第202章 肚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快叫爹！」

苏婉清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笑，安抚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我，眨了眨眼，然后伸出小手，抓住我的衣角。

「爹。」

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棉花糖。

奶声奶气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我呆愣住！

爹？她叫我爹？

我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她依旧抓住我衣角的小手。

但那双大眼睛，以及眉眼间，都带着一抹熟悉。

这是......我的女儿？

我转过头，看着苏婉清。

苏婉清眼眶很红，但努力忍着不哭。

「你走的那年，她还没出生。」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你昏迷的那三年，她一天天长大。」

「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爬了，会站了，会走了，会叫人了。」

顿了顿，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叫的第一声，不是『妈』，是『爹』。」

我沉默了很久。

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她还在看我，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为什么站在这里，不知道她的娘亲为什么哭了。

但她叫我「爹」，叫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已经在心里叫过无数次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她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说：「林念。」

林念。念，思念的念。

苏婉清在一旁轻声解释：「林念，念你的念。」

我的喉咙有些发紧。

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像没有骨头。

她的手心很暖，暖得让人心都化了。

「林念。」

我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你几岁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收回一根：「两岁半。」

「哈哈！」我笑了，「才两岁半，就知道自己两岁半了？」

她点头，很认真地说：「娘亲说的。」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前世活了千年，从不知道什么是「家」。

今生，有了养父，有了妹妹，有了女人，有了兄弟。

但「女儿」，是第一次。

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奶声奶气的小人儿，是我的女儿。

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林念。」

我轻声说，「我是你爹。」

她看着我，然后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像春天的阳光，像魔界暗红色天空下......

不，魔界没有阳光，但此刻她的笑容，一定就是魔界的阳光。

「爹。」

她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清楚，更确定。

我伸手，把她抱起来。

她搂着我的脖子，把小脸贴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苏婉清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但努力忍着不哭。

......

「大锤。」

苏婉清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个还没出生的，也是你的。」

我愣了一下。

还没出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

「你忘了？」

她的脸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在秘境里，咱俩修炼的时候，我悄悄取的。」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秘境里，她好像是取了我的……

「我以为你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三年，你昏迷了三年。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醒了。」

「所以，我启动了之前留的种，做了试管。」

试管？

我沉默了很久。

低头看着林念，又看着苏婉清隆起的小腹。

一个两岁半，一个还没出生，都是我的孩子。

是苏婉清用这种方式，留在这世上的我的血脉。

「林轩不知道？」

我问道。

「他不知道。」苏婉清摇头，「这三年，他一直想跟我同房。」

「我说我被你玷污了，不配与他同房，他信了，三年一直没有碰过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后来，他实在顶不住压力。龙王殿那边，需要一个继承人。」

「林轩说，不做同房，可以做试管。我同意了。」

「他以为，试管用的是他的种，实际上，用的是你的。」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从三年前在秘境里主动献身。

到怀了我的孩子，到嫁给林轩，到做试管，到生下林念，到现在怀着第二个孩子。

每一步，都在算计。

但每一步，也都在伤害林轩，似乎是为了成全我。

「为什么？」

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坚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我欠你的。三年前，我欠你一个交代。现在，我还了。」

我沉默了。

风吹过山巅，吹动那些白色的旗帜，哗哗作响。

林念在我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苏婉清站在我面前，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大锤，你恨我吗？」

苏婉清又问我这个问题。

「不恨。」我依旧是一样的回答。

苏婉清眼睛再次发亮：「那你……」

「过去的事，过去了。」我淡淡道，「这孩子，你得帮我养好了！」

苏婉清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还是狠狠点了点头。

「大锤......」

苏婉清欲言又止，「林轩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

「这个孩子，我一定养好了！他......就是以后的龙王！」

我摆了摆手，抱着睡着的林念，转身离开。

......

下山的路很长。

我抱着林念，走在最前面。

洛青璃走在我身边，小七跟在身后，苏婉清没有跟来。

她说，她还要留在龙王殿，稳住林轩。

她说，等时机成熟，她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来找我。

我说好。

走到山脚时，林念醒了。

「爹，我们去哪？」

她从我的肩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

我笑了笑：「回家。」

「家在哪？」林念奶声奶气道。

「小念念。」我摸了摸她的小鼻子，「我们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走很久很久。」

她想了想，问：「有糖吃吗？」

我笑了。「有。」

她也笑了，又趴回我肩上。「那走吧。」

走到山路的拐角处，我停下了。

前方，一个人站在路中央。

正是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