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未命名草稿
夜深了，洛家的山谷沉在月光里。
竹影斑驳，溪水潺潺，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我坐在后山的悬崖边，看着远处的雪山，心中反复盘算着一个念头。
小七。
她体内的圣器，是万魔宗的开宗圣物，与魔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的霉运体质，在人界是霉运，在魔界却是幸运。
但她的体质还有一个特性……
厄运转移！
她靠近谁，谁就倒霉，离得越近，霉运越强，这种体质如果用来对付敌人……
比如龙王殿，林轩，梅辟演。
如果我让她去投奔龙王殿，去靠近林轩，去靠近梅辟演，她的霉运就会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
他们的计划会出纰漏，他们的决策会出错误，他们的内部会出矛盾。
不需要杀人，不需要流血，只需要她站在那里，就足够了。
但风险也很大。
她会被发现吗？会被伤害吗？会回不来吗？
「大锤。」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我转过头，她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想什么呢？」
「想小七。」
沉默了一会儿，我把想法跟母亲说了。
她听完，沉默了更久：「可以试试。」
「您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小七的体质，我早就看出来了。厄运体质，千年难遇。」
「她与圣器完全融合后，这种体质会更加明显。如果利用得好，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最关键的是，要提升她的实力。她现在才是金丹期，去了龙王殿，自保都难。」
「所以要先砸资源。」
「对。把她的修为堆上去。至少元婴期。」母亲转过头看着我，「但有一个问题，小七愿意吗？」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小七。
她住在洛家后山的一间小竹屋里，门前种着几株兰花。
我到的时候，她正在浇花。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大锤哥哥。」
她看见我，放下水壶跑过来。
三年过去，她已经从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但那双大眼睛，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清澈，一样明亮。
「小七，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让你去龙王殿。」
她愣了一下。「去龙王殿？去做卧底？」
我点头。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啊。」
「你不问为什么？」
「不用问。大锤哥哥让我去，我就去。」
「那里很危险。」
「我不怕。」
「你可能会死。」
「死也不怕。」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七，你听我说完。这件事，不是一时冲动。去了龙王殿，你要靠近林轩，靠近梅辟演。」
「你要取得他们的信任，了解他们的计划，找出他们的弱点。」
「然后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为什么只有我能做？」
「因为你的体质。你是厄运体质，靠近谁谁倒霉。你去了龙王殿，他们的运气就会变差。」
「他们会犯错，会内讧，会露出破绽。」
小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的霉运，还能这么用？」
「能。但你现在的修为不够。去了龙王殿，自保都难。所以去之前，要先提升你的实力。」
小七点点头。「我听大锤哥哥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整个洛家最疯狂的半个月。
所有资源，全部向小七倾斜。
洛家的库存，柳家的库存，沐家的库存，苏子墨从苏家带来的物资，全部砸在小七身上。
灵石，丹药，法器，天材地宝。能用的都用上，能吃的都吃掉，能吸收都吸收。
夜无痕从魔界传来的消息，血皇贡献出血家珍藏多年的顶级修炼资源。
骨岩把自己部落世代守护的一块上古灵石送了过来，古巨基从古家的宝库里搬出了压箱底的宝贝。
古灵儿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源，说了一句：「天魔皇族欠小七的，这些，只是利息。」
小七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
白天修炼功法，晚上双修，凌晨打坐冥想，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她从不叫苦，从不喊累，只是默默地练，默默地吃，默默地突破。
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元婴初期，半个月硬生生把修为堆到了元婴后期。
那天晚上，她从修炼室出来，站在月光下，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那双大眼睛比从前更亮了，里面像是盛满了星星。
她看着我，笑了。「大锤哥哥，我现在够强了吗？」
「够了。」
「那我可以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可以。」
她笑了。
洛母和母亲张罗着为小七准备行装。
一件法器内甲，能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一枚传送玉简，遇到危险可以瞬间传送回洛家。
一瓶疗伤丹药，品质是最好的。小七站在那里，任她们摆弄，像一只被梳妆打扮的娃娃。
但她一直在笑，那笑容干净得让人心疼。
一切准备就绪，我送她到洛家山门口。
「小七，记住，安全第一。事不可为，马上回来。」
她点头。「大锤哥哥，你放心。」
「到了龙王殿，不要急着接近林轩和梅辟演。先站稳脚跟，取得信任。等时机成熟，再行动。」
「嗯。」
「还有……」
「大锤哥哥。」她打断我，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走了。」
她转身，朝山下走去。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的背影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
我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这孩子，长大了。」
母亲站在我身边，轻声说。
我没有说话。
外界的舆论，在这半个月里彻底分裂了。
支持龙王殿的，说龙王殿才是人界正统，林大锤只是叛徒。
支持我们的，说魔界环境恶劣，魔族也是可怜人，没必要打仗。
还有观望的，等结果。
三个阵营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龙王殿提出，要当场辩论。
地点在青木秘境的小镇广场，双方各出三人，当着天下人的面，辩论到底要不要收服魔界。
龙王殿那边，林轩亲自出马，带着一个龙王殿的长老，还有一个据说是从修真界来的高人。
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