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能进来吗

「至少……苏婉清有底线……」

柳如烟开口，但声音有些没有底气。

「底线？」我笑了，「三年前在法庭上作伪证的底线？在拍卖行点天灯的底线？」

「还是在仓库里，说要重新开始的底线？还是说……一个向导就把你唬住了？」

柳如烟被我问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如烟……」

我走到柳如烟面前，俯身，「我知道你不喜欢苏子墨。我也知道你为我好。」

我的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但这件事，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们要进的，是秘境，是要命的……」

「一个连筑基期都可能随时丧命的地方。选向导，不是选朋友！」

「是选能让我们活着出来的合作伙伴。」

柳如烟的肩膀，微微颤抖。

「那你觉得……」

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哑，「谁更合适？」

我直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投下清晰影子。

「我们来分析一下。」

我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苏婉清的优势：她是苏家指定的继承人，手里有最完整的地图和资料。」

「她对秘境了解很深，还有她欠我，这份愧疚，可以成为我们谈判的筹码。」

「可她在苏家的地位并不稳固。苏子墨敢公然跟她叫板，说明家族内部有分歧。」

「如果跟她合作，我们不仅要面对秘境的危险，还要应付苏家的内斗。」

我顿了顿，继续分析：

「第三，苏子墨的优势：他是地级初期，实力更强。」

「他在秘境里待过，实战经验丰富。而且他开出的条件更直接，更坦白。」

「我们要什么，他给什么，明码标价，不玩虚的。」

「第四，正如你所说，这个人太危险。」

「他今天可以出卖妹妹，明天就可能出卖我们。而且……他的野心太大！」

「跟他合作，我们极有可能……会被卷入苏家更深的漩涡。」

说完，我看向柳如烟：

「你觉得呢？」

柳如烟沉默了很长时间。

「如果非要选一个……」

许久之后，柳如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我会选苏婉清。」

「为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柳如烟抬起头，眼神坚定，「苏婉清至少还有在乎的东西……」

「她在乎苏家的声誉，在乎她继承人的位置，在乎……你对她的看法。」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而苏子墨，他什么都不在乎。他眼里只有权力，只有利益。这样的人不可控。」

柳如烟顿了顿，又继续补充：

「而且，大锤，你别忘了……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还有雨薇。」

「跟苏子墨合作，就像在悬崖边上跳舞，随时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但跟苏婉清……至少她还会顾忌林家的面子，顾忌雨薇的安全。」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林雨薇。

我唯一的妹妹。

我可以冒险，可以跟豺狼虎豹周旋，但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你说得对。」

我点头赞同柳如烟的观点，「雨薇的安全，是首要考虑。」

「不过，你不怕我和苏婉清旧情复燃？」

柳如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不会，我相信你。那你是同意和苏婉清……」

「但我也没说选苏婉清。」我打断她。

柳如烟的笑容僵住了：「大锤，你……」

「如烟，」我看着她，「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苏家兄妹，也不是只能二选一。」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喃喃道：

「既然他们兄妹都想跟我合作，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两边都谈？」

柳如烟愣住了：「你是说……同时跟他们两个合作？」

「不！」我摇头，「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谈……然后互相制衡。」

我转过身，看着柳如烟的眼睛：

「苏婉清需要我帮她稳住继承人的位置，苏子墨需要我帮他扳倒妹妹。」

「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从两边都拿到好处！」

「苏婉清的地图，苏子墨的实战经验，还有他们各自掌握的资源。」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大锤，你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不完全是。」我说，「我们要的，是进秘境的机会，是找到极品灵石，提升实力。」

「至于苏家的内斗……那是他们的事。」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但如果有谁想利用我们，或者伤害雨薇……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柳如烟没接话，眼神同样冰冷。

我们相视一笑。

那是默契的笑，是三年相处积累下来的信任和了解。

窗外，夜风渐起。

竹林哗哗作响，像在鼓掌。

「好了！」

柳如烟伸了个懒腰，曲线在月光下展露无遗，「正事谈完了，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说着，走到我面前，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

「刚才在别墅，被打断了。现在……是不是该继续？」

柳如烟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暧昧的和不加掩饰的邀请。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柳如烟笑了，踮起脚尖，吻住我的唇。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热烈，更急切，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上来。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都能感觉到柳如烟那天生的温度和柔软。

我搂住柳如烟的腰，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倒。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脸上，长发散开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睫毛轻颤。

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嫣红湿润，很美！

「大锤……」

柳如烟轻声唤我的名字，手指抓住我的衣襟，「要我……」

我的手抚上柳如烟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嘴唇。

「如烟……」我吞了口唾沫，「你确定？」

「确定。」她睁开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三年前就确定了。」

我低头，吻住柳如烟，从嘴唇到脖颈，从锁骨到胸口。

她的皮肤很白，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又探进衣襟，触感细腻温热。

柳如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就在我的手快要解开她内衣搭扣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很轻但很清晰。

我和柳如烟同时僵住。

这么晚了，会是谁？

林雨薇应该睡了。

福伯不会这么没分寸。

那……

「谁？」

我沉声问。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哥……是我……雨薇……」

「我做噩梦了……能……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