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轩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因为苏家。」

林震山缓缓说，「十五年前，苏家本家找到我，说想和林家联姻。」

「条件是，林家必须收养林轩。他是苏家旁系的私生子，母亲早逝，父亲不认。」

「我那时候太天真，以为傍上苏家，林家就能飞黄腾达，所以答应了。」

「结果呢？林轩是个废物，苏家那边也一直不冷不热。直到几年前……」

林震山没有说下去，但我懂了。

几年前，苏婉清来到江城，不是为我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而是为了考察林轩。

看他够不够资格，成为苏家未来女婿。

但对外，他们不能说是和林家养子联姻，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我就是那个外界口中的联姻对象，因为肇事出「车祸」，坐了牢。

如此一来，林轩就上了位，名正言顺。

最后，还来一出林轩为爱自杀、苏婉清无奈答应结婚的戏码。

无论如何，苏婉清嫁给林轩，只是在执行家族任务，找一个听话的傀儡。

不过，林轩太过废物，考察不通过！

所以，成功戴上戒指的我，又成了苏家未来女婿的香饽饽。

至于林轩，已经被放弃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林轩的大气运，比我还大，只是现在还没有显现出来。

「爷爷……」

我想了想，开口道，「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林震山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

「大锤，我不求林家大富大贵，只求傍上这三家中的一家就好。」

「柳家差了点，最好是沐家，但是苏家有基础，应该能攀上关系。」

「要不……你就代替林轩，娶了婉清吧？」

书房里，彻底死寂。

茶壶里的水，已经不再沸腾。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林老爷子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可笑。

也很可悲。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经历了这么多事，到头来……还是逃不开联姻的命运。

只是这次，棋子又换成了我。

「爷爷……」

我缓缓开口，「你知道苏婉清对我做过什么吗？」

「知道。」林震山点头，「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人总要往前看。而且……」

「苏婉清现在知道错了，她想弥补。这对林家来说，是个机会。」

「机会？」我笑了，「什么机会？当苏家的傀儡，还是被苏家利用完就扔的机会？」

林震山的脸色变了：「大锤，你怎么能这么说？婉清她……」

「她怎么了？」我打断他，「她只是想找一个，能帮她稳住继承人位置的工具罢了！」

我站起身：「爷爷，三年前，你们为了林家，把我送进监狱。」

「三年后，你们又想为了林家，把我送进苏家。抱歉！这个棋子，我不想当。」

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大锤！」

林老爷子在身后喊，「你听我说……」

我没有回头，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心里很冷，比窗外的夜风，还要冷。

走到楼梯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书房门。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棋局，注定要自己来破。

而林家这盘棋……

该换我这个棋手来下了。

一夜无话。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手机震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睁开眼，来电显示：沐汐月。

「林先生，抱歉这么早打扰。」

沐汐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有些事，我觉得必须尽快告诉你。」

我问道：「什么事？」

「关于林轩的身世。」沐汐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的人查到了一些……」

「但我感觉……不太对劲。」

我的睡意，瞬间消散：「你说。」

「林轩的母亲，是苏家旁系的一个女人，叫苏月华。」沐汐月沉声道。

「二十多年前来到江城，五年后病逝。这些和公开的信息基本吻合。」

沐汐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林轩的父亲……不是林清风。」

我握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

「苏月华来江城之前，曾经在西南待过三年。」沐汐月继续道。

「那三年干了什么，见过什么人，完全查不到。但可以确定，她来到江城时已怀有身孕。」

「林轩出生后，苏月华一直把他关在家里，很少让他见人。」

「直到病逝前，才托人把林轩送到林家，说这是你爸的私生子。」

我问道：「林清风认了？」

「额……」沐汐月语气一顿，「没做过亲子鉴定。你爸……不对，是林清风也没否认。」

「但两人更像是……合作关系。」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但心里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还有更奇怪的。」

沐汐月继续道，「我查了苏家族谱，苏月华确实是苏家旁系。但苏月华那一支……」

「早在百年前就分出去了，真要论起来，林轩和苏家主脉几乎没有血缘关系。」

「但奇怪的是，苏家本家对林轩的态度……很微妙，他们默许苏婉清和他订婚。」

我认真听着，时不时插上一嘴：「你是说……苏家本家，是在利用林轩？」

「或者……」沐汐月的声音更低了，「林轩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武道世家，对一个血缘淡薄的旁系子弟，这么上心？

只有一个可能：

苏家有高人，推算出林轩是气运之子！

但其实很没必要，世家婚姻本就不受世俗管控，苏家这么做，只有一点理由。

怕，怕别人发现林轩，怕他过早夭折！

「林先生……」

沐汐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这些情报，和我之前掌握的信息有些出入。」

「所以我需要向你确认，你确定要和苏婉清合作吗？」

「我没说要和她合作。」我说。

沐汐月又问道：「那苏子墨……」

「苏子墨是苏子墨，苏婉清是苏婉清。」我打断她，「沐小姐，谢谢你提供的情报。」

「但这些信息……和老爷子告诉我的，不太一样。」

电话那头的沐汐月，沉默了几秒：「林老爷子？他说了什么？」

我老实回答：「他说林轩是苏家本家送来联姻的棋子，是苏家旁系的私生子。」

「父亲不认，母亲早逝。为了拴住林家这条线，才让他和苏婉清订婚。」

沐汐月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林先生……」

沐汐月终于开口，声音迟疑，「有两种可能。第一，我查到的信息有误。第二……」

「林老爷子，对你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