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自己都很意外。

「我说……」沐汐月重复，「你不是林清风的亲生儿子。你是……被捡来的。」

沐汐月顿了顿，补充：

「二十年前，林清风和夫人在西南边境旅游时，在一处山涧里捡到了你。」

「那时候你大概三四岁，浑身是伤，发着高烧，昏迷不醒。」

「他们把你带回来，治好了伤，但你的记忆完全空白，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他们就收养了你，对外宣称是他们的长子。」

沐汐月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上来回割，不疼，但闷得慌。

我转头，看向林雨薇。

她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没有反驳，没有惊讶，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雨薇……」我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

林雨薇点头，声音哽咽：「我十岁那年，偷听到爸和大姐的谈话……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质问道。

「因为……」

林雨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因为怕你难过。怕你知道会伤心……会离开我……」

「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我看着这个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会在我被欺负时冲出来保护我的妹妹。

她一直都知道，却一直没说。

柳如烟也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以她的性格，早就告诉我了。

「苏婉清也知道？」

我又问道。

林雨薇点头，声音更小了：「婉清姐她，前几年无意间看到过你的收养文件……」

我笑了，气笑的。

难怪……

难怪苏婉清当年会那么轻易地选择相信林轩，那么轻易地把我送进监狱。

因为在潜意识里，她从来没真正把我当成林家人。

一个养子，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儿，怎么比得上林轩那个「苏家旁系」的私生子？

「还有谁知道？」

我有些不甘心，又问道。

「林家所有人都知道……」

林雨薇小声说，「爸，大姐，爷爷……还有家里的老人，王妈她们……都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像个傻子一样，在林家待了二十年，以为自己是林家大少爷。

结果呢？

我只是个捡来的、来历不明的孤儿。

「沐小姐……」

我转头看向沐汐月，「你是怎么查到的？」

「我本来是想查林轩的身世。」沐汐月说，「但越查越发现，林家的收养记录有问题。」

「林清风在收养你之前，曾经在西南边境待了三个月，做了什么，完全查不到。」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离开西南时，身边多了一个孩子，就是你。」

这跟林轩他妈苏月华不是一样的吗？

「我让人调了当年的入境记录。」

沐汐月顿了顿，又道，「林清风和夫人离开西南时，确实申报了一个『养子』。」

「但那个孩子的资料……是空白的。没有年龄，没有出生证明，什么都没有。」

沐汐月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复印件。原件在民政局的档案室里，我的人费了很大劲才弄到。」

我拿起文件。

纸张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

收养人：林清风，苏月华。

被收养人：无名，年龄：约三至四岁。

发现地点：西南边境，无名山涧。

健康状况：高烧，多处外伤，记忆缺失。

备注：此子来历不明，建议谨慎处理。

建议谨慎处理？

六个字，像六根针，扎进眼睛里。

我把文件放下，抬头看着沐汐月：「还有吗？」

「有。」沐汐月点头，「我还查到，林清风收养你之后，苏家本家曾经派人来过江城。」

「他们和林老爷子密谈了三个小时，谈了什么不知道，但之后……」

「苏家就默许了你的存在，甚至允许苏婉清和你订婚。」

沐汐月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林先生，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儿，值得苏家本家这么关注？」

我没说话。

因为确实奇怪，太奇怪了。

「还有更奇怪的！」

沐汐月继续道，「你在林家这二十年，林清风对你怎么样？」

我回想。

冷漠，疏离，偶尔关心也像完成任务。

以前我以为是他性格如此，现在想来……他从来没把我当儿子。

沐汐月自顾自道：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父亲。他收养你，可能是出于某种目的。」

「林先生，我怀疑……你的身世，可能和秘境有关。」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林清风教我练武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林若雪总是不耐烦地推开我，说「别烦我」。

苏婉清看着我时，那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林轩总是得意地说「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少爷」。

原来……都是真的。

我只是个外人，一个被捡来的、来历不明的外人。

「哥……」

林雨薇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睁开眼，看到她那张哭花的小脸。

「对不起……」

林雨薇哭诉，「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了。

沐汐月也愣住了。

林雨薇却不管不顾，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我们是兄妹……但我控制不住。」

「每次看到你和婉清姐在一起，我就难过。每次看到你伤心，我就心疼。」

「我一直在想，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兄妹，该多好……」

林雨薇抓住我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现在……现在你不是我亲哥哥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