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要怎么证明？

「大锤？」

见我没答应，苏婉清又开口。

我依旧没有回答，脑子里在想一个人。

林轩。

如果跟我一起掉下来的是林轩，我有至少七成把握能出去。

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他的气运。

六成多的天道眷顾，足以在任何绝境找到一线生机。

哪怕他躺着不动，都会有奇迹主动找上门来，而我只需要跟着他，蹭那点气运。

又或者，是小七。

那个运气差到喝凉水都塞牙的小姑娘。

她那种诡异的「霉运」体质，在这类诡异空间里，往往比正常手段更有用。

就像刚才在门外，她随手一指，便破了三千年无人能解的禁制。

可偏偏掉下来的，是苏婉清。

一个背叛我、现在满嘴「苦衷」、我一个字都不信的女人。

「大锤……」

苏婉清自顾自地开口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还是要说。」

苏婉清声音哽咽，「三年前，法庭上我指证你说的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

我依然没有说话。

黑暗里，她的呼吸声很重。

「有人……用你的安危威胁我。」

苏婉清语速变快，「林轩说，只要我按他的要求做，就保你无事。」

「我不信他，但那个来威胁我的人……太可怕了。他不是武者，是你们那种修行者。」

「他当着我的面，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把一块千斤重的青石碾成了粉末。」

「他说，如果我不听话，下一块变成粉末的，就是你的头骨。」

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动容。

是意外。

我意外的是，到了这种时候，苏婉清还在试图用「苦衷」来挽回什么。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苏婉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坐牢三年，我一次都没去看过你。」

「不管有什么苦衷，这都是我欠你的。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讨好林轩就诬陷自己未婚夫的人。」

「我讨好他，也是有苦衷的。」

苏婉清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需要知道他和那个威胁我的人之间的联系。」

「可是三年了，我什么都没找到，反而越陷越深……」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快闭嘴吧！」

苏婉清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有没有苦衷。」

我一字一句道，「三年前发生什么，你对林轩怎样都好。这些，我都不在意了。」

苏婉清猛吸一口气，像是被什么击中。

「不在意……」

苏婉清喃喃重复，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连恨都不恨我了吗……」

我没有回答。

恨？

以前的那个「我」曾经恨过。

在监狱的无数个夜里，恨她的背叛，恨她的谎言，恨她看林轩时那温柔的眼神。

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苏婉晴不值得我耗费那些力气。

「你骗人。」

苏清忽然开口，带着偏执：「你不在意，为什么听到我说有苦衷的时候，呼吸顿了一下？」

我皱眉。

「你不在意，为什么我每次靠近你，你都会下意识绷紧手臂？」

苏婉清的脚步声近了。

「你不在意，为什么刚才被困住，你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找出口，而是让我去？」

我：「？？？」

「你只是不敢信我了。」苏婉清的声音停在一步之外，「不是不在意。」

我终于忍不住：「我他妈……」

「你别说话！」苏婉清直接打断，「我对林轩好，但从来没有越界过！一次都没有！」

「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证明？」我冷笑出声，「你想证明我还不乐意……」

话到一半，却被苏婉清的唇突然堵住。

但我感觉到她脸颊上滚烫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我们相触的皮肤上。

我想推开她，却被她暴力搂住。

我挣脱不开！

黑暗中，时间的流速变得模糊。

然后……我被强了！

我能感觉得到，一股夹杂着淡淡幽香的血腥味散发开来。

那是少女独有的清香，我在柳如烟身上闻到过一次。

许久之后……

「现在你信了吗？」

苏婉清的声音闷在我颈侧，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体内那股被禁锢许久的灵力，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解封。

一股能量如同久旱逢甘霖，正沿着我与苏婉清接触的地方，疯狂涌入我体内。

那能量的气息，我很熟悉。

是气运。

我的气运！

三年前被她亲手毁掉、又在出狱后一点点夺回的，属于我的那份命格。

此刻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疯狂攀升。

15%……

20%……

25%……

28%……

30%！

我清晰地感知到，那天平再次倾斜。

而另一端林轩的气运，如同被挖去一块的冰山，无声地滑落。

从60%，跌至50%。

而那被挖去的5%，正以苏婉清为媒介的因果之线，尽数汇入我的命格。

她身上的那5%的气运，本就与林轩紧密相连，而现在这连接，也断了。

我缓缓坐起身。

黑暗依然浓稠，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我的灵力，已经恢复到筑基中期，然后继续上涨，筑基后期。

直至……筑基大圆满！

现在，只差一枚破境丹，就可以突破，恢复到金丹期。

「怎么了？」

苏婉清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样，趴在我胸膛轻轻问。

我低头。

黑暗中，我看不见她的脸，只感觉到她慢慢地从我肩头离开。

然后，我听见她整理衣襟的窸窣声，听见她努力平复的呼吸。

我没有解释。

因为就在刚才，我确认了一件事。

我的气运掠夺，不止针对林轩本人。

还需要夺走他身边最重要的、与他的命格深度绑定的人。

而苏婉清，曾经是林轩气运支柱中最重要的一根。

现在，这根支柱塌了。

我的神识终于穿透三丈之外，也终于感知到了出路，它出现了。

我站起身。

苏婉清听见动静，也站了起来。

「我们要出去了吗？」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嗯。」

我走向那道裂隙，苏婉清跟在身后。

「大锤……」

快要到出口时，苏婉清终于忍不住开口，「出去以后，请别跟林轩说我们的事……」

「我……我还要继续跟着他……」

说到这里，苏婉清又补充了一句：

「大锤，我真的是有苦衷，你相信我……」

我停下脚步，冷笑道：「见到林轩，我一定会告诉他，刚才……你把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