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身边有大阴谋
【A市·云顶庄园·林家主宅】
黑色的奥迪A8缓缓驶入雕花大铁门，沿着郁郁葱葱的林荫道前行。
林凡坐在后座，目光冷冽地审视着窗外这座宛如城堡般的庄园。
（「资产评估：极高。」） （「安保等级：中等偏下。虽然有保镖，但对于那个能胁迫原主的神秘组织来说，这种防御形同虚设。」）
车刚停稳，林凡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梦梦】。
林凡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对旁边的王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按下了免提。
「林凡，你怎么还不来？」
电话那头，苏梦的声音傲慢、冰冷，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颐指气使：
「我们在给顾晨补办生日宴，我们在帝豪V8包厢，一共消费了八万八。经理一直在催结账，你赶紧过来把卡刷了。别以为你头上缠块纱布就能躲过去，顾晨为了等你，现在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呢。」
没有任何关心的询问，甚至连一句客套的「伤好了吗」都没有。
嘟——嘟——嘟——
电话挂断。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缓缓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浩。此时的王浩正一脸愤愤不平，张嘴就要骂娘。
「王浩。」林凡抢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你听到了什么？」
王浩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我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嚣张！凡哥，这你能忍？她把你当什么了？提款机啊？那是给那个小白脸过生日，凭什么让你去买单？」
「肤浅。」
林凡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胖子，动动你的脑子。」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王浩的眼睛，开始了他那无懈可击的逻辑输出：
「我是谁？我是A市首富之子，林凡。」
「你是谁？你是地产大亨的独苗，王浩。」
我们这种人，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排场没经历过？」
王浩愣愣地点头：「是……是啊。」
林凡猛地一拍大腿：
「那你想想，一个正常的、拥有顶级财富和社会地位的男人，为什么会像条狗一样，去舔一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甚至还要忍受她当着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是因为爱吗？」林凡嗤笑一声，「胖子，你会因为爱一个女人，就允许她拿着你的钱养小白脸，还把你头打破吗？」
王浩下意识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肯定不行！谁敢这么对我，我爸非得找人把她腿打断！」
「这就对了！」
林凡打了个响指，眼神犀利如刀：
「连你都知道不可能，难道原主……咳，难道以前的我，比你傻吗？比你贱吗？」
王浩：「呃……那倒没有。凡哥你以前虽然舔，但智商还是在线的，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所以！」
林凡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不可思议，都是真相。」
「我不反抗，不是因为我爱她。」
「而是因为——我不敢。」
轰！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王浩那并不复杂的脑回路。
王浩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不……不敢？凡哥，你是说……」
「把柄。」
林凡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苏梦，或者那个顾晨手里，绝对掌握着我，或者是整个林家的致命把柄。」
「可能是某种足以让我身败名裂的视频，可能是林氏集团的财务黑洞，甚至是……涉及人命的罪证。」
「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去买单，必须随叫随到，甚至被打伤了还要忍气吞声。」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勒索。」
王浩听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塑。以前他只觉得凡哥是恋爱脑，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但现在，按照林凡的逻辑一盘……
卧槽！好有道理啊！
堂堂首富之子，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卑微？除非是被拿捏住了命脉！
「那……那怎么办？」王浩的声音瞬间变了，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惊恐，「凡哥，那咱们岂不是很危险？」
「不仅危险，而且是被动到了极点。」
林凡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脑袋：
「最要命的是，我现在失忆了。」
「我知道我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但我忘了那个把柄到底是什么。」
这才是最恐怖的。
这就好比你在跟人玩俄罗斯转盘，你知道枪里有子弹，但你不知道子弹在哪一发，而对方手里握着扳机。
王浩的脸瞬间煞白：「完了……凡哥，那如果你刚才不去买单，或者表现得稍微硬气一点，他们会不会直接……」
王浩做了个「撕票」的手势。
「很有可能。」林凡冷冷说道，「所以，我必须去。而且还要装作和以前一样，虽然心里不满，但不得不服从。」
「这是为了稳住他们。」
「走吧，胖子。」林凡眼中闪烁着「孤勇者」的光芒，「陪我去趟虎穴。今天这场鸿门宴，我不仅要破财免灾，还要从他们的微表情里，找回我失去的记忆。」
此时的王浩，看着林凡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看傻子的眼神，而是充满了敬佩、同情和恐惧。
（「原来凡哥一直都在忍辱负重……天呐，我以前还嘲笑他。他太不容易了！」）
……
【帝豪会所·V8包厢】
当林凡和王浩推开包厢门的时候，王浩的双腿都在打颤。
以前他来这种局，只觉得苏梦那群人势利眼。
现在，在他的眼里，这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黑手党成员，那个拿着话筒唱歌的小妹可能是杀手，那个端酒的服务生可能是眼线。
音乐震耳欲聋。
苏梦穿着红裙坐在沙发中央，顾晨贴在她身边。
看到林凡进来，顾晨那张原本在王浩看来只是「虚伪」的脸，现在变得无比阴森可怖。
「哎呀，凡哥来了！」
顾晨笑着站起来，手里拿着酒杯。
林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王浩说道：
「注意看他的左手。」
王浩赶紧看去。顾晨的左手正插在裤兜里，似乎在摩挲着什么。
「他在紧张。」林凡低声分析道，「他怕我不来，怕资金链断裂。他的笑容只停留在表面，眼底全是贪婪。」
王浩吞了口唾沫：「凡哥，那兜里不会是枪吧？」
「不好说。」林凡神色凝重。
此时，苏梦冷冷开口：「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结账？」
若是以前，王浩早跳起来骂了。
但现在，王浩看着苏梦那张绝美的脸，只觉得那是蛇蝎美人。
（「她这么凶，肯定是因为手里有凡哥的裸照或者杀人视频！太可怕了！」）
王浩二话不说，抢在林凡前面掏出了卡：「刷！刷我的！凡哥头疼，别烦他！」
他现在只想赶紧花钱消灾，别让这两个恶魔启动那个「把柄」。
苏梦愣了一下，怪异地看了王浩一眼：「你有病？林凡没手吗？」
「我就乐意给我哥花钱！怎么着？」王浩硬着头皮吼道，其实腿在抖。
林凡伸手拦住了王浩。
他拿出自己的黑卡，递给服务员，然后深深地看了苏梦一眼。
眼神中没有了以往的讨好，而是三分探究，三分警惕，四分隐忍。
「刷我的。」林凡平静地说道，「答应过的事情，我不会反悔。」
（潜台词：保护费我交，别动我的秘密。）
苏梦被林凡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发毛。这男人今天怎么回事？不哭不闹，眼神还这么……渗人？
结完账后，顾晨又开始了那套恶心人的操作。
「谢了啊凡哥。这半瓶路易十三留给你，你爱喝，别浪费。」
说完，一群人扬长而去。
等人走空了，包厢里只剩下林凡和王浩。
王浩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冷汗都下来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王浩拍着胸口，「凡哥，刚才顾晨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不是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
林凡坐在他对面，端起那半瓶剩酒，摇晃了一下。
「不仅仅是警告。」
林凡指着酒瓶：
「这是在羞辱，也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他们在测试，哪怕我失忆了，哪怕我受了伤，是不是依然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只要我还肯喝这半瓶剩酒，他们就会觉得我很『安全』，暂时不会引爆那颗炸弹。」
王浩看着那瓶酒，眼泪都快下来了：「凡哥，那你……你要喝吗？这太憋屈了！」
林凡冷笑一声，猛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喝？」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把这瓶酒连着玻璃渣子一起吞下去。」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那股属于「男频龙王」的气场瞬间全开。
「胖子，走了。」
「去哪？」
「去找私家侦探。」
王浩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压低声音：「去查那个把柄是什么？」
「对。」
林凡目光如炬：
「敌在暗，我在明。我现在必须搞清楚，他们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这个首富之子如此忌惮。」
「只有找到那个把柄，并销毁它，我才能真正地翻身。」
……
【「真相」侦探事务所】
破旧的办公室里，私家侦探老张正看着面前的十万块支票发呆。
对面，坐着神色严峻的林凡，和一脸紧张兮兮、时不时回头看门口有没有人跟踪的王浩。
「那个……林少，」老张有点懵，「您说要查……顾晨的犯罪记录？还有苏小姐的秘密账本？」
「嘘！」
王浩猛地扑过去捂住老张的嘴，惊恐地四处张望：「小声点！你想死啊！」
老张：「？？？」
林凡推开王浩，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老张。
「老张，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的职业操守。」
「我现在面临的情况非常复杂。我怀疑我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商业勒索甚至洗钱案中。」
「那个顾晨，表面上是演员，实际上可能是某个境外组织的白手套。」
「苏梦，是被他们控制的傀儡，或者是合谋者。」
「他们手里掌握着我的一份重要把柄。但我因为头部受伤，暂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林凡的语气笃定、逻辑严密。
老张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浩。
王浩拼命点头，一脸「凡哥说得对」的表情，补充道：「老张，这事儿千真万确！你想想，要不是有把柄，我们凡哥这么有钱这么帅，至于给那一对狗男女低三下四吗？这不科学啊！这背后肯定有大阴谋！」
老张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因为他是舔狗啊」，但看着这两位大少爷确信无疑的眼神，再看看那十万块钱……
（「算了，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也许真的有阴谋？毕竟豪门深似海啊。」）
老张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少，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您放心！我老张虽然只是个私家侦探，但只要钱到位……啊不，只要是为了正义，我一定帮您查个水落石出！」
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重点查他们的资金流向。勒索的钱，总要有去处。」
「还有，查查顾晨的过去。我不信一个小白脸能有这么深的城府，他背后一定有人教。」
「是！」老张敬了个礼。
……
【回家的路上】
车窗外夜色深沉。
王浩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里的林凡。
「凡哥，」王浩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那个……虽然我们现在找了侦探，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怎么？」林凡闭目养神。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那个把柄是……是你杀了人啥的……」王浩的声音都在抖，「那咱们查出来，是不是得去自首啊？」
林凡猛地睁开眼。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原主那个舔狗样，确实很像是有惊天大案在身。
但作为穿越者，作为主角，他必须自信。
「不会。」林凡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我真的杀了人，以苏梦那种性格，早就报警把我送进去了，或者直接敲诈林家一半的股份，而不是只要八万八的酒钱。」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手法，说明那个把柄虽然致命，但也是见不得光的。」
「比如……某种羞耻的照片，或者是一份不平等的商业对赌协议。」
说到这里，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管是什么。」
「既然我来了，这个局，我就破定了。」
王浩看着林凡那坚毅的侧脸，心中的恐惧稍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热血。
（「凡哥失忆了都这么猛。我也不能怂！」）
「凡哥！你放心！就算那个把柄是你喜欢穿女装，我也绝对站在你这边！」王浩大声表忠心。
林凡：「……？」
虽然逻辑有点歪，但好歹是忽悠住了。
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女频虐恋」世界里，林凡终于拥有了一个坚定的盟友。
而真正的苏梦和顾晨，此刻正在KTV里唱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两个脑补帝塑造成了「跨国犯罪集团首脑」。
一场因为「逻辑自洽」而引发的巨大误会，正在轰轰烈烈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