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女帝彻底疯狂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武凌霄醒了。她看着身边满身痕迹、还在沉睡的周叙白,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恐慌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做了什么?
「该死……」
武凌霄狼狈地起身,逃也似地离开了未央宫。
她不敢去甘露殿,她甚至不敢去想叶玄的脸。
她把自己关在御书房,用堆积如山的奏折来麻痹自己。
而另一边。
日上三竿。
周叙白醒了。
他摸了摸身边的空位,感受着昨夜疯狂后的余韵,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叶玄……」
「你的梦,该醒了。」
周叙白起身,沐浴更衣。他特意挑了一件最华丽的凤袍,脖子上故意露出了昨夜陛下留下的吻痕。
然后,他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直奔甘露殿。
甘露殿内。
叶玄还在等。
他把冷掉的桂花糕热了又热,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
终于,大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姐姐。
而是一身华服、满面红光的皇后周叙白。
叶玄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他皱了皱眉,没有行礼,只是冷冷道:「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本宫是来道喜的。」
周叙白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一人。
他走到叶玄面前,用一种看可怜虫的目光打量着他。
「道喜?」叶玄警惕地看着他。
「是啊。」周叙白掩嘴轻笑,故意扯了扯衣领,露出了脖子上那枚鲜红刺目的吻痕:
「昨夜陛下留宿未央宫,与本宫好生恩爱。陛下说,她从未像昨晚那样尽兴。」
叶玄只觉得吻痕有些刺眼,但他并不在意女帝如何。
他淡淡说道:
「那又如何?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过好我的日子就行。」
「你的日子?」
周叙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步步逼近叶玄:
「你所谓的日子,就是等着那个叫绣娘的贱婢来给你送饭?」
叶玄脸色一变:「不准你侮辱她!」
「侮辱?」
周叙白怜悯地摇了摇头:
「叶玄,你真是太可怜了。可怜到让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你真的以为,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一个洗衣坊的绣娘,能随意进出禁地?能视合体期禁卫如无物?能拿出天级功法?」
叶玄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些疑点,他不是没想过。但他不敢深想。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叶玄的声音开始颤抖。
周叙白凑到他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我想告诉你,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绣娘。」
「那个每天陪着你、跟你海誓山盟、被你视若珍宝的姐姐……」
「就是大夏女帝,武凌霄。」
轰隆!
叶玄只觉得脑海中一声惊雷炸响。
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不……不可能……」叶玄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你骗我!你这个疯子!你想离间我们!」
「离间?」
周叙白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叶玄,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这副蠢样!陛下是把你当猴耍呢!」
「她亲口告诉我的,这一切都是她的布局。她觉得直接杀了你没意思,她要让你爱上她,让你对那个虚构的绣娘死心塌地,然后再告诉你真相,看你崩溃的样子!」
「不!我不信!姐姐她是爱我的!我们发过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叶玄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一生一世一双人?」
周叙白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眼神恶毒至极: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昨晚,你那个所谓的『好姐姐』,你那个发誓为你守贞的妻子,在我身上留下的!」
「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还在嘲笑你呢!」
周叙白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武凌霄的语气:
「她说:『那个傻子,真以为朕会为了他守身如玉?不过是哄他玩罢了。朕是皇帝,想睡谁就睡谁,他也配?』」
「而且……」
周叙白目光落在叶玄腰间那条宝贝得不得了的「鸭子」腰带上,更是极尽嘲讽:
「那条腰带,也是她随手绣坏了的垃圾。她本来想扔了,后来觉得给你这个垃圾正好配。没想到你还当个宝一样戴着。」
「叶玄,你看看你多贱啊。」
字字诛心。
句句带血。
叶玄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灵魂仿佛被人生生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脑海中,无数的画面闪过。
「姐姐」强势的语气,「姐姐」偶尔流露出的威严,「姐姐」从未提及的过往……
还有她问的那个问题——
【若是以后……我身不由己呢?】
原来。
没有什么身不由己。
全是骗局。
全是戏弄。
全是……脏的。
「啊……」
叶玄张了张嘴,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低下头,看着腰间的「鸭子」腰带,看着自己这三年来视若珍宝的一切。
脏。
好脏啊。
「哈哈……」
叶玄突然笑了。
他笑着流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一万倍。
「原来……是这样。」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周叙白看着彻底崩溃的叶玄,心中那股扭曲的快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慢慢享受吧,叶玄。」
周叙白拍了拍叶玄的肩膀,大笑着扬长而去。
这一天,叶玄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从日上三竿站到了日落西山。
直到夜幕降临。
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在甘露殿外。
武凌霄来了。
她在御书房挣扎了一天,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对叶玄的思念。
她心存侥幸,想着只要我不说,昨晚的事情就没人知道。
她特意换上了最新洗干净的粗布麻衣,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提着叶玄最爱吃的烧鸡,推开了殿门。
「小叶子,姐姐来了。」
「抱歉啊,昨天家里有点事,没能来陪你……」
武凌霄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殿内。
然而。
迎接她的,不是那个温暖的拥抱。
而是一道凄厉的寒光!
「嗤!」
毫无防备的武凌霄,被一剑刺中了胸口。
虽然她是渡劫期,普通的精钢剑根本伤不到她的身体。
但这一剑,却像是刺在了她的灵魂上。
「当啷!」
她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烧鸡滚落出来,沾满了灰尘。
武凌霄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叶玄。
此时的叶玄,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温润?
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和仇恨而扭曲。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魔鬼。
「你……」
武凌霄张了张嘴,刚想问为什么。
叶玄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撕裂,带着泣血的绝望:
「我是该叫你绣娘呢……」
「还是该叫你……陛下!」
武凌霄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知道了。
他知道了。
「小叶子……你……你听我解释……」
武凌霄慌了,彻底慌了。她伸出手想要去抓叶玄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
「别碰我!」
叶玄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避瘟疫一样避开她的手。
「你真脏……」
叶玄看着她,眼中流出血泪:
「你的手,摸过别人。」
「你的嘴,亲过别人。」
「你的身子……昨天还在别人身下……」
「武凌霄!你怎么能这么恶心?你怎么能一边跟我拜堂发誓,一边去跟别的男人睡觉?你怎么能把我的心掏出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我叶玄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遇到你这种魔鬼?」
他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把凌迟的刀,将武凌霄割得体无完肤。
「不……不是的……我……」
武凌霄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那是事实。
「你不是要玩吗?」
叶玄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手中的剑,那是他为了「自杀」准备了三年的剑。
「这三年的戏,你看够了吗?」
「如果没看够,那我就给你演最后一场。」
叶玄看着武凌霄,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
「武凌霄,恭喜你。你赢了。」
「你真的把我毁了!」
话音未落。
叶玄手腕一翻,剑锋倒转。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丝毫的留恋。
「噗嗤!」
长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武凌霄一脸。
这一刻。
武凌霄的世界,黑了。
「不!」
甘露殿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灵丹妙药,无数的真元输送。
因为有前科,武凌霄这次反应极快,硬生生把心脏破碎的叶玄给救了回来。
为了防止他再次自杀,她直接用最强的禁制封锁了他的神识,将他打晕过去。
看着床上面色如纸、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流着泪的男人。
武凌霄的心,碎成了粉末。
她跪在床边,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但是,道歉已经没用了。
就在这时。
武凌霄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中,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和疯狂。
周叙白!
除了他,没人知道真相。除了他,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叶玄逼死。
「轰!」
武凌霄化作一道流光,撞碎了殿门,直冲皇后寝宫。。
皇后寝宫内。
周叙白正坐在镜前。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容颜依旧,却心如死灰的自己,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
「砰!」
大门被暴力轰开。
武凌霄如同地狱修罗般冲了进来,一把掐住了周叙白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抵在墙上。
「你跟他说了什么?」
武凌霄咆哮着,双目流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毁了他?」
周叙白被掐得脸色发紫,呼吸困难。
但他没有挣扎。
他看着暴怒的武凌霄,脸上露出了一个凄惨而又快意的笑容。
「咳咳……」
周叙白艰难地挤出声音:
「陛下……不是说……只是在玩吗?」
「臣侍……不过是帮陛下……加快了游戏的进程……陛下怎么……怎么又怪起臣侍了?」
武凌霄呆住了。
掐着周叙白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些。
是啊。
那是她亲口说的。
那是她为了可笑的面子,亲口编织的谎言。
原来,真正毁了叶玄的,不是周叙白。
是她自己。
是她的傲慢,是她的虚荣,是她的不诚实。
「哈哈哈哈……」
周叙白滑落在地,大口喘息着,却笑得无比悲凉:
「作为结发夫妻……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着失魂落魄的武凌霄,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眷恋和绝望:
「武凌霄,你完了。」
「你真的……爱上那个叶玄了。」
「你爱上了一个被你亲手逼死的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他的心了。」
听到这句话。
武凌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周叙白,声音不再有任何温度:
「是又怎么样?」
「朕爱他。所以,伤害他的人,都得死。」
「包括你。」
周叙白愣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那就……杀了我吧。」
「死在你手里,总好过看着你爱别人。」
武凌霄举起了手。
但在落下的那一刻,她停住了。
杀了周叙白?太便宜他了。
「传朕旨意。」
武凌霄转过身,声音冷漠得如同万年玄冰:
「废黜周叙白皇后之位。」
「发配……北境前线。」
「既然你那么喜欢争,那就去和天狼神朝的人争命吧。」
周叙白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绝情的背影。
北境前线?
那是绞肉机。发配那里,就是让他去送死。
「武凌霄……」
周叙白颤抖着喊道:
「几百年的夫妻情分……你真的一点都不念吗?」
武凌霄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当你把那些话告诉叶玄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仇人了。」
三天后。
北境,落日关。
漫天黄沙,尸横遍野。
周叙白一身残破的战甲,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他已经力竭了。
这三天,他像是疯了一样冲杀在最前线。他不想活了,他只想用死亡来结束这场悲剧,用死亡来在那位女帝的心里刻下一道伤疤。
「大夏的废后?」
天空中,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冷笑。
一位天狼神朝的渡劫期大能,悬浮在半空,戏谑地看着下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听说你是被女帝为了个男宠休掉的?真是可怜啊。」
「去死吧!」
大能随意地拍出一掌。
恐怖的掌印遮天蔽日,带着毁灭的气息落下。
周叙白没有躲。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风沙迷了眼。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武凌霄,骑着白马,笑着对他伸出手:「叙白,以后这江山,朕与你共享。」
「凌霄……」
周叙白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两行清泪滑落:
「若有来生……我不愿再入帝王家。」
掌印落下。
大地崩裂。
这位曾经母仪天下、风华绝代的大夏皇后,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化作了这北境风沙中的一粒尘埃。
消息传回帝都。
甘露殿内。
武凌霄坐在床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叶玄。
她听着太监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死了?」
「嗯。」
「知道了。退下吧。」
太监退下后。
武凌霄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叶玄苍白的脸颊,手指颤抖。
周叙白死了。
那个见证了她所有谎言的人死了。
可是,叶玄的心也死了。
「小叶子……」
武凌霄趴在叶玄身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被褥:
「姐姐把坏人赶走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
「只要你醒过来,我把皇位给你,把命给你……求求你,别不要我……」
窗外,又是一年大雪。
只是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会为了她,在雪地里绣一只歪歪扭扭的鸳鸯了。
叶玄醒了。
但他也没有真的醒过来。
他就像是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精美木偶,每日坐在窗前,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不说话,不修炼,甚至不眨眼。
无论武凌霄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视若无睹。
起初,武凌霄还维持着女帝的傲慢。
「叶玄,朕已经为你报仇了。」
武凌霄穿着最华丽的龙袍,站在他面前,试图用权势来唤醒他的注意:
「周叙白那个贱人,朕把他发配到北境,让他死无全尸了。是他挑拨离间,是他害了我们。现在他死了,这后宫最大的障碍没了。」
「朕已经拟旨,册封你为大夏皇后。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后宫之主,朕与你共享江山!」
她是真的觉得这是恩赐。
皇后之位啊,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巅峰。
然而,叶玄只是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浑浊、死寂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感动,甚至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看路边石头的漠然。
仿佛在说:那又如何?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武凌霄。
「你说话啊!」
她一把捏住叶玄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声音尖锐:
「朕在跟你说话!朕封你为后,你为什么不谢恩?」
「你还在矫情什么?朕已经为了你杀了结发夫妻,朕已经这般低声下气了!你不过是一个练气期的蝼蚁,你凭什么给朕脸色看?」
叶玄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女帝,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好!」
武凌霄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扫落在地:
「想当哑巴是吧?朕成全你!」
「来人!把他的嘴给朕撬开!他不吃,就给朕灌下去!」
那是噩梦般的日子。
叶玄绝食,她就让太监强行灌。
叶玄不睡,她就用灵力强行让他昏睡。
她用最残暴的手段,维持着他这具躯壳的生命体征。
她以为只要人活着,心总会回来的。
可是,每一次强行灌食后,叶玄都会剧烈地呕吐。吐到胆汁都出来,吐到满脸是泪,却依然一声不吭。
暴怒在日复一日的沉默中,逐渐消磨殆尽。
武凌霄终于意识到,她的权势,她的修为,在这个一心求死的人面前,毫无作用。
她开始恐慌了。
她怕叶玄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枯萎下去。
于是不可一世的女帝,开始学着低头。
她不再自称「朕」,她开始叫他「小叶子」,试图唤回当年「绣娘」时期的温情。
「小叶子,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桂花糕,朕……我亲手做的。」
「小叶子,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小叶子,你跟我说句话吧……哪怕是骂我也好啊……」
甘露殿内。
武凌霄蹲在叶玄的膝盖旁,握着他冰凉的手,仰着头,眼眶通红,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求求你了,别这样折磨我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那样对你。」
「你理理我,好不好?」
终于。
在这一年的深冬。
一直像个哑巴一样的叶玄,终于开口了。
他的嗓音因为太久没说话,沙哑无比:
「陛下。」
听到这两个字,武凌霄欣喜若狂,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在!我在!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叶玄转过头,看着窗外那只飞过的麻雀,声音轻得像烟:
「你要不然就杀了我。」
「要不然……就放我出宫吧。」
武凌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又是这句话。
三年了,兜兜转转,他还是要走。
这一刻,武凌霄心中的恐慌和绝望,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病态与疯狂。
「出宫?」
她缓缓站起身,低着头,阴影遮住了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听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放你出宫?」
「放你出去做什么?去找那个可以陪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道侣?」
「我不允许!」
武凌霄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扑上去,死死抱住叶玄:
「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你想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做梦!」
「朕宁愿把你锁死在这张床上,也绝不会让你离开朕半步!」
「咔嚓!」
那是金铁交鸣的声音。
武凌霄真的疯了。
她亲手打造了一副由万年玄铁精金制成的锁链。
金色的锁链,一头锁在龙床的金柱上,另一头,锁在了叶玄瘦削惨白的脚踝上。
「看。」
武凌霄抚摸着那冰冷的锁链,脸上带着病态而满足的笑:
「这样,你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我们……永远在一起。」
叶玄低头看着脚上的锁链。
他没有挣扎,没有愤怒。
只是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