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与病娇女帝对峙
面对这即将失控的局面。
叶玄轻叹一口气,突然问道: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武凌霄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病态而得意的笑容,指了指天空的金龙:
「爱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的紫霄宫虽强,但在朕的大夏气运面前,无所遁形。」
「更何况……」
她一步步逼近,语气变得温柔而诡异:
「朕如今已是半步真仙,掌握时空大道。」
「玄妃,你别想自杀了。」
「朕会在你自断经脉的前一瞬,定住时间。」
「这一次,朕连死的权利,都不会给你。」
这就是绝望。
这就是实力的绝对碾压。
然而,面对这令人窒息的绝境,叶玄却突然笑了。
他缓缓垂下手中的斩日剑。
「你说的有道理。」
「时空道术,确实厉害。我若是自刎,确实没你快。」
武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你想通了?乖,跟朕回去……」
叶玄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起一种比疯狂更可怕的冷静。
那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陛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门早已失传的禁术……」
叶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名叫倾城之恋?」
这四个字一出,武凌霄原本想要触碰叶玄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倾城……之恋?」
「那门……直接燃烧灵魂本源,连真仙都无法逆转、无法阻止的……自杀法术?」
武凌霄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不可能!这门禁术早已失传,你怎么可能会?!」
「很不巧,我偏偏掌握了。」
话音未落。
叶玄缓缓抬起左手。
一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火焰,在他的指尖幽幽燃起。
那不是灵火。
那是灵魂在燃烧的声音。
没有温度,却让在这场所有人的灵魂都感到一阵战栗。
叶玄看着面露绝望恐惧的武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笑容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陛下。
叶玄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可他指尖苍白的火焰,却让整片虚空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那是灵魂的火。
它没有热度,却映照得武凌霄那张绝美的脸庞惨白如纸。
「这门法术,名叫【倾城之恋】。名字很好听,对吧?」
叶玄微微偏过头,看着指尖的火苗,眼神迷离而温柔:
「它的原理很简单。就是以我的灵魂本源为燃料,瞬间引爆。」
「一旦发动,无视时空,无视因果,无视修为。」
「我的灵魂会在亿万分之一刹那间,化作这世间最虚无的尘埃。连进入轮回长河的机会都没有,连变成鬼修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叶玄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苍白的火焰,静静地注视着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的武凌霄:
「也就是说……」
「这一把火烧下去,这天上地下,碧落黄泉,就再也没有我叶玄这个人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句话,比刚才的百万大军还要沉重一万倍,狠狠地砸在武凌霄的心头。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她半步真仙的威严、她不可一世的女帝气场,在这一刻,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崩塌。
「不……」
武凌霄的瞳孔剧烈震颤,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看着那簇脆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灭、却能带走她全部世界的火苗。
恐惧。
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疯狂攀爬,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你不是说,你掌握了时空道术吗?」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甚至还挑衅般地将燃烧着灵魂之火的手指,向眉心靠近了一寸:
「来,陛下,我们赌一把。」
「看看是你的时空道术快……」
「还是我的灵魂崩解快。」
窒息。
死一般的窒息。
这一刻,武凌霄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她富有四海,她言出法随。
可此刻,面对这个拿自己的命做筹码的疯子,她输得一败涂地。
「夫君!」
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撕裂了长空。
在百万大军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帝武凌霄,双膝一软。
「砰!」
她竟然直接跪在了虚空之中!
她的膝盖重重地砸在空间壁垒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一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十二纹章帝袍,此刻凌乱地铺散开来。
她顾不得形象,顾不得尊严,双手死死地抓着前方的虚空,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别……别这样……」
「朕错了……呜呜呜……朕错了!」
「把火熄了好不好?求求你了……把火熄了……」
武凌霄哭得妆容都花了,眼泪混杂着血丝流下,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凤眸中,此刻只有疯狂的恐惧和卑微的祈求:
「我们八百年不见……整整八百年啊……」
「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你要用死来威胁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想要往前爬,却又不敢靠近,生怕惊扰了那簇火焰:
「朕只是想爱你啊!朕只是想带你回家弥补你啊!朕有什么错!」
看着跪在面前痛哭流涕的女帝,叶玄眼中的冷漠没有丝毫消退。
相反,他眼底的嘲弄更深了。
「弥补?」
叶玄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凉薄:
「那么请问,上一世……尊贵的陛下,您对我做了什么呢?」
武凌霄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抬起头,眼神闪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叶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个罪人:
「我现在没有恢复记忆,我不知道啊。」
「但是……」
叶玄歪了歪头,语气变得幽幽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我猜,一定是很过分、很恶心的事情吧?」
「否则,为什么我在转世之后,即使没有了记忆,我灵魂深处的本能……还是想要用死来逃离你呢?」
「陛下,你能告诉我吗?」
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武凌霄最溃烂的伤口里,然后狠狠搅动。
武凌霄脸色惨白,冷汗如雨下。
她想要撒谎。
她想要编造一个美好的、感人的爱情故事。
可在叶玄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前,她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
良久。
「朕……朕当初……」
武凌霄低下头,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朕当初……负了你。」
「朕答应过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朕……食言了。」
「为了平衡朝堂,为了稳固皇权……朕纳了妃子,还让他侍寝……」
武凌霄猛地抬起头,眼神急切而疯狂: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朕发誓!那是最后一次!这八百年来朕为你守身如玉!这一次,朕绝对不会负你!绝对不会!!」
就在这时。
「啊!
叶玄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当啷!
斩日剑脱手而出,掉落在紫霄宫的玉石地板上。
叶玄双手死死地抱住脑袋,整个人瞬间蜷缩在地上,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在一起,浑身剧烈抽搐,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头……我的头好痛!!」
「啊啊啊!!别过来!那些画面……滚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夫君!」
武凌霄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防御、什么警惕、什么帝王威仪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紫霄宫的防御圈,连滚带爬地扑向叶玄,张开双臂想要抱住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别想了!求求你别想了!」
「太医!传太医!!谁能治好朕的爱妃,朕封他做异姓王!」
武凌霄的手颤抖着伸向叶玄,想要将他揽入怀中安抚。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叶玄衣角的那一瞬间。
「滚开!」
叶玄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把推开了她。
这一推,其实力气并不大。也不可能推开。
然而对于毫无防备、全心全意都在担忧他的武凌霄来说,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口上。
「蹬蹬蹬……」
武凌霄被推得踉跄后退数步,险些跌倒。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双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玄。
此时的叶玄。
脸色苍白如鬼,满头冷汗,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但他看着武凌霄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陌生与疏离。
而是滔天的恨意。
那是浓烈到化不开的厌恶,是深沉到骨子里的嫌弃。
这种眼神,比杀意还要伤人一万倍。
「陛下……」
叶玄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讽刺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想起来了……」
武凌霄的心脏骤停。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她看着叶玄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爱……爱妃,你……你都想到了什么?」
叶玄扶着紫霄宫的柱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逼近武凌霄。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武凌霄的心尖上,让她痛不欲生。
「陛下是不是曾经答应过我……此生只爱我一人?」
「是……」武凌霄咬着下唇,眼泪决堤而出:「朕答应过……那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哈哈哈哈哈哈。」
叶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猛地捡起地上的斩日剑,剑尖直指武凌霄的鼻子,手腕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也配提新婚之夜?」
「根据我的回忆……」
「第一次,我们在花前月下,你信誓旦旦地指天发誓,说我是你的唯一。结果呢?转头你就宠幸了皇后周叙白!」
叶玄的双眼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说你是一时糊涂,你说你心里只有我。」
「好,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
「结果呢?」
「没过十年,你就因为要拉拢圣地,把那个什么狗屁夜幽圣子接进了宫!」
「你在极乐天和他快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正在受折磨的我!」
叶玄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如同爆发的火山,将积压了八百年的怨气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如今,你又要我原谅你?」
叶玄手中剑指着漫天的战舰,指着跪在地上的百万大军,最后指着武凌霄的鼻子,咆哮道:
「武凌霄!」
「你当老子是开绿帽子店的吗?」
「你的承诺就是放屁!你的誓言连路边的狗屎都不如!」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你把我当什么?当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还要笑着看你和其他男人上床的玩物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一连串指控,字字诛心,句句泣血。
不仅仅是武凌霄,就连后方几十万大军都听傻了。
这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女帝陛下竟然是个……极品渣女?
武凌霄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想要反驳,想要解释。
可是……她说不出口。
因为,虽然细节可能有出入,但核心事实……是真的。
「不……不是的……玄妃你听我解释……」
武凌霄慌乱地摆手,眼神绝望,想要去拉叶玄的袖子:
「别碰我!」
叶玄仿佛触电一般,猛地一剑挥开她的手。
嘶啦!
锋利的剑气割破了武凌霄的龙袍,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真脏!」
叶玄嫌恶地后退,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什么秽物:
「只要一想到你这双手碰过别的男人,我就恶心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