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大夏福利就是好开局就送一百连抽
夜晚。
武凌霄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叶玄准备就寝的动静,那不仅仅是衣料摩擦的声音,更是千刀万剐她心脏的刑具。
「凭什么……凭什么……」
她的双眼赤红,瞳孔中原本压抑的黑色疯狂瞬间吞噬了仅存的理智。
「朕受够了!」
她一声低吼,震碎了走廊上的所有灯盏。
顷刻之间,金光乍现。
霸道绝伦、统御万界的皇道龙气彻底爆发。
她身上朴素的侍女服在金光中寸寸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绣着九天凤凰、流淌着无尽威严的明黄色帝袍。
凤冠霞帔,帝威如狱。
她那张伪装成清秀的脸庞,也在金光中恢复了那令天地失色的绝世容颜。只是此刻,这绝美的脸上,挂着的是如恶鬼般的狰狞与嫉妒。
「砰!」
房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直接化为了齑粉。
屋内,叶玄正坐在床边,解开衣带。莺儿正羞涩地准备上前服侍。
狂风卷入,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莺儿吓得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瑟瑟发抖地看着门口那个宛如魔神降临的女人:「你……你是……」
「滚!」
武凌霄一声怒吼,声浪如实质般的重锤,若是她想,这一个字足以震碎莺儿的神魂。但她强忍着想把莺儿撕成碎片的杀意,只想让她滚开。
莺儿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看向叶玄,眼中满是求助。
叶玄神色平静,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有预料。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先离开吧。」
莺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充满了修罗场气息的房间。
房门重新关上。
此时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身穿帝袍的女帝,和衣衫半解的叶玄。
「你为了报复我……」
武凌霄一步步走向叶玄,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上,发出沉闷的爆鸣声。她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愤怒和委屈:
「你为了报复我……竟然把元阳之身给了一个丫鬟!」
「那是元阳啊!是修行的根基!更是……更是你应该留给朕的东西!!」
她冲到叶玄面前,看着这张让她爱了八百年、恨了八百年、又悔了八百年的脸,理智彻底崩断。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叶玄脸上。
半步真仙的含怒一击,即便收了力,也足以开山裂石。
叶玄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一缕鲜血。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贱!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啪!」
又是一巴掌。
「你宁愿给一个乞丐,都不愿意给朕?」
「啪!啪!啪!」
武凌霄疯了。她骑在叶玄身上,双手左右开弓,耳光声如同爆竹般密集响起。
一百个耳光。
整整一百个。
每一巴掌都带着她积压了八百年的怨气,每一巴掌都打得叶玄脸颊红肿,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触目惊心。
但叶玄没有躲。
他甚至连护体灵气都没有开。
他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发泄,任由她羞辱。
终于,武凌霄打累了,或者说是心疼了。
她喘着粗气,看着满脸是血的叶玄,手僵在半空,眼泪夺眶而出。
叶玄缓缓转过头,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沫。
他顶着那张肿胀不堪的脸,看着武凌霄,突然笑了。
「呵……」
「大夏王朝的福利这么好吗?开局就送一百连抽?」
这句玩笑话,在这种血腥压抑的氛围下,显得如此荒诞,又如此刺耳。
武凌霄愣住了。
她没想到叶玄被打成这样,第一反应竟然是开玩笑?
然而下一秒,叶玄脸上的笑意尽敛,化作了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我把元阳给了丫鬟,你很生气?」
叶玄猛地直起身,哪怕处于弱势,他的气场却瞬间压倒了这位女帝:
「莫非……你的第一次给我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武凌霄所有的怒火,让她如坠冰窟。
她僵住了,原本高举的手无力地垂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武凌霄低下头,不敢看叶玄的眼睛,声音低若蚊蝇,带着无力的辩解:
「那不一样……当时……当时你我并不认识……」
那是一千年前的旧账,是她为了皇位联姻的无奈。
「好一个并不认识。」
叶玄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那么,当我们结成道侣之后呢?」
「当你把我娶进后宫,封为玄妃之后呢?」
叶玄伸出手,沾着自己脸上的血,轻轻涂抹在武凌霄华贵的帝袍上,画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莫非从那以后,你就守身如玉,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武凌霄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她默然不语,羞愧得想要自杀。
但很快,这种羞愧转化为了极度的恼羞成怒和霸道。
她是女帝!她是这天下的主宰!她凭什么要在这里像个犯人一样被审判?
「我不管!」
武凌霄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欲火与占有欲。
她一把抓住叶玄的衣领,将他按在床上,嘶吼道:
「玄妃!你是朕的妃子!」
「朕已经多年没有宠幸你了!」
她的手颤抖着抚摸过叶玄的胸膛,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
「我不带你回去了……我也不逼你了……」
「只要你今晚陪朕一晚!就在这里!满足朕这八百年的相思之苦!如何?」
「只要你给了朕……以前的一切,朕既往不咎!朕会对你好一辈子!」
这是一种乞求,也是一种命令。
叶玄看着压在身上的女人,看着她眼中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欲望。
他突然不挣扎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再次浮现在嘴角:
「当然没问题。」
这一声答应,对于武凌霄来说,简直如同天籁。
她大喜过望,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混合着笑容流下:「真的?玄妃……你……你终于肯接纳我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解开自己的帝袍,想要将这具渴望了八百年的身体毫无保留地献给他。
「慢着。」
叶玄伸出手,按住了她颤抖的手。
武凌霄一愣:「怎么了?」
叶玄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就像当年初见时那样,温柔得让人沉溺。
「这种事,怎么能让陛下自己动手呢?」
「我来帮你解衣。」
武凌霄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羞涩地点了点头,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好……听夫君的。」
叶玄缓缓坐起身。
他的手,并没有伸向她的衣带。
而是轻轻抬起,伸向了她头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冠。
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叶玄动作轻柔地抽出了那根定住发髻的金簪。
「哗啦!」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而下,披散在明黄色的帝袍上。
此时的武凌霄,褪去了女帝的威严,只剩下一个女人的柔媚与期待。
叶玄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好美啊。」
这一声赞美,击碎了武凌霄最后的心防。
她激动无比,整个人都快疯了。
八百年了……她等这句话等了八百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玄妃……」她痴痴地看着他。
叶玄举起手中的那根金簪。
簪头锋利,闪烁着寒光。
他把玩着金簪,语气赞叹:「不愧为女帝,连随手戴的一根发簪,也是由万年玄金打造的至宝。」
武凌霄以为他在索要定情信物,急忙喊道:「玄妃,你如果喜欢,朕就赏给你了!」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赏」字太生分,她马上改口,急切地喊道:
「夫君!不是赏……我是给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江山我也给你!」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样子,叶玄微微一笑。
他紧紧握住了那根发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陛下。」
叶玄的声音依旧温柔,但那双眼睛里,温柔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厌恶:
「你还是和当初一样啊。」
「狗改不了吃屎!」
武凌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也没来得及勃然大怒。
下一秒。
叶玄的手猛地扬起。
「噗嗤!」
那是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叶玄握着那根金簪,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手软,直接狠狠地刺穿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金簪,也溅了武凌霄一脸。
这一幕,何其熟悉。
八百年前。
就在那个冷宫之中。
当武凌霄第一次想要强行宠幸叶玄,想要用强权逼他就范的时候。
叶玄也是这样。
决绝。
狠辣。
用自杀来捍卫他最后的尊严。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武凌霄彻底疯狂了。
「不!!」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她眼睁睁看着叶玄向后倒去,脖子上的血洞咕咕冒着血泡,眼神却依然带着嘲弄的笑意。
「救他!救他!」
武凌霄彻底疯魔,体内浩瀚如海的法力不计代价地爆发。
她不顾一切地输送灵力,甚至燃烧自己的精血,强行封住了叶玄的伤口,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片刻后。
血止住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叶玄脸色惨白,虚弱地靠在床头。
他看着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神情崩溃的武凌霄,眼神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深深的遗憾。
「你的修为,又变强了。」
叶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感慨:
「当年我自尽,你还要找太医。如今,你举手投足就能救活我。」
武凌霄颤抖着抱着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朕错了……朕不逼你了……」
叶玄推开她,冷冷地看着她:
「你修为强了又如何呢?」
「我想死,你留不住。」
这一句话,让武凌霄如坠深渊。
她知道,叶玄说的是真的。只要他一心求死,她防得住一次,防不住一万次。
「求求你……别死……玄妃,我求求你了……」武凌霄拼命哀求,卑微到了尘埃里。
叶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陛下,你还要我侍寝吗?」
武凌霄疯狂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不……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她哪里还敢?她现在只求叶玄能活着。
叶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凑到武凌霄耳边,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绝美脸庞,突然用一种极其恶毒、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说道:
「陛下,其实你要我侍寝,也不是没办法。」
武凌霄猛地抬头,眼中亮起一丝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无比:
「你想让朕怎么做?只要你肯……朕什么都依你!」
叶玄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我虽然身子虚,不能侍寝,也嫌你脏。」
「但我可以去集市上,买几只发情的公灵犬。」
「它们身强体壮,绝对可以满足陛下的身体。」
这句话,比刚才的一百个耳光还要狠毒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将武凌霄身为女帝、身为女人的人格,踩在脚底,狠狠地碾碎!
「叶玄!!」
武凌霄彻底崩溃了。羞耻、愤怒、绝望瞬间冲毁了理智。
「啪!啪!」
她控制不住地又是几个耳光扇了过去,打得叶玄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可是打完之后,看着叶玄满不在乎、甚至带着报复快感的眼神,武凌霄瞬间后悔了。
她在做什么?
她刚刚差点逼死他,现在又打他?
「我……我错了……」
武凌霄慌乱地抓住叶玄的手,看着他嘴角的血,心疼得快要碎了:
「你疼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干嘛说如此伤人的话……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我马上给你疗伤……别动,我给你疗伤……」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再次输送灵力。
「不用了。」
叶玄冷冷地甩开她的手。
「可是……」
「马上给我滚!」
叶玄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他的双眼之中,一股毁天灭地的悲情死意正在凝聚。
那是倾城之恋。
只要发动,便是玉石俱焚。
感受到这必死的气息,武凌霄吓得魂飞魄散。
「我走!我走!」
「你千万别自杀!别动用那一招!」
「我马上滚!」
这一刻,这位威压天下的女帝,像是一只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转身就跑。她不敢停留,生怕慢了一秒,叶玄就会真的死在她面前。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满地的鲜血,和凌乱的床榻。
片刻后。
房门被怯生生地推开。
一直躲在远处的莺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满身是血的叶玄,心疼得眼泪直流,扑过来倒在叶玄怀中:
「主人……」
莺儿用袖子擦着叶玄脸上的血迹,哽咽道:
「其实……女帝也很可怜。」
「她刚才哭得好伤心……她明明那么爱你……」
「主人,你干嘛说那样的话啊……那句关于灵犬的话,太伤女人的心了。」
叶玄靠在床头,任由莺儿抱着。
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慢慢褪去,剩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与疲惫。
「因为……」
叶玄看着虚空,冷笑了一声:
「因为你主人我,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莺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主人对莺儿最好,最重感情了。」
叶玄低下头,看着怀里单纯的莺儿。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莺儿的脸颊,眼神幽深如渊,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正因为我是至情至性的人,我才知道……如何伤人最深!」
只有最了解爱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只有曾经深爱过,才知道对方最在乎的是什么。
所谓的至情至性,翻转过来,就是最极致的残忍!
叶玄的手指微微停顿,看着莺儿那双清澈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
「莺儿。」
「希望你……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莺儿虽然不懂「那一天」指的是什么,但她感受到了叶玄语气中的寒意。她急忙紧紧抱住叶玄,信誓旦旦地喊道:
「不会的!」
「莺儿永远不背叛主人!永远!!」
叶玄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的笑意,愈发寒凉。
永远?
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