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谁人能杀我?谁人敢杀我?

第156章 谁人能杀我?谁人敢杀我?

苍穹之上,云海翻涌如潮。

一艘通体由千年寒玉与星辰铁铸就的帝皇舟,正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破开层层云雾,向着东方缓缓航行。船身两侧镌刻着的九龙腾云纹,在灵力的激荡下熠熠生辉,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这艘船,是大夏皇朝权力的象征,是女帝武凌霄的御用座驾,寻常修士哪怕远远看上一眼,都要心生敬畏。

甲板上,晨曦的金光洒落。

莺儿还在开心地练习着飞行,像只无忧无虑的蝴蝶。

她那双刚刚学会御空的小脚丫,笨拙地在半空中踩着看不见的阶梯,时而升高,时而降低,每一次成功的悬停都会让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的裙摆在风中飘扬,如同一朵盛开的云锦花,纯真的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得刺眼。

然而,在甲板边缘的阴影里。

两道身影如同毒蛇般蛰伏着,她们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莺儿欢快的背影上。

武凌霄身着一袭灰色衣袍,那是她平日里绝不会穿的便装,但即便如此,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依然无法掩饰。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暴起。

她的眼中,杀意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嫉妒和酸楚却更加浓烈了。

在她身旁,紫瑶同样面色阴沉。这位曾经的天魔宗的太上长老,此刻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

她咬着下唇,咬得太用力,以至于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莺儿那双在空中欢快舞动的小脚。

"傻人有傻福……"

紫瑶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怨毒,"凭什么她就能学会鲲鹏逍遥游?"

"别急。"武凌霄冷冷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狠辣:"学会了又怎样?不过是个逃跑的功夫。"

她转过头,那双曾经俯瞰天下的凤眸中,此刻闪烁着一种病态的执念:

"只要她身子不干净……她就永远成不了正宫。"

"我们还有时间……把那个真正纯洁的女人找出来。"

两人自我安慰着,继续沉浸在这个叶玄精心编织的谎言迷宫里,无法自拔。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船舱的另一侧,叶玄将她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看着这两个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的女人,如今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纯洁女人而自相猜忌、痛苦挣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一身白衣如雪,长发随风飘扬,手中握着一壶从武凌霄私藏中借来的千年灵酒——"醉仙酿"。

这酒通体呈琥珀色,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的灵气,价值连城。

叶玄将酒壶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那辛辣而甘醇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痛快淋漓的快感。

叶玄看着手中的灵酒,一饮而尽。

慢慢玩吧。

我的女帝陛下,我的紫瑶仙子。

这漫漫修仙路,若是没有你们这两个小丑作伴……

该多无趣啊。

他的眼神望向远方,那里,一片巨大的雷云正在翻滚,电光如龙蛇狂舞,那是通往葬剑渊的必经之路。

帝皇舟在穿越雷云之后,缓缓停靠在了一处名为葬剑渊的巨大峡谷之上。

这里便是只允许元婴期修士进入的"天元秘境"入口。

葬剑渊,顾名思义,是一处埋葬了无数神兵利器的绝地。

峡谷深不见底,两侧的崖壁上插满了锈迹斑斑的断剑残刀,有的已经化作齑粉,有的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剑意。

传说这里曾是上古时期一场惊天大战的战场,无数剑修在此陨落,他们的剑器也随之长眠于此。

如今,这里成为了天元秘境的入口,每隔百年开启一次,吸引着无数元婴天骄前来争夺机缘。

峡谷上方,悬浮着数百艘来自三千道洲各大势力的飞舟。

有的飞舟通体由白玉雕琢,散发着圣洁的光辉,那是正道盟的标志。

有的飞舟漆黑如墨,船身上缠绕着血色的符文,那是魔道宗门的座驾,还有的飞舟造型奇特,如同巨大的妖兽骨架,那是妖族的战船。

这几日,船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自从叶玄提出要前往天元秘境历练,马上就招致两女的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

「公子,你可要三思。」

房间内,武凌霄猛地站起身,她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她死死盯着正在整理行装的叶玄,眼神中满是焦躁与恐慌:

"公子!那是秘境!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的声音在颤抖,这种颤抖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见过太多天骄进入秘境后再也没有出来,她见过太多尸骨被抬出来时已经面目全非。

"里面禁制重重,杀机四伏!而且……而且这次去的三千道洲天骄如云,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武凌霄说着,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叶玄的衣袖。

她的手在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她抬起头,那双曾经冷酷无情的凤眸中,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您……"

武凌霄咬了咬嘴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您若是想要资源,奴婢……奴婢去给您求!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奴婢也能想办法给您摘下来!"

"您何必去冒险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这位曾经一言可决生死、一怒可伏尸百万的女帝,此刻却像一个害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一旁的紫瑶也冲上来,一把抱住叶玄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叶玄,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恩公!别去好不好?"

"您就在船上待着,让我们伺候您不好吗?"

"您要是受了一点伤,哪怕是擦破一点皮,我都会心疼死的!"

她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叶玄的衣袖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们是真的怕。

不是怕叶玄拿不到宝物。

是怕他脱离了她们的视线。

怕他受伤,怕他死,更怕他……跑了。

在她们眼里,现在的叶玄虽然恢复到了元婴期,但毕竟荒废了太久。

他就像是一个捧着金饭碗的稚童,一旦走进弱肉强食的森林,会被撕得连渣都不剩。

更重要的是,她们害怕叶玄在秘境中遇到那个纯洁的女人。

万一他在里面遇到了真命天女,万一他被别的女人勾走了,万一他再也不回来了……

那她们这些日子的付出,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够了。"

叶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两个女人脸上扫过。

看着她们那副如临大敌、仿佛他一出门就会暴毙的样子,叶玄只觉得好笑。

"你们是在教我做事?"

武凌霄和紫瑶身躯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低头道:"奴婢不敢……"

她们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本能的畏惧。哪怕她们一个是女帝,一个是魔尊,但在叶玄面前,她们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压迫。

"不敢?"

叶玄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斩日神剑",轻轻弹指。

嗡!

剑鸣如龙吟,响彻船舱。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叶玄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久违的狂傲与自信。

这种光芒,太过于耀眼,以至于让两个女人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一人一剑压塌诸天的绝世剑尊。

"我叶玄,身负无瑕道体,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我修习鲲鹏逍遥游,扶摇直上九万里,天地之大,何处去不得?"

"我掌握大罗无极剑气,一剑光寒十九洲。"

叶玄一步步逼近她们,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

他的白衣无风自动,长发飞扬,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将苏醒的远古战神。房间内的灵气开始暴动,形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旋涡,围绕着他旋转。

"更何况,我手中还有这柄曾斩落过大日的斩日神剑。"

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辉,光辉虽然微弱,却给人一种足以焚尽万物的错觉。

"区区元婴秘境?"

"在那里面,只要我不想死,谁人能杀我?谁人敢杀我?"

叶玄伸出手,挑起武凌霄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充满担忧的凤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放心吧。"

"在元婴这个境界之内。"

"我,叶玄,天下无敌。"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武凌霄被他的气势震慑,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崇拜,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迷恋。

"这次去,我不是去历练的,也不是去抢资源的。"

"我只是太久没杀人了,手痒,想进去凑凑热闹,顺便……"

叶玄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看向窗外那些聚集的各大宗门飞舟:

"顺便看看这现在的修仙界,还有没有能入得了我眼的人物。"

这番话,说得霸气侧漏,不可一世。

武凌霄和紫瑶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是啊。

他是叶玄啊。

哪怕重修一世,他依然是那个傲骨铮铮的男人。

如果一直把他关在笼子里当金丝雀养,那还是他吗?

"那……公子千万小心。"武凌霄最终妥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大堆极其珍贵的护身符箓,强行塞进叶玄怀里,"这些……您拿着防身。"

那些符箓每一张都价值连城,有的是"金刚护体符",可以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有的是"瞬移符",可以在危急时刻传送千里。

还有的是"替死符",可以在致命攻击下替主人承受一次死亡。这些东西,就算是她这个女帝,平时也舍不得用,但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全部塞给了叶玄。

紫瑶也不甘示弱,掏出一瓶瓶足以让大乘期修士眼红的丹药:"恩公,这是疗伤的,这是爆种的,这是解毒的……"

她掏出的丹药同样珍贵无比。有"九转还魂丹",可以在濒死状态下瞬间恢复全部伤势。

有"爆灵丹",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大境界的战力,还有"万毒不侵丹",可以免疫天下九成九的毒素。

这些丹药,每一颗都是天魔宗的镇宗之宝,但紫瑶却像倒垃圾一样,全部倒进了叶玄的储物袋。

看着怀里这堆价值连城的东西,叶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啰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只留下两个女人站在原地,眼神复杂而痴迷地看着他的背影。

"一定要盯紧了……"武凌霄眼神阴鸷地传音,声音里带着一股刻骨的杀意:"虽然我们进不去,但若是谁敢伤他……等出来了,朕灭他九族。"

"还用你说?"紫瑶舔了舔嘴唇,眼中杀意森然,"我已经记住了几个气息强横的小崽子,若是他们敢动叶玄一根汗毛……哼。"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的令牌,那是天魔宗的"血杀令"。只要她捏碎这枚令牌,天魔宗的所有长老都会收到信号,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