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吐露心声

第162章 吐露心声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壁休憩。

这处石壁位于一座山峰的半山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秘境。

远处的山峦起伏,如同巨龙蛰伏。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看不到日月星辰。

白千秋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双手结印,开始吐纳调息。

她体内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胸口微微起伏,如同潮汐般有规律。

叶玄却闲得发慌,靠在石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笃笃"声。

"笃笃,笃笃,笃笃……"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白千秋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她强忍着没有睁眼。她知道,修炼最忌心浮气躁,必须保持心境平和。

但叶玄的敲击声却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如同催命的鼓点。

"笃笃笃笃笃……"

白千秋终于忍无可忍,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叶玄吊儿郎当的身影:

"既然你无事可做,能和我说说,你和我师父的事情吗?"

"你师父叶九州?"

叶玄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我和她没什么可说的,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女人罢了。"

"叶九州?"白千秋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我师父尊讳叶九凰。"

"呵呵……"叶玄嗤笑一声,神色间满是不屑:"那是她以前的名字。怎么,改个名字就能把过去那些破事都抹干净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中有愤怒、痛苦、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

"你连这都知道?"

白千秋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

她站起身来,走到叶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师父曾改名之事,乃是剑神宫的绝密,除了几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根本无人知晓。就连她这个亲传弟子,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无意中听到师父和大师伯的对话,才知道这个秘密。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一口道破。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和师父的关系,远比外界传闻的要深得多。

她身子微微前倾,想要追问,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可叶玄却已经闭上了嘴。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酒壶,那是一个古朴的青铜酒壶,壶身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

酒壶散发着淡淡的酒香,那是一种陈年老酒的香气,醇厚而悠长。

叶玄拔开壶塞,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

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发出清晰的吞咽声。他喝得很急,很猛,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白色的衣襟被酒液浸湿,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他精壮的胸膛。

他这段时间心情极差,只要一闭眼,他脑子里就是那些女人的脸,让他几欲作呕。

武凌霄那张冷艳高贵的脸,紫瑶那张温柔妩媚的脸,还有叶九凰那张清冷孤傲的脸……

这些脸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如同走马灯般旋转,让他头痛欲裂。

"我原本以为重生一世,修成元婴便可无敌……"

叶玄眼神迷离,自嘲地喃喃自语:"结果我进了这秘境,还是被人追着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绝望。

白千秋看着他这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道:

"在这秘境里喝酒,你可真是不怕死。这里人心叵测,更有各种诡异妖兽,稍微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虽然她嘴上说着讽刺的话,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关切。

"死?"

叶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越喝越多,眼尾泛起一抹诡异的殷红,声音沙哑且癫狂: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戴那么多绿帽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笑容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白千秋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想笑的冲动。

这个男人,真是矛盾得可怕。

明明拥有着顶级的神通和体质,却活得如此窝囊。明明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地,却选择了依附女人。

"既然你不愿提我师父,那就说说你前世那些道侣吧。"

她在叶玄身旁坐下,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眼神中带着探究。

若是平时,叶玄绝不会多言。可此刻酒劲上涌,积压在心底几世的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控制不住。

"道侣?呵,我这一世身边的精彩程度,可不比前世差。"

叶玄猛地把酒壶砸在地上,酒壶在地上滚了几圈,残余的酒液洒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满身戾气,整个人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

"你知道吗?我现在身边还有两个半步真仙呢!"

"这两个贱人,以前把我当狗一样耍。现在?呵,我现在天天变着法地折磨她们,榨干她们的资源,利用她们的愧疚……等我把这些狗女人彻底利用完……"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狞笑:

"我就一个个,把她们全宰了!"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树上的飞鸟。鸟儿们惊恐地飞起,发出"扑棱棱"的声音,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盘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打断了叶玄的狂言。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来得迅猛,打得叶玄脸颊一偏,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叶玄被打得脸颊一偏,整个人愣住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千秋。他的眼中闪过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茫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香风袭来。

白千秋竟然直接翻身骑在了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死死压制住他。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她的双腿夹住叶玄的腰,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她揪住叶玄的衣领,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啪!"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更重,打得叶玄的脸颊高高肿起,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叶玄勃然大怒,想要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只能瞪着眼睛吼道:

"白千秋!你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告诉你!你师父也是老子的道侣!当年她也得跪着求我!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让她把你逐出师门废掉修为!"

他的声音嘶哑而癫狂,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酒精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闭嘴!"

白千秋眼神愤怒,她又是一巴掌扇在叶玄脸上。

"你真是厚颜无耻!既然她们已经悔改,你若是不原谅,大可放她们离去,从此两不相欠!何必装作不知情,一边享受她们的资源,一边在背后算计着杀人?"

"离去?"

叶玄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挺起上半身,几乎与白千秋鼻尖相对。

他眼中满是红血丝,嘶吼道:

"是她们死缠着我不放!是她们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我想甩都甩不掉!"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对待!"白千秋冷笑,眼中的鄙夷如同看阴沟里的老鼠:"玩弄人心,利用感情,这便是你的道吗?"

"我的道?我的道早就碎了!"

叶玄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笑出了声:

"白千秋,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她们背叛我的!是她们先对不起我的!"

他的笑声凄厉而绝望,如同夜枭的哀鸣,在山间回荡。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下作!"

白千秋一脸淡漠,按住他肩膀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肉里:

"你完全可以躲开她们,远走高飞,一人求仙。可你没有,你选择了留下来吸她们的血!"

"躲?哈哈哈哈……"

叶玄突然摊开双手,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笑容凄惨至极:

"她们随便一个都是大乘期、半步真仙!神识一扫覆盖整个大洲!你叫我一个练气期怎么躲?"

"我往地缝里钻吗?还是把自己埋进土里?!"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绝望和无奈,如同一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白千秋微微一怔。

看着身下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她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理智。

"说的也是。"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冷静地从叶玄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她的裙摆在刚才的动作中被扯得有些凌乱,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她连忙将裙摆拉下,遮住那截诱人的肌肤。

"实力悬殊,确实难以逃脱。"她低声说道,但语气依然强硬,"但不管怎么样,你的做法都太过分了,太扭曲了。"

叶玄没有起身,依旧躺在地上。

他重新抓起酒壶,却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他失望地将酒壶扔到一边,神色从愤怒转为了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恼怒: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很无耻。"

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心肺生疼。虽然酒壶已空,但他的喉咙依然火辣辣的,如同被火烧过一般。

"不原谅就不原谅,偏偏要利用她们,榨干她们,看着她们痛苦,我心里才有一点点快感。"

他苦笑一声,举起自己的手掌,看着掌纹发呆:

"我也不是没尝试过自己努力。可就我这破天赋,努力半天也就是个屁。"

"我能成元婴,我能结金丹,每一块灵石,每一颗丹药,都是用的她们的资源。"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靠着出卖尊严和以前的感情活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绝望。

白千秋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平静得可怕:

"这也是你的一种手段。能让半步真仙心甘情愿为你付出,这本事,至少别人模仿不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可,虽然她不赞同叶玄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