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甜蜜的日常
白千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无法想象,这个现在笑得如此灿烂的男人,曾经竟然对生命如此漠然。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才能让一个人连求生的欲望都失去?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转过头,那双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眼眸,在看向白千秋的瞬间,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动作珍重得像是在触碰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但自从我遇到你就不同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带着灼热的温度:"我有了可以保护的人,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我愿意为你而战,为你挥剑,为你斩尽天下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情,深情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哪怕是死,我也会死在保护你的路上。"
白千秋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那双美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折射出点点光芒。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下都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胸口翻涌,那是感动,是心疼,是甜蜜,是幸福,是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的复杂情绪。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但下一秒,白千秋猛地别过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哽咽。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只是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还在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哼,油嘴滑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却故作镇定:"谁要你为我而死了?我白千秋又不是什么娇弱的女人,用不着你这么夸张。"
她偷偷瞥了叶玄一眼,见他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连忙又别过头去,耳根红得滴血:"而且……而且你要是真死了,谁来保护我?你这不是不负责任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咬着下唇,心跳如擂鼓,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所以啊……"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带着一丝羞涩和霸道,"你不许死,听到没有?你要好好活着,一直一直保护我。这是命令。"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叶玄,不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和眼中还未散去的泪光。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勾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她的心里像是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甜得让她想要大声尖叫,想要在原地转圈圈。
这个笨蛋,怎么能说出这么让人心动的话呢?
真是的……太犯规了。
入夜。
秘境深处的山谷笼罩在一片幽静之中。
天空中,无数星辰如同碎钻般洒落,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秘境里,星光格外璀璨明亮。银河横贯天际,如同一条流淌的光之河流,将整个夜空分成两半。
偶尔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夜空中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篝火熊熊燃烧。
这堆篝火是叶玄用灵木搭建的。灵木燃烧时不会产生浓烟,只会散发出淡淡的木香。火焰呈现出淡蓝色,偶尔会跳跃出几点金色的火星。这是因为灵木中蕴含的灵气在燃烧时释放出来,形成了这种奇特的景象。
篝火旁,铺着一张柔软的兽皮。
这是叶玄今天下午猎杀的一头金毛狮王的皮毛。
金毛狮王是元婴期的妖兽,皮毛柔软而坚韧,具有极好的保暖效果。叶玄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这张兽皮处理干净,铺在地上作为软榻。
兽皮上,还铺着几件白千秋的外衣。
衣服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那是白千秋身上特有的体香,清冷而优雅,如同雪山上的寒梅。
叶玄和白千秋依偎在一起。
既然已经挑明了关系,两人也不再扭捏。
白千秋枕在叶玄的胳膊上,整个人都蜷缩在他怀里,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
她的长发披散开来,如同黑色的瀑布般铺在兽皮上。发丝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几缕发丝垂在她的脸颊旁,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那是今天下午和叶玄亲热时留下的痕迹。她的嘴唇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她的一只手搭在叶玄的胸口,手指在他的衣服上画着圈圈。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和依恋。
叶玄的另一只手轻轻搂着她的腰,时不时地在她的发丝间轻抚。他的动作很温柔,很小心,怕弄疼了怀中的人。
他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这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是真正的幸福。
夜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但两人紧紧相拥,却感受不到任何寒冷。
白千秋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叶玄胸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叶玄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吃味、不安和试探的情绪。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叶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叶玄转过头,看着她:"嗯?怎么了?"
白千秋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画圈,但这次的动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叶玄的眼睛。
"你刚才和我讲过,除了那些前世道侣……"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
"你现在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叫莺儿的?"
"那个拿着定情镯的丫鬟?"
说到定情镯三个字时,她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味。
叶玄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能感受到白千秋手指的动作停止了,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
他知道,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今晚恐怕要睡地上了。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观察着白千秋的脸色。
白千秋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叶玄能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情绪。
叶玄深吸了一口气,斟酌着用词:
"是……有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千秋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用力按了一下。虽然力度不大,但叶玄能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
"不过她只是个丫鬟。"
叶玄连忙补充道,声音变得更加小心:
"一个苦命的丫头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白千秋的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千秋,你这么大度,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忐忑。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冒汗。
他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这要是后院起火,那可就热闹了。他可不想刚刚得到的幸福就这么破碎。
白千秋沉默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篝火。火光在她的眼中跳跃,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这种沉默让叶玄更加紧张了。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白千秋开口了。
"哼。"
她轻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傲娇:
"你也把我想得太小气了。"
她转过头,看着叶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我又不是那些善妒的女人。"
"既然她是你的丫鬟,照顾你的起居,我自然能容她。"
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大度和从容。那是一种正宫的气度,是一种对自己地位的自信。
叶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刚想说什么,却被白千秋打断了。
"不过!"
白千秋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她从叶玄怀里坐起身,转过身面对着他。火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认真。
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叶玄的胸口。每戳一下,力度都不小,让叶玄感到一阵疼痛。
"既然我愿意委身于你!"
她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我就要当正妻!"
"不管那个莺儿也好!"
她又戳了一下。
"还是什么女帝魔尊也好!"
又是一戳。
"我白千秋,绝不做小!"
最后一戳,力度格外大,让叶玄忍不住"嘶"了一声。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这才是他认识的白千秋。骄傲,自信,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叶玄立刻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势。他的动作很夸张,表情很认真,如同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我叶玄在此发誓!"
"白千秋就是正妻!唯一的大房!"
"其他的都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白千秋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咳咳,都是过客!"
白千秋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的笑容很灿烂,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周围的寒冷。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她重新躺回叶玄怀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但很快,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恼和纠结。
她皱起了眉头,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是……"
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困扰:
"如果我师父真的是你的前世道侣……"
"那我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叶玄,眼中满是迷茫和不安:
"这也太……太违背伦理了吧?"
一想到以后见到师父的场景,白千秋就感到头皮发麻。
她想象着自己站在师父面前,叫一声"师父",然后师父转过头,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说:"千秋,以后我们是姐妹了。"
不,不对。
如果按照叶玄说的,她是正妻,那师父岂不是要叫她"姐姐"?
不不不,这更不对了!
师父是长辈,怎么能叫她姐姐?
不行不行,这也太乱了!
白千秋越想越乱,脑海中出现了各种奇怪的画面。她的脸越来越红,最后干脆把脸埋进了叶玄的怀里,不敢再想下去。
叶玄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他能猜到白千秋在想什么。这个问题确实很复杂,很难处理。但他并不担心。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白千秋的头发,声音中带着一种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你不是说,你想找个比你师父剑道更强的人吗?"
"那除了我,这世上没有别人了。"
白千秋从他怀里抬起头,翻了个白眼:
"你少来。刚夸你两句你就喘上了?"
她的声音带着嗔怪,但眼中却闪烁着笑意。
叶玄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他看着白千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千秋愣住了。她能感受到叶玄语气中的认真,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真诚。
"根据我最近觉醒的回忆……"
叶玄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
"当年在天山之巅,我和你师父决战比剑。"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白千秋屏住了呼吸。她能想象那场战斗的惨烈。两位剑道巅峰的强者,在天山之巅决战,那该是何等壮观的场景?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叶玄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最后那一剑……"
叶玄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我故意偏了半寸,手下留情……"
他看着白千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师父,早死了。"
白千秋目瞪口呆。
她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的师父,剑天子,当世剑道第一人,竟然差点死在叶玄手下?
"真……真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真的。"
叶玄点了点头,神色无比认真:
"但在最后一刻,我偏了半寸。"
"剑气从她的肩膀上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那道伤痕,至今还在。"
白千秋突然想起,师父的肩膀上,确实有一道很浅的疤痕。那道疤痕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师父从来没有说过那道疤痕是怎么来的。每次有人问起,师父都会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那道疤痕是叶玄留下的。
白千秋虽然震撼,但心里那个坎还是过不去。
她想象着以后的场景:自己和师父一起侍奉叶玄,一起修炼,一起……
不行,光是想想就觉得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