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原来这才是真相
摄政王府内。
叶玄面容冷峻,动作麻利地将王府宝库内最后几批极品灵石、万年灵药以及珍稀法宝,尽数收入几枚毫不起眼的储物戒中。
这些资源,原本是他为了大晋的未来四处征战抢夺来的底蕴,如今,却成了他彻底斩断过去的盘缠。
一切准备就绪,他已生去意。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打破了王府的宁静。
一名楚惊鸿的贴身女官手捧金卷,匆匆赶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王爷……陛下有旨,说她……愿意签下和离书了。请王爷入宫,做最后的了断。」
叶玄拿着储物戒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阴谋吗?以楚惊鸿偏执成狂的病娇性格,这几乎是肯定的。
但他还是去了。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要亲手给这三千年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大晋皇宫,长乐宫。
当叶玄跨入大殿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皇宫的地底爆发出刺目的九彩神光。九天圣地的镇宗大阵——封天绝地大阵,轰然启动!
周遭的空间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锁死,宛如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叶玄引以为傲的空间挪移神通,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应。他被困住了,如同一只落入囚笼的困兽。
「楚惊鸿!」
叶玄双目微眯,猛地转头。
大殿正中央,楚惊鸿身披一袭猩红如血的帝袍,正死死地盯着他。
她那双绝美的眸子里充斥着疯狂、愤怒与一种病态的狂喜。
大乘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将叶玄压制得无法动弹。
叶玄试图反抗,但渡劫期与大乘期之间犹如天堑般的修为差距,让他在被封锁空间的情况下,根本不是楚惊鸿的对手。
「哈哈哈!这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蠢货!」
大殿的一侧,临九天在一众天骄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他看着被死死压制住的叶玄,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冷笑嘲讽:「陛下,此等乱臣贼子,不仅给您抹黑,还屡次挑衅皇权,您还在等什么?快杀了他,以绝后患啊!」
临九天眼中满是恶毒的期待,只要叶玄一死,这大晋的后宫,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然而,楚惊鸿听到这句话,却猛地转过头,眼神中爆发出足以撕裂灵魂的杀意,对着临九天等人厉声咆哮:「给朕滚出去!全部滚!!」
女帝的雷霆之怒让临九天脸色一变,他不敢再触霉头,只能咬了咬牙,带着其他人悻悻地退出了大殿,并死死地关上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偌大的长乐宫内,瞬间陷入了死寂。此时大殿只有他们两个人。
叶玄感受着周围犹如铜墙铁壁般被封锁的空间,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挪移,他并没有惊慌,只是深深地叹息道:
「我就知道是这种情况。」
楚惊鸿一步步向他走来,每走一步,眼眶便红了一分。
她看着眼前这个令她爱之入骨、又恨之入骨的男人,声音发着颤:
「但你还是回来了。」
叶玄看着她,眼中没有了曾经的温柔,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他无奈说道:
「我想给这段感情做个了断。」
「了断?你休想!」楚惊鸿如同被踩了痛脚,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凄厉地冷笑道:「你好狠的心啊叶玄!你在外面找了那么多下贱的女人,而我呢?我身为始皇帝,却在这深宫里为你守身如玉,每天都在为你找借口!你凭什么跟我说这轻飘飘的『了断』二字?!」
听着她这番倒打一耙的委屈言论,叶玄只觉得无比的滑稽。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恶心压了下去,再次睁开眼时,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
「我最后说一次,楚惊鸿,你别把我当傻子。」
楚惊鸿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某种隐秘的痛处,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苦涩与心虚:「是啊……你可是大晋的摄政王,你怎么可能会被我轻易欺骗。」
叶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神色却痛苦到了极点:「那些天骄背后的宗门,图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反正你早晚会给我戴上那顶绿帽,我没有被别人绿的癖好,只能先下手为强。别怪我。」
「我不怪你……但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啊!」楚惊鸿突然崩溃地大喊起来,泪水决堤而出。
「给别人生孩子,这叫没有办法?」叶玄突然暴怒喊道。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大殿内久久回荡,震得楚惊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在叶玄冰冷的逼视下,她终于崩溃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与悲哀,绝望地吐出两个字:
「是的。」
在这一刻,楚惊鸿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冰冷的白玉阶上,将隐藏在大晋江山背后的、最肮脏也最残酷的秘密,彻底撕裂在叶玄的面前。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名义上的联姻!
大晋建国之初,为了稳固皇权,楚家背着叶玄,早就与中州八大顶级宗门达成了一项极其肮脏的秘密协议。
八大宗门的绝世天骄进入后宫,成为男妃。
作为交换条件,楚惊鸿必须用始皇帝的纯正血脉,为这八个男妃,每人生下一个孩子!
八大宗门不是做慈善的傻子,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提供海量的资源支持大晋,更不可能让自家倾尽心血培养的天骄去大晋后宫当一个只能看不能碰的花瓶。
他们要的,是大晋的未来!
这些拥有顶级宗门血脉和始皇血脉的孩子一旦出生,必然会在各大宗门倾尽全力的支持下争夺皇位。
始皇帝飞升,或者死亡之后,大晋的第二任皇帝,必然将从这八个孩子中诞生!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大晋,必然会被其中一个宗门掌控。
这一切,都是叶玄暗中知晓的。
也正是从那一刻,叶玄内心才下定了决心要离开。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泛起阵阵强烈的恶心。
「所以……」叶玄的声音颤抖着,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厌恶与凄凉:「我们和离吧。如果你心里对我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就别让我承受这种连狗都不如的耻辱,好吗?」
「可你已经让我承受这份耻辱了!你去青楼找了上百个女人!」楚惊鸿歇斯底里地反驳。
「那是你自作自受!」叶玄眼神冰冷如刀,毫不留情地刺穿她:「我宁可死,宁可神魂俱灭,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去给八个不同的男人配种!」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决绝:「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分开是对我们最好的方式。你放心好了,等我离开这里,等我修炼有成……我会亲手去屠了八大宗门,灭了楚家那些人,祭奠我们死去的感情。」
楚惊鸿呆呆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绝望的空洞:「你屠了他们……那我呢?」
「从你决定纳妃、决定给他们生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叶玄眼神落寞无比。
「不!你是我的!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楚惊鸿彻底疯了,她扑上去死死抱住叶玄,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急切地、语无伦次地向他抛出那个她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阿玄你听我说!我和他们约定好了的!第一胎,我保证第一胎肯定是你的!无论男女,我都会立刻册封他为大晋的太子!」
「至于其他宗门的孩子……他们虽然也是皇子,但他们绝对不可能继承大晋!我们联手,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们倾尽一切去培养他!然后……」
楚惊鸿的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病态的残忍与疯狂:
「然后,我们找个机会,把其他八个皇子全部杀掉!只要其他继承人都死光了,我们的孩子就是唯一的新皇帝!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大晋国力鼎盛,再一举将八大宗门彻底铲除!这样不好吗?」
死寂。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楚惊鸿急促而疯狂的喘息声。
叶玄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了三千年、如今却犹如恶鬼般狰狞的脸庞。
「你可真狠心啊……」叶玄突然凄惨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为了一个孩子,你要去生八个无辜的生命,然后再亲手杀死八个流着你一半血的亲生骨肉……」
「历代皇帝之位,本就伴随着血流成河!这有什么错?」楚惊鸿理直气壮地喊道。
叶玄看着她,眼神中最后的一丝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你已经被权力彻底蒙蔽了双眼。我认识的那个楚惊鸿,早就已经死了。」
「我是身不由己啊!」楚惊鸿还在声嘶力竭地狡辩。
「如果连一个横扫中州、开创仙朝的始皇帝都说自己身不由己,这人间也未免太荒唐了。」叶玄已经彻底失去了和她争辩的力气:「我不想再废话了。要么签和离书,放我走;要么,现在就杀了我。」
他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当然,你也可以折磨我,囚禁我。随便你。」
楚惊鸿看着他这副求死的心灰意冷模样,心如刀绞。
「我怎么可能杀你……我更不可能折磨你啊!」她流着泪,大乘期的法则之力瞬间涌入叶玄的体内,毫不留情地封锁了他的丹田、神识以及奇经八脉。
眨眼间,名震天下的渡劫期大能摄政王,沦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夫君,求求你顾全大局吧。」楚惊鸿哭泣着,将他抱上那张宽大的龙床,「只要你能忍受这一切,你依然是我唯一的皇夫。他们八个,永远只能是跪在你脚下的妃子!」
说罢,她病态地扯开自己的帝服,想要强行与叶玄发生关系。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有了叶玄的孩子,只要第一胎是他的,他就会回心转意。
然而,哪怕被剥夺了修为,叶玄的眼神依然冷得像冰。
他任由楚惊鸿动作,没有反抗,也没有丝毫迎合,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强迫我,然后赶紧给我生下第一个孩子作为筹码?」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帝,嘴角满是嘲讽,「别搞笑了,孩子约束不了任何东西。」
「如果我的孩子,注定要出生在这样一个充满背叛和污浊的皇朝里,如果他一出生,身上就背负着必须残杀八个同母异父兄弟姐妹的血债……」
叶玄一字一顿地宣判了死刑:
「那他,根本就没有出生的必要!」
这句话,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搅碎了楚惊鸿的心脏。
她彻底崩溃了,停止了动作,他跌坐在床上,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指责叶玄的绝情。
而叶玄,只是冷冷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