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师姐很喜欢出轨

「是啊……」

叶玄抓住这个空档，大口喘息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苦涩：

「如果我真觉醒了什么记忆，如果我真是你口中的温柔丈夫，那我怎么可能对你置之不理？」

夏冷月松开了手，眼神茫然。

是啊，如果他真觉醒了前世记忆，那么那个对他温柔似水，对他百依百顺的男人，是不可能伤她一分一毫的。

叶玄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那你为什么……」她咬着嘴唇：「为什么这么抗拒我？」

叶玄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着夏冷月。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卑微，也不再是冷漠的疏离。

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那是装不出来的疲惫。

「师姐，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叶玄靠在亭柱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决定摊牌。

或者说，摊一半的牌。

真真假假，虚实结合，才是最高明的谎言。

「师弟，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到底都知道什么？」夏冷月的心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裙角。

叶玄看着她，神色复杂。

「这些天，我脑海当中，确实有了很多模糊的记忆片段。」

「但……都不是很美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在那些记忆里……师姐……很喜欢出轨！」

「什么？」

夏冷月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大声说「我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声音问道：

「所……所以呢？」

叶玄抬起头，眼神清澈得令人心碎。

「所以？」

他摊开双手，逻辑清晰得让人无法反驳：

「师姐，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哪怕我吃软饭，哪怕我卑微。」

「但请问师姐，我如何会爱上一个，在我的潜意识里，背叛了我那么多次，给我戴了无数顶绿帽子的女人？」

「每当你靠近我，每当你想要碰我的时候。」

「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这只手，刚刚摸过别的男人。这张嘴，刚刚亲过别的男人。」

「你让我怎么有反应？」

「我只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叶玄说得很轻。

但对于夏冷月来说，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一万倍。

她呆呆地看着叶玄。

此时此刻，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强势，所有的霸道，在这个字面前，全部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魅力，在叶玄眼里，竟然是……恶心？

「不……不是的……」

夏冷月眼泪夺眶而出，她慌乱地摆着手，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女孩，拼命想要解释：

「那是前世！那是……我那是为了在残酷的修仙界生存！我没办法啊！」

「而且……而且那个女人已经后悔了！

她知道错了！」

「现在的她守身如玉，她除了你谁都不看一眼！真的！」

她冲过去，想要拉叶玄的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叶玄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他看着夏冷月，心平气和地说道：

「师姐说得对，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她觉得自己付出了代价，就应该得到原谅。」

「可问题在于……」

叶玄指了指自己：

「原不原谅，是受害者的事情。」

「不是施暴者痛哭流涕了，受害者就必须笑着说没关系。」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夏冷月的心口。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破碎。

一直以来，她都沉浸在自我感动的赎罪里。她觉得自己给了叶玄天道筑基，给了他最好的资源，给了他尊严，这就是爱，这就是补偿。

可她从来没想过……

如果不被接受，这一切所谓的补偿，都只是一个笑话。

夏冷月呆呆地看着他，突然惨笑一声：

「呵……看来你是真的想起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不再掩饰：

「没错！实话告诉你好了！」

「你就是我前世的夫君！叶玄！」

「如今的我不求大道，不求长生，只求与你再续前缘！」

「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再续前缘……」

叶玄轻轻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悲凉的笑意。

「师姐，你又何必执着呢？」

「既然都是前世的事情，那么就该了结在前世。」

「人死如灯灭。」

「上一世的叶玄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想好好活着。」

夏冷月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怒火再次攻心。

她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好好活着？」

「叶玄，你别忘了，你现在这条命是谁给的！」

「你身上的紫袍，你吃的丹药，你用的灵石，甚至你体内的天道道基……哪一样不是我的？」

「你用了我的资源，享受了我的庇护，现在跟我说『了结在前世』？」

「你想拍拍屁股走人？」

「你想得美！」

她指着叶玄手上的储物戒，语气嘲讽：

「怎么？你现在吃干抹净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你想当正人君子，那你倒是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啊！」

这确实是叶玄的软肋。

也是他一直以来被诟病「软饭硬吃」的地方。

但叶玄早有准备。

他非但没有羞愧，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夏冷月的灵魂：

「如果真如我回忆里的那样。」

「那么师姐……」

「前世，你取我心头血去炼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你挖我剑骨去讨好那个道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我前世为你出生入死，为你寻遍天下灵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把剔骨刀！」

叶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两世的怨气：

「这一世，我用你一点资源怎么了？」

「这比起我前世失去的命，比起我受过的那些千刀万剐的痛，算得了什么？」

「这不过是你欠我的利息！甚至连利息都算不上！」

夏冷月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口。

无法反驳。

根本无法反驳。

叶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恢复了冷淡的语调：

「还有。」

「我虽然用了你的资源，但我叶玄行得正，坐得端。」

「这半年来，我从未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没有拿着你的灵石去养别的女人，也没有拿着你的法宝去讨好别人。」

「比起师姐前世拿着夫君的血肉去讨好奸夫……」

叶玄轻蔑一笑：

「在忠诚二字上，我可比师姐强多了。」

羞愧、愤怒、绝望、爱意……无数种情绪在夏冷月胸腔里炸开。

最后，化作了一股彻底的疯狂。

一股恐怖至极的灵力风暴，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周围的观景台瞬间化作齑粉，无数碎石悬浮在空中。

夏冷月的头发散乱，双眼赤红，宛如入魔。

「看来，你是不打算原谅我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像是来自九幽的恶鬼。

叶玄站在风暴中心，衣衫猎猎作响，但他依然没有动。

他叹了一口气，神色无奈：

「我可以原谅。」

「但原谅之后，希望我们相忘于江湖，彼此余生互不打扰。」

「这也是为了你好。」

「相忘于江湖？」

夏冷月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癫狂：

「好一个相忘于江湖！」

「我苦等几百年，才与你相聚！」

「你一句相忘于江湖，就想把我打发了？」

她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叶玄，一步步逼近。

随着她的靠近，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叶玄身上。

「你觉得我会为此退缩？」

「叶玄，你太天真了。」

「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我。」

「你是我唯一的药，我必须要得到你。」

「哪怕把你锁在笼子里一辈子，哪怕只有你的尸体……你也必须是我的！」

不装了，摊牌了！

夏冷月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偏执、自私、疯狂的本质。

叶玄看着她，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淡然。

他知道，谈判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硬碰硬，他现在必死无疑。

必须给她一个台阶，给她一个希望，给她一个画出来的大饼。

叶玄深吸一口气，顶着恐怖的威压，缓缓开口：

「师姐，我和你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听进去。」

夏冷月动作一顿：「什么？」

叶玄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无奈的妥协：

「我没有说永远不接受。」

「我只是说……我现在做不到。」

「我记忆中的痛苦太多了，那些伤痕还在流血。你现在逼我，只会让我更恨你，只会让我哪怕自爆也要离开你。」

「给我点时间。」

「让我慢慢忘掉那些不好的记忆，让我重新看到你的好。」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瞬间让处于崩溃边缘的夏冷月抓住了。

她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威压稍微收敛了一些：

「时间？你要多久？」

叶玄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坚定：

「十年。」

「十年后，我会彻底接受你，忘掉过去，和你重新开始。」

夏冷月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着他。

随即，她发出了一声冷笑：

「十年？」

「叶玄，你的算盘打得真响啊。」

「你是想要用我的资源，在十年内提升实力，然后好逃跑吧？」

被戳穿了心思，叶玄却面不改色。

他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也想变强。」

「我不希望总是做个吃软饭的，我也想有保护你的能力。」

「而且……」

叶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师姐乃是天骄中的天骄。」

「我就算拼命修炼十年，也不过是金丹期，怎么可能是师姐的对手？」

「难道师姐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觉得十年时间，连一个从零开始的我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