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我还爱他

此时，天空之上的战斗已经爆发。

一位是高高在上，横扫玄洲的大夏女帝。

一位是横压日月，横扫三千道州的剑天子。

两个人都是站在修仙界巅峰的人物，这场大战必然是一番龙争虎斗。

女帝率先出手，时间道体爆发，出手就是足以冻结万物的时间道法。

面对能让众生腐朽的时间波纹，叶九凰神色淡漠得如同一尊万古不化的冰雕。

她并未拔剑，只是并指为剑，对着席卷而来的金色狂澜轻轻一划。

「断因果。」

一道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剑光，悄无声息地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华丽夺目的光芒。

那道剑光就像是划破黑夜的一线晨曦，轻而易举地将厚重的时间波纹切开。原本加速老化的虚空，在触碰到这剑光的瞬间，竟然诡异地恢复了平静。

「这……这不可能！」

武凌霄瞳孔骤缩，尖叫道：「朕的时间法则凌驾于万法之上，你怎么可能……」

「碎凌霄。」

叶九凰根本没有理会她的狂吠，第二指已然划出。

这一剑，霸道到了极致！

一道延绵数千丈的巨大剑气虚影轰然落下，仿佛上天降下的神罚。

武凌霄仓促间凝聚起全身的时间法力试图抵挡，却在剑影触碰的瞬间，听到了自己浑身骨骼崩裂的声音。

「咔嚓！」

大夏女帝惨叫一声，一身玄金帝甲寸寸崩碎，整个人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被生生劈落，重重地砸在大夏皇宫的废墟中，激起百丈尘埃。

紫瑶、夏冷月、夜倾城三女见状，心中大骇。

她们对视一眼，竟然在这绝境中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杀了这个女人，夫君才是我们的！」

紫瑶疯狂摇动噬魂铃，魔音化作千万利刃，夏冷月冰棺开裂，万载玄冰箭雨倾泻而下。

夜倾城九尾合一，粉色的媚毒法则试图侵蚀叶九凰的神志。

「萤火之光。」

叶九凰冷哼一声，双眸微闭，领域瞬间降临。

这一刻，整座皇城方圆百里，每一粒尘埃、每一缕微风，都化作了杀人的利剑。

伴随着三声凄厉的惨叫，三位不可一世的魔道女大能，几乎在同一瞬间被万剑穿心。

她们的法宝崩碎，法力被强行截断，一个个浑身染血，如断翼的鸟儿般跌落在武凌霄身边，狼狈得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完全的碾压。

甚至连叶九凰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就在这时，在废墟坑洞中，武凌霄突然满脸鲜血地爬了起来。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疯狂，甚至带着一种变态的快感。

「叶九凰……你赢了朕又能如何？你不过也是个被那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武凌霄猛地张开双臂，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在她眉心绽放，随后化作一道肉眼捕捉不到的流光，瞬间没入了叶九凰的眉心。

这是时间道体的禁忌秘术，能够逆转因果，解除一切契约与控制。

「【岁月逆转·枷锁尽散】！」

武凌霄一边吐血一边狂笑，神色狰狞：「叶九凰！我已经解除了你身上】的【一征永征】！你现在已经自由了！你不再是他的傀儡，你清醒了吗？」

天空之上，叶九凰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武凌霄跌跌撞撞地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着叶九凰冷笑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叶玄的真实身份吧？他根本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男子，他是一个轮回了万世、玩弄了无数女人感情的大魔头！我们现在这些下场，都是他算计好的！他……」

叶九凰缓缓睁开眼，神色依旧淡漠。

「哦，是吗？」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让武凌霄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的【一征永征】，我知道。」

叶九凰平静地俯视着下方的四个女人，语气中带着一种神灵俯瞰蝼蚁的不屑：「关于他万世轮回的身份，关于他曾经经历过的背叛，关于他现在的冷酷……我全都知道。」

「那你还……」

武凌霄愣住了，满眼不可置信：「你既然知道，现在枷锁已经解开了，你为什么不杀了他报仇？你这种身份的人，难道甘心被这种人利用？」

叶九凰看向不远处正悠然吃着瓜子的叶玄，原本杀意凛然的眸子，在对上叶玄视线的瞬间，再次化作了卑微而满足的温柔。

「就在刚才，你解除我体内秘术的一瞬，我确实思考过。」

叶九凰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笑容，让整座皇城的百花都为之失色：「我问我自己，如果没有了所谓的契约，如果没有了强制的忠诚，我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

「答案很明确：我还是爱他。」

「我爱他的温柔，也爱他的冷酷，我爱他的重情，也爱他的报复。只要是他，无论他是拯救苍生的神，还是祸乱万古的魔，于我而言，都没有区别。」

「【一征永征】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充其量只是为了满足夫君那点小小的占有欲，加上的锦上添花罢了。」

叶九凰转过头，看向武凌霄，眼中的怜悯几乎要溢出来：「你们这种背叛过、动摇过、自私过的坏女人，当然无法理解，什么叫『一生只爱一人』，什么叫忠贞不渝。」

下方，叶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走到叶九凰身边，习惯性地将这位诸天第一剑帝搂入怀中，转头看向四个面如死灰的女人，发出一声极其残忍的讥笑：

「武凌霄，你费尽心思解开她的枷锁，就是为了看这个？」

「我早就说过了，【一征永征】这东西，是专门用来约束你们这种经不起诱惑、守不住底线的渣女的。」

叶玄在叶九凰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对于九凰这种至情至性、灵魂里就刻着忠诚二字的女子……那种东西，根本毫无效果。」

武凌霄呆呆地瘫坐在地上，看着上方这对璧人。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生生抽离了。

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她以为能反败为胜的王牌，在叶九凰那句我还是爱他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卑微、那么的……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