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软饭我也要硬吃
虽然没有得到叶玄的身体,但夏冷月在其他方面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作为宗门最强天骄,甚至被内定为下一任掌门候选人的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叶玄。
宗门大比,她是主考官,叶玄就坐在她身边的副座上,吃着她剥好的灵果。
秘境开启,她是领队,叶玄就跟在她身后,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分到最顶级的宝物。
长老会议,她甚至敢带着只有筑基期的叶玄旁听,谁敢有异议,她冰冷的杀机就会锁定谁。
「看,那就是叶玄。」
「真是好命啊……什么都不用做,资源就喂到嘴边。」
「嘘,小声点,夏师姐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上次有个女弟子多看了叶玄一眼,就被她挖了眼珠子。」
无数羡慕、嫉妒、畏惧的目光包围着叶玄。
在外人眼里,他活成了所有男人梦想中的样子:软饭硬吃,被绝世女魔头宠上天。
而叶玄,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某一日黄昏。
两人并肩站在青云宗最高的观云台上,看着脚下的万丈云海。
夕阳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夫君,你看。」
夏冷月指着这壮丽的山河,语气豪迈而痴迷:
「这青云宗的一草一木,这万里的江山,只要我想要,未来都是我的。」
「而我的……就是你的。」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中的爱意浓烈得让人窒息: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可以让你做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
风吹起叶玄的长发。
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看着她眼中纯粹得近乎疯狂的爱意。
一瞬间。
叶玄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看着夏冷月的侧脸,脑海中拿着剔骨刀的恶鬼形象竟然有些模糊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三年来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是她为了给自己找药浑身是血回来的样子,是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依恋。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柔和,身体不自觉地向夏冷月靠去。
「师姐其实我..…」
他下意识正要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真实的依赖。
夏冷月察觉到了什么,惊喜地转过头:「怎么了,夫君?」
就在这一瞬间。
丹田内。
一直沉寂的、被叶玄视为最后底牌的万里无踪符,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冰凉刺骨的空间波动,瞬间刺痛了叶玄的神魂。
叶玄猛地打了个激灵。
就像是从温暖的温水中突然被扔进了冰窟窿里。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疯狂的控制欲。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不……不对!」
「这不是我的想法!」
「这是侵蚀!」
叶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三年来,夏冷月无时无刻不在用语言,神念,对他进行着精神上的洗脑和重塑。
她在潜移默化地修改他的认知,磨灭他的意志,让他习惯这种被豢养的生活,让他对外界产生恐惧,让他觉得只有在她身边才是安全的。
如果刚才不是万里无踪符的警示,恐怕再过几年,他就会彻底沦陷,变成一个真心爱上出轨妻的龟男!
「太可怕了……」
「夏冷月,你的温柔刀,比剔骨刀还要狠毒。」
叶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怎么了?夫君?你的脸色好苍白。」夏冷月关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叶玄抓住她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日,青云宗沸腾了。
三百年一开的「天元秘境」即将开启。
那是整个青洲筑基期修士的盛宴,里面有着能够让人结成一品金丹的逆天机缘。
「夫君,你想去吗?」
寝宫内,夏冷月一边整理着战甲,一边看似随意问道。
叶玄正坐在窗边喝茶,闻言,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想去吗?
他做梦都想。
秘境,意味着混乱,意味着变数,更意味着……逃跑的最佳机会。
只要进了秘境,凭借他现在的神识和一身隐匿气息的法术,再加上万里无踪符,他有六成把握甩开夏冷月。
但是。
叶玄抬起头,迎上了夏冷月那双看似温柔、实则暗藏探究的眼睛。
他在她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丝紧绷的警惕。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他说想去,夏冷月或许会同意,但绝对会给他下最严厉的禁制,甚至可能直接把他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不去。」
叶玄摇了摇头,语气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那种打打杀杀的地方,太危险了。」
「而且……」
他放下茶杯,走到夏冷月身后,温柔地帮她系上战甲的丝带:
「我有师姐你就够了。」
「你吃肉,我喝汤。」
「你在外面大杀四方,我在家里给你温酒庆功。」
「这软饭,我吃得心安理得。」
夏冷月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和傲然。
「好!」
「夫君说得对,你只需要负责吃饱穿暖,脏活累活,交给我。」
「你乖乖在家等我。」
「这一次,我要把整个秘境搬空!」
夏冷月走了。
带着青云宗的三百精锐,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天元秘境。
叶玄站在冷月峰的山巅,看着远去的飞舟。
他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淋漓。
他没有跑。
哪怕现在的冷月峰守备力量是最薄弱的时候。
但他敏锐的感知到,夏冷月虽然人走了,但在他的神魂深处,留下了一道极其隐晦的同心咒。
一旦他离开冷月峰范围超过百里,或者产生了强烈的逃跑念头,这道咒印就会立刻爆发,不仅会暴露他的位置,甚至会直接重创他的神魂。
「好狠的女人。」
「好严密的笼子。」
叶玄松开拳头,看着掌心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知道,你怕了。」
「你怕失去我。」
「而恐惧……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半个月后。
夏冷月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凯旋,而是碾压。
飞舟降落在宗门广场时,整个青云宗都失声了。
那些随行回来的弟子们,一个个看着夏冷月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像在看一个怪物。
「太恐怖了……这就是夏师姐的实力吗?」
「一人一剑,横扫三大宗门!」
「什么筑基天骄?在夏师姐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听说血魔宗的少主,被夏师姐一巴掌拍成了肉泥,就因为他调戏了一句……」
「这哪里是筑基期?这分明是披着筑基皮的元婴老怪啊!」
叶玄站在迎接的人群中,看着从飞舟上走下来的夏冷月。
她一身血红战甲,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连发丝都不曾凌乱。但在她身后,一股冲天的煞气,几乎凝成了实质的血云。
所谓的「天元秘境」,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满级的大号回到了新手村。
炸鱼。
彻彻底底的炸鱼。
当夏冷月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叶玄身上时。
滔天的煞气瞬间如冰雪消融。
「夫君!」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邀功的小女孩一样,直接飞扑进了叶玄怀里。
「我回来了!」
「有没有想我?」
叶玄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但他稳稳地接住了她。
感受着怀中女人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叶玄脸上露出了最完美的、最崇拜的笑容:
「想,每天都想。」
「师姐,你真厉害。」
「我听他们说了,你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夏冷月得意地扬起下巴,随手一挥。
哗啦啦。
无数储物袋、灵器、珍稀药材,如同一座小山般堆在了叶玄面前。
「这些都是给你的!」
「这是血魔宗少主的储物袋,里面有三件极品灵器。」
「这是天星宗的镇宗之宝『星辰沙』,给你炼体。」
「还有这个……这是我在秘境核心抢到的九转金莲,吃了它,你的五行道基能更进一步!」
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嫉妒?
不,他们已经嫉妒不起来了。
这哪里是软饭,这是金饭碗啊!
叶玄看着眼前这堆足以买下十个小国家的资源。
他没有推辞,大手一挥,全部收入囊中。
「多谢师姐。」
「师姐对我真好。」
夜幕降临。
寝宫内,红烛摇曳。
夏冷月沐浴更衣后,懒洋洋地躺在叶玄的腿上,享受着他的按摩。
「夫君。」
她闭着眼,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这次在秘境里,我遇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叶玄的手指力度适中,轻轻按压着她的太阳穴。
「我遇到了无极魔宗的人。」
夏冷月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和阴冷:
「那群疯子,正在满世界发悬赏令。」
「悬赏谁?」
「一个男人。」
夏冷月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灵力汇聚,化作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男子,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正是叶玄。
「重金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夏冷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叶玄,手指轻轻划过画像上男子的脸:
「夫君,你看。」
「这画像上的人……怎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而且连名字都一样。」
叶玄的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
虽然心中惊涛骇浪,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凑近看了看画像,然后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咦?这人……还真跟我有点像。」
「不过这画师水平不行啊,没画出我的一半英俊。」
他转过头,看着夏冷月,眼神清澈得像是一眼见底的泉水:
「师姐,这是为什么?」
「我这辈子连青云宗的大门都没怎么出过,更别提去招惹魔宗的人了。」
「难道……是我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他开着玩笑,试图缓解这凝重的气氛。
夏冷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终于。
她嗤笑一声,挥手散去了画像。
「也是。」
「你这么弱,这么乖,怎么可能招惹到那个女疯子。」
女疯子?
叶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师姐,那个悬赏我的人……是谁啊?」他小心翼翼地问。
夏冷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带着几分凝重:
「无极魔宗宗主白千骨。」
「听说她在找她的夫君,找了几百年了。」
「呵,真是可笑。抢男人抢到我头上来了?」
夏冷月冷哼一声,一把搂住叶玄的脖子,宣誓主权般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别怕。」
「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叶玄顺势抱住她,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师姐霸气!」
「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哪也不去。」
但在心里,叶玄的危机感已经拉满。
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事实:白千骨也在找他!
一个夏冷月就已经够让人窒息了。
再来一个魔门女疯子?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中的修罗场!
「必须跑。」
「不能再等了。」
「等她们两个碰面,我绝对会被撕成碎片的。」
就在叶玄心中盘算着逃跑大计的时候。
夏冷月突然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变得滚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夫君。」
她的手指解开了叶玄的衣襟,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画像的事,让我很不舒服。」
「我总觉得……你会被人抢走。」
「所以……」
她俯下身,红唇贴在叶玄的耳边,吐气如兰:
「我要给你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