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败犬沈青霜

沈青霜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叶玄那张冷漠的脸，又看着叶九凰充满催促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八千年的等待，八千年的期盼，到头来，竟然换来了一个「通房丫鬟」的名分？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要更加屈辱！

「通房丫鬟……」沈青霜的声音沙哑而悲凉，「好一个通房丫鬟……叶九凰，你真是……真是狠心到了极点……」

她的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我沈青霜这辈子，瞎了眼才看上了你。我为你守身如玉八千年，你却把我当成一件货物，随手送给了别的男人！你、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放肆！」叶九凰勃然大怒，周身的剑气瞬间狂暴涌动：「沈青霜，你敢辱骂我！」

她眼中寒芒爆射，抬起手就要再次向沈青霜打去。

「够了。」

叶玄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九凰的手僵在半空中，连忙收回了手掌，恭敬地退到叶玄身后：「是，夫君。」

叶玄缓步走到沈青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沈青霜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她死死地盯着叶玄，声音颤抖：「叶玄……你到底想怎样？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抢走我的夫君？为何要让她如此羞辱我？」

叶玄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看着她：「沈青霜，我不管你过去和叶九凰之间有什么纠葛。从今天起，你是叶九凰的丫鬟，就是我的丫鬟。你若是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若是再生事端，我不介意让你和那三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女人作伴。」

沈青霜浑身一颤。

那三个被封印修为、关在地牢里的女人，她自然知道是谁。

那可是曾经名震诸天的三位绝世女魔头——夜倾城、紫瑶、夏冷月！

连她们都被叶玄收拾得服服帖帖，她沈青霜区区一个大乘初期，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沈青霜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沉默了许久，沈青霜终于缓缓低下了头，声音沙哑而疲惫：「沈青霜……领命。」

「谢恩就要有谢恩的样子。」叶九凰冷声道，「大声点，让我家夫君听到！」

沈青霜浑身一颤，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咬着牙，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而颤抖：「沈青霜……谢夫君恩典……愿为夫君效犬马之劳……」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清。但话语中的屈辱与不甘，却如同实质般在大殿中弥漫。

「很好。」叶玄淡淡地点了点头：「莺儿，给她安排个住处。明日开始，让她负责伺候叶九凰的起居。叶九凰若是少了什么伺候的人，就拿她是问。」

「遵命，夫君。」

莺儿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走上前，看着沈青霜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却也夹杂着一丝冷意：「沈姑娘，跟我走吧。从今往后，你就是剑神宫的丫鬟了。丫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沈青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散乱的发髻。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叶九凰……我恨你。」

说完，她便踉跄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叶九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夫君，」叶九凰转过身，脸上再次浮现出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那个女人已经处置好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叶玄沉吟片刻，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白千秋。」他缓缓开口，「她还在闭关吗？」

叶九凰点了点头，神色间也闪过一丝复杂：「嗯。千秋这丫头已经闭了死关。她……她闭关之前一直盼望着能再见到夫君一面呢。」

叶玄沉默了。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

「带我去看看吧。」叶玄轻叹一声，「不管怎样……她都是你的徒弟。」

「是，夫君。」叶九凰温顺地应了一声。

剑神宫，后山禁地。

这里是剑神宫最隐秘的所在，四周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禁制与结界。

寻常弟子，哪怕是内门长老，若无宫主手谕，也绝不敢踏入此地半步。

因为，这里正是白千秋的闭关之所。

叶玄一行人穿过层层禁制，来到了后山的最深处。

只见在一片茫茫白雪之中，矗立着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棺。

冰棺通体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足有三丈高，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

而在冰棺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宫装长裙，三千银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容颜清丽绝世，眉如远黛，唇若点樱。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仿佛是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她的双眼紧闭，周身萦绕着无数道大道法则的碎片。

那些碎片如同一条条游动的光蛇，不断地钻入她的体内，又不断地涌出，形成一个又一个玄奥的循环。

「千秋……」叶九凰看着冰棺中的徒弟，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夫君，千秋她……其实一直都很想念你。」

叶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冰棺前，看着那道静静悬浮的身影。

冰棺中的白千秋，面容安详，仿佛只是在沉睡。

她的呼吸极为悠长，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周围灵气的剧烈波动。

叶玄知道，白千秋离突破已经不远了。

「千秋……」叶玄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复杂。

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她。

「夫君，」

叶九凰似乎看出了叶玄的犹豫，轻声道：「千秋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子。她性子虽然冷了些，但心地善良，对夫君也是一片真心。等她出关之后，我会让她嫁给夫君的。她做我的徒弟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好归宿了。」

「你倒是挺大方。」叶玄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叶九凰连忙低下头：「九凰的一切，都是夫君的。夫君若是喜欢，别说一个徒弟，就是十个八个，九凰也绝不皱眉。」

叶玄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冰棺中的白千秋，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冰棺中，白千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睫毛轻轻颤动，仿佛随时都会醒来。但最终，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走吧。」叶玄转过身，「让她安心闭关。不要打扰她。」

「是，夫君。」叶九凰温顺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