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苦衷

夜倾城伸出那双颤抖的、不再晶莹剔透的玉手，想要去抓叶玄的衣角，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秒，被叶玄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了手腕。

「啊！」

夜倾城痛呼一声，身子向后倾倒，但她很快又强忍着疼痛爬了回来，眼神变得无比凄楚。

「夫君，我当初是有苦衷的！」

夜倾城死死地咬着下唇，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疯狂滑落。

她用一种声嘶力竭、充满了无尽委屈和自我牺牲的语气喊道：「我都是为了保护你啊！我是爱你的！我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背负千古骂名，全都是为了你啊夫君！」

听到这番声泪俱下、感天动地的深情告白，叶玄的脸上却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夜倾城，就像是在看一个卖力表演却漏洞百出的小丑。

「保护我？爱我？」

叶玄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与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平视着夜倾城那双充满水雾的眼睛。

「夜倾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得够惨，只要你把苦衷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我就会像前世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一样，再次把你拥入怀中，对你百般怜惜？」

叶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夜倾城的下巴，但眼神中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厌恶：

「实话告诉你吧。夏冷月，紫瑶，还有你。」

「你们三个当中，谁都可以原谅。但唯独你夜倾城……」

叶玄猛地捏紧了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夜倾城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呆滞在了原地。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把当年的那一套说辞搬出来，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卑微、足够无奈，叶玄多多少少会念及旧情。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给叶玄造成的伤害，远不如夏冷月和紫瑶那般直白和血淋淋。

「为什么？」

短暂的呆滞过后，夜倾城彻底激动了起来。

她不顾下巴传来的剧痛，猛地挣脱了叶玄的手指，像个泼妇一样大声质问道：「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们两个，都是为了修炼资源，为了自己的利益，实打实地背叛了你，伤害了你！」

夜倾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而我的出轨是没有办法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的性命！」

「我做那些事，我是为了你的安全啊！凭什么你可以原谅她们两个明目张胆的背叛，却唯独不肯原谅为了保护你而委曲求全的我？」

在夜倾城看来，自己才是受害者，自己才是那个为了爱情牺牲了名节的伟大女人。

然而，面对夜倾城歇斯底里的质问，叶玄却只是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倾城，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愤怒，有的只是一种看透了一切虚妄后的深深不屑，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过去……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玄微微仰起头，看着囚室漆黑的穹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可后来就不一样了。」

叶玄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夜倾城充满不解的脸上，神色变得无比幽深：

「夜倾城，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轮回万世，并不是每一世都能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诸天万界的大道法则极其严苛，大部分时间，我的记忆都会被某种不可抗拒的轮回力量封印着。」

叶玄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踱步：

「在那些记忆被封印的岁月里，我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一个从零开始的普通修士。我会去爱，去相信，去为了身边的人拼尽全力。」

「而恰巧……」

叶玄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夜倾城，眼中的寒芒犹如实质：「我和你的那一世，我的记忆，就是被完全封印的！」

夜倾城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玄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惨笑：「我只是一个天赋平庸、修为低下的底层修士。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合欢宗圣女。你屈尊降贵地跟在我身边，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运的男人。」

「当我看到你背着我，与其他男人苟合时，当你红着眼眶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救我时……你猜，当时的我是什么感觉？」

叶玄微微俯下身，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恨我自己是个废物！我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而我却只能像个懦夫一样！」

「那一世，我直到死，都对你心怀愧疚。」

叶玄的声音猛地拔高，犹如九天惊雷炸响：

「可到了下一世，当我的灵魂突破了封印，当我重新找回了所有的记忆，当我在漫长的轮回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我才得知……」

叶玄指着夜倾城的鼻子，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恶心：

「原来你，才是隐藏最深、最恶毒、最令人作呕的那一个！」

「夏冷月和紫瑶虽然恶毒，但她们是真小人，她们的刀子是明晃晃地捅在我的身上！而你呢？你是一边把我的尊严踩在烂泥里践踏，一边还要我把你当成活菩萨一样供着、感恩戴德！」

面对叶玄字字泣血的控诉，夜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就真的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有了。

「不……不是这样的！夫君，你误会了！」

夜倾城疯狂地摇着头，一脸无奈和凄苦地辩解道：「夫君，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我们所有的不幸，全都是来源于我的『九阴玄媚体』！」

夜倾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哭诉着：

「正是因为这种该死的体质，我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九阴玄媚体是一种绝症啊夫君！它让我体内的情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疯狂爆发，每次爆发，我需要的元阳就成倍增加！」

夜倾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试图用这套无懈可击的说辞再次洗脑叶玄：

「你那一世的修为太低了，你的元阳根本无法压制我体内的情毒。如果我强行抽取你的元阳，你会被我瞬间吸干而死的！因此，为了保护你，我只能去寻找其他修为高深的男人……我出轨是必然的事情，那都是为了活命，为了能继续陪在你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