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不叫你师妹叫你什么
萧红莲的脑海中发出剧烈的耳鸣声，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娘子……」
她呆呆地重复着这个词，心痛得简直难以呼吸。
他竟然称呼别的女人为娘子？
他竟然为了维护别的女人，用如此冰冷、甚至带着杀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这不是真的！
萧红莲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涌出。
她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的逻辑，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疯癫的眼神看着叶玄，急切地喊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因为轮回转世，所以丢失了当初的记忆对不对？你忘记了我们在赤炎宗的那些日日夜夜，你忘记了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
「你一定是把叶九凰错当成了我，所以你才会被她蒙骗！」
萧红莲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自我安慰的完美借口，她再次扑上前去，想要抓住叶玄的衣襟，哭喊着说道：「你醒醒啊！我才是你的莲儿，我才是你最爱的人啊！你把一切都忘了，你怎么能连我都忘了？」
看着萧红莲这副自欺欺人、如同跳梁小丑般可悲的模样。
叶玄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极致的嘲弄。
他没有躲闪，任由萧红莲抓住自己的衣襟。
随后，叶玄微微低下头，将完美无瑕的脸庞凑到萧红莲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萧红莲甚至能感受到叶玄呼吸间的冰冷。
「转世？失忆？」
叶玄的声音极轻，极缓，却带着一种打破一切幻想的残酷：
「师妹，你真的以为，我是在那场大火中形神俱灭，然后经历了千百世的轮回，才重新站在这里的吗？」
萧红莲浑身一僵，抓着叶玄衣襟的双手猛地失去了力气。她呆呆地看着那双深邃漆黑、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恐惧感。
「你……你什么意思……」萧红莲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的意思是……」
叶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微笑，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告了最绝望的事实：
「我虽然换了一具身躯，但我不仅没有失忆，反而……」
「我还清清楚楚地保留着一切记忆。每一分，每一秒，事无巨细。」
叶玄直起身，眼神冰冷：
「包括，我是如何教你引气入体。包括我是如何将极品筑基丹偷偷塞进你的储物袋。」
「包括……你是如何为了萧火那个男人，偷走宗门秘法。你是如何红着脸，让我去黑市给你买极品合欢丹，然后迫不及待地给萧火下药。」
「更包括，在八卦炼丹炉前，你是如何用震惊、悔恨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又是如何被萧火一掌拍碎天灵盖的。」
叶玄每说出一句话，萧红莲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直到最后，她整个人已经面如死灰，犹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既然他没忘……
既然他什么都记得……
萧红莲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巨大的惊喜与随之而来的极致绝望在她的体内疯狂交织，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惊喜的是，他记得！
他记得自己，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他不是一个失去记忆的陌生人！
可绝望的是……
「既然你什么都记得……」
萧红莲颤抖着抬起头，那双绝美的眸子里满是破碎的泪光，她用一种近乎于呕血的声音，凄厉地质问道：
「既然你有当初的记忆，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叫我师妹？！」
「既然你记得你当年爱我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你现在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要去娶别的女人？你为什么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这是她几千年来最大的执念！
她以为他死了，所以她将这份愧疚化作了疯狂的执念。如今他活着，且拥有完整的记忆，却用一声冰冷客套的「师妹」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
她不甘心！她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面对萧红莲这撕心裂肺的质问，叶玄不仅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
他忽然笑了起来。
叶玄微微歪着脑袋，像是在打量着一个不可理喻的白痴。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萧红莲惨白绝美的脸颊上，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姿态，轻轻拍了两下。
「不然呢？」
叶玄的声音充满了讥诮，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淬毒的利刃，狠狠地刺进萧红莲的灵魂深处：
「萧红莲，你是不是当女帝当得太久，脑子坏掉了？」
「难道，我不叫你师妹，还要叫你娘子不成？」
叶玄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化作了无尽的冰冷与嘲弄：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在赤炎宗，你的夫君，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倒贴也要爬上他床的萧火啊！」
「萧火」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萧红莲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这位高高在上、震慑大千世界的炎帝，竟然在这虚空云海之上，直接跪在了叶玄的面前。
但叶玄的话，才刚刚开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萧红莲，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残忍：
「你口口声声说我忘了，说我当年爱你爱得命都不要。」
「可是，萧红莲，你仔细回想一下。从你认识萧火的那一天起，到我在八卦炼丹炉前惨死的那一刻结束……」
叶玄微微俯下身，看着萧红莲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从头到尾，有没有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我有没有和你有过任何道侣之间的肌肤之亲？」
「我有没有和你缔结过任何天道认可的婚书契约？」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三个问题，就像是三把重锤，彻底砸碎了萧红莲几千年来编织的美好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