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仙道杀招：我不爱你了
看着萧红莲这副痛不欲生、精神崩溃的模样，叶玄的眼神非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透出一种报复般的病态疯狂。
「快选！」
叶玄的眼神疯狂而嗜血，掐着她脖子的手再次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颈骨：「快，给我大声地承认，你只是我曾经那个下贱、自私、但是却没有给我戴过绿帽子的好师妹！」
「否则……」
叶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寒入骨的弧度：「否则你就是背叛了自己夫君的荡妇！而对于背叛者……我叶玄，向来是杀无赦的！」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手段！」
杀气！
一股如有实质的恐怖杀气，瞬间将萧红莲整个人笼罩！
萧红莲的实力远超叶玄，只要她愿意，她哪怕只是释放出一丝炎帝的本源之火，就能瞬间将叶玄的手臂焚化。
可是，她做不到。
不仅因为她对叶玄有着病态的愧疚，更因为此刻的她，精神世界已经被叶玄这几句诛心之言，彻底摧毁了！
她浑身剧烈地发抖，绝美的脸庞因为缺氧而憋得青紫，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痛苦与绝望。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会因为她皱一下眉头就紧张半天的温润少年，早就在八卦炼丹炉前，被萧火亲手杀死了。
现在的叶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不要她的命，他要的是在她的灵魂上，刻下永远无法洗刷的屈辱烙印。
她不能承认自己是出轨的荡妇。
她炎帝的骄傲，她对叶玄仅存的一丝自尊，不允许她背上「给叶玄戴绿帽子」的千古骂名。
她别无选择。
在长达几十息的极度窒息与痛苦的挣扎后。
萧红莲眼中的光芒，终于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那是一种希望被彻底掐灭后，只剩下无尽死寂的空洞。
她放弃了挣扎，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滚烫的眼泪，顺着她青紫色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叶玄冰冷的手背上。
她闭上眼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用一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灵魂、沙哑到了极点，近乎于哀鸣般的声音，极其痛苦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三个字：
「大……大师兄……」
当这个称呼从萧红莲嘴里吐出来的一瞬间。
萧红莲感觉到自己心里某个坚持了几千年的东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然后轰然倒塌，化作了一地无法挽回的废墟。
听到这个称呼。
叶玄眼底病态的疯狂与杀意，在一瞬间犹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满意、极其温和的笑容。
「哎。」
叶玄非常爽快地应了一声，仿佛刚才那个要将她掐死的恶魔根本不是他。
他如同丢弃一件不需要的杂物般，极其随意地松开了掐着萧红莲脖子的手。
「咳咳……咳咳咳咳！」
重新获得空气的萧红莲跌落在云端上，捂着青紫色的脖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抽泣。
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脚边的萧红莲，看着她那狼狈不堪、失去了所有骄傲的模样。
他伸出手，像个和蔼可亲的兄长一样，极其温柔地替萧红莲理了理耳边凌乱的青丝。
他的嘴角挂着那抹如沐春风的笑意，用一种熟稔而亲切的语气，轻声说道：
「这就对了嘛，我的好师妹。」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在这一刻，却比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锋利万倍！
萧红莲呆呆地坐在云端，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再哭喊。
因为在这一刻，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要死去的极致痛苦。这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的极限，将她的灵魂彻底撕成了碎片。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仅失去了他，更失去了爱他的资格，失去了赎罪的资格。
叶玄用最残忍的逻辑，逼着她亲口承认了这几千年来最不愿面对的残酷真相。
这下，她彻底承认了。承认了她和叶玄之间，冰冷、可悲、且永远无法跨越的关系。
仅仅只是，师兄妹关系。
萧红莲呆呆地跌坐在云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看着她这副被彻底抽干了精气神的模样，叶玄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缓缓直起身，像是一个真正关怀晚辈的宽厚长辈一般，微笑着开口道：
「既然师妹已经认清了现实，师兄我就放心了。」
叶玄负手而立，白衣在云海的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清朗、平静：
「半个月后，便是师兄我与剑天子叶九凰的大婚之日。」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抖如筛糠的萧红莲，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师妹今日强闯我剑神宫，莫非……是特地提前来给师兄我，送上新婚贺礼，祝贺我抱得美人归的吗？」
祝贺？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尖刀，在萧红莲血肉模糊的心脏上再次狠狠地剜了一圈。
萧红莲浑身剧烈地发抖，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压抑而嘶哑的咯咯声。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将那红润的唇瓣咬得稀碎，鲜血混合着泪水流进嘴里，满是苦涩与铁锈味。
祝贺？
让她亲口祝贺这个她亏欠了生生世世、爱到了骨髓深处、又悔到了神魂颤栗的男人去娶别的女人？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万倍！
在这一刻，萧红莲那双通红的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一丝极其疯狂、极其暴戾的暗光。
那种身为顶级霸主的掠夺本性，在极度的痛苦中彻底失控。
一个极其危险、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滋长：抢走他。既然他要娶别人，那就杀光剑神宫的所有人，把他抢回无尽火域。
用九幽玄铁铸造一个最奢华的囚笼，将他永远地禁锢在自己的视线里，让他只能看着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哪怕他恨自己一辈子，也好过他成为别人的夫君！
萧红莲周身的火系法则因为这种极端的情绪而变得极其不稳定，虚空甚至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叶玄是什么人？
他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
萧红莲眼中一闪而逝的囚禁欲和病娇般的暴戾，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然而，叶玄不仅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去，背负双手，继续俯瞰着下方的万里山河。
「怎么？师妹看来不是来剑神宫祝贺的？」
叶玄慵懒的声音，瞬间击碎了萧红莲刚刚升起的、不切实际的疯狂念头。
萧红莲僵硬地抬起头，看着叶玄清绝孤傲的背影，原本升起的暴戾之气在对上他淡漠的目光时，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卑微。
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即便她现在贵为炎帝，即便她能一掌拍碎半个剑神宫，但只要这个男人皱一下眉头，她的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叶玄……你真的爱叶九凰吗？」
萧红莲强忍着胸腔内几乎要将她撕裂的酸楚，沙哑地开口问道。她每吐出一个字，都在呕出一口心尖血。
听到这个问题，叶玄缓缓转过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柔和。
「那是自然。」
叶玄冷笑道，语气中充满了对萧红莲的嘲讽与对叶九凰的维护：「九凰她天资绝世，且冰清玉洁，对我更是忠贞不二，从未有过半点算计与背叛。面对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我为何不爱她？相比之下，你觉得我应该去爱谁？」
冰清玉洁。
忠贞不二。
这两个词，简直就是两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抽在了萧红莲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她低下头，整个人瘫软在云端，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将她彻底淹没。
是啊，叶九凰是天下第一剑，出身高贵，名声斐然。
而她呢？她曾是一个为了资源倒贴别人的女人，她曾眼瞎心盲，她曾亲手打过这个深爱她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
萧红莲呢喃着，泪水再次打湿了青衣。
她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点温暖的幻影，抬起头，用充满了期待、又透着一种死寂前最后挣扎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叶玄：
「那么……当初……当初在赤炎宗的时候，你……你是否爱过我？」
哪怕只是一句谎言也好，她现在真的太需要这个答案了。
这几千年来，她一直活在「他爱我，所以我必须赎罪」和「他可能从未爱过我」的极端内耗中。
谁知，叶玄这一次表现得极其坦荡，甚至可以说，表现得极其大方。
他看着萧红莲那双写满了渴望的眼睛，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中透着一丝怀念，却没有任何温度：
「不错。当时在赤炎宗，我对你确实一直存有情义。甚至可以说，在那段懵懂的岁月里，你确实是我唯一心动过的女子。」
听到这句话，萧红莲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一种惊人亮光！
惊喜！
巨大的欢欣！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深渊里攀爬了几千年的囚徒，终于看到了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你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萧红莲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猛地向前跪爬了两步，想要去抓叶玄的衣角。
她那张清冷的女帝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小女儿般的雀跃与兴奋，疯狂地喊道：「果然你是爱我的！你当年救我，不是因为什么师兄妹，是因为你心里有我！你还记得对不对？」
叶玄看着她这副狂喜到近乎癫狂的模样，并没有推开她，反而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语气温柔得令人沉醉：
「是啊。正是因为当时我对你有情义，所以我才会默默地守护你几百年；也正是因为爱你，我才会克制自己的欲望，从未对你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因为我不想让你难做，不想让你在萧火那里背上任何背叛的骂名，我宁愿自己痛苦，也想全了你的名节。」
「呜呜呜……我的好师哥……」
萧红莲哭得像个泪人，这种巨大的被肯定的快感，让她几乎要炸裂开来。
她觉得这几千年来受的所有罪都值得了！
原来他真的爱过她，原来他所有的冷漠都是为了成全她！
然而。
就在萧红莲沉浸在这虚幻的、迟来的幸福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叶玄原本温和的脸色，却在刹那间，犹如川剧变脸一般，化作了一抹极致残忍、极其讥讽的笑容。
他看着正在欢喜落泪的萧红莲，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可……那都是曾经了啊。」
萧红莲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那双盛满了惊喜的眸子，在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地收缩成了一个小点。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极速下坠而发出的悲鸣。
「你……你说曾经……是什么意思？」
萧红莲颤抖着声音，语气中满是濒死之人的绝望。
叶玄微微一笑，那是他今天露出的最平静、也最残酷的一个笑容。
他低头俯视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祭品：
「曾经，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去死。而如今，我不爱你了。」
「听明白了吗？」
「师妹。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