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不爱就是赢

第484章 不爱就是赢

「哈哈哈哈哈!叶玄啊叶玄,你看看你现在的惨状!你倾尽所有,甚至连一颗肾都搭了进去,努力了这么久,卑微得像条狗一样!可到头来呢?」

陆宴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锁链洞穿琵琶骨的叶玄,眼神中闪烁着变态的快意:「青玄音马上就要穿上大红喜服,做我的新娘了!你百年的感情,不过是为我做了嫁衣!」

面对陆宴臣这番极尽羞辱的宣告,叶玄却出人意料地安静。

叶玄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死物般的眼神看着陆宴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无所谓,反正我不在乎。」

陆宴臣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皱起眉头,死死地盯着叶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不在乎?」

陆宴臣被激怒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叶玄沾满污血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狂笑问道:「你装什么清高?整个青家上下,乃至整个中州,谁不知道你叶玄爱青玄音爱得发狂?」

「你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在乎?」

叶玄被迫仰着头,但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睁着眼睛,神色淡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宴臣,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叶玄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既然全天下都知道我爱她爱得发狂,那我本人为何不知道?」

陆宴臣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叶玄的眼睛。

他原本以为,叶玄是在死撑,是在故作镇定。

可是,他在叶玄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嫉妒或者是强装的坚强。

「你……」

陆宴臣心头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但他立刻将这丝慌乱压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狠狠地甩开叶玄的头:「别嘴硬了!你内心现在肯定痛苦无比吧?你的心在滴血对不对?你只是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

叶玄缓缓地将头靠回冰冷的石壁上,伴随着锁链的轻微哗啦声,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我从未爱过她,何谈痛苦?」

叶玄的声音在幽暗的地牢中回荡,带着一种剥离了人性的冰冷:「我只是把她当成一块助我攀登大道的踏脚石罢了。一件工具的贞洁与否,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陆宴臣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言论,他指着叶玄,再次狂笑不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陆宴臣嘲弄地看着叶玄,「你爱青玄音爱得那么卑微,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她身后的一条舔狗!」

「如今被我横刀夺爱,你竟然编出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谎话,来保全你可怜的自尊?叶玄,你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然而,叶玄却没有再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宴臣,

「陆宴臣,你真的很可怜。」

叶玄摇了摇头,神色淡漠:「你处心积虑,装病、卖惨、诬陷、甚至不惜勾结魔修。你努力了这么久,自以为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到头来,你却注定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而我叶玄,注定是最后的赢家。」

「你放屁!」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陆宴臣内心最敏感、最自卑的神经。

他虽然掌控了青玄音,但他内心深处始终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骗来的!

陆宴臣恼怒地咆哮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青玄音是属于我的!她的身体是我的!她的心也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你看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悲惨样子,你拿什么跟我赢?」

面对陆宴臣歇斯底里的狂怒,叶玄却依然毫不在意。

他甚至用一种讲道般的悲悯语气,平静地说道:「陆宴臣,你可知道,在上古时代,曾有一位威震诸天的魔尊。世人称他为『炼情魔尊』。」

陆宴臣眉头一皱,不知道叶玄在这个时候提上古魔尊是什么意思。

叶玄没有理会陆宴臣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炼情魔尊,以情道压万道!他能操纵世间一切情欲,让无数圣女仙子甘愿为他赴死,让无数大能为情所困,走火入魔。你以为,他靠的是什么?」

叶玄的目光缓缓聚焦在陆宴臣扭曲的脸上,一字一顿,犹如重锤敲击在灵魂上:

「他靠的并不是『情』。」

「恰恰相反,他靠的,是因为他自己根本没有『情』。」

地牢内的温度,在这一刻骤降至冰点。

叶玄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极其残酷的真相:「唯有自身绝情绝欲,将自己置身于棋盘之外,方能将世间的『情』视作一种资源、一种武器。一旦你动了真情,你便成了阵中之囚,成了待宰的羔羊。」

「我不爱青玄音,从未爱过。」

叶玄直视着陆宴臣的眼睛,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理智与冷酷:「因为我不爱,所以她对我的每一次施舍、每一分愧疚、哪怕是她因为可怜我而付出的一丝情感,于我而言,都是净赚的资源。」

「我付出的不过是廉价的陪伴和演技而已。」

听到这番骇人听闻的言论,陆宴臣先是瞳孔一缩,随即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一般,他再次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你彻底疯了!」

陆宴臣指着叶玄的鼻子大骂:「叶玄,你这套自欺欺人的说辞,也就能骗骗你自己!别在这自我安慰了!」

「我马上就要与青玄音成婚了!等到洞房花烛夜,我会亲手剥开她的喜服,夺走她的清白之身!」

「我要让她在我的身下承欢,让她彻底成为我的女人,彻底属于我!」

陆宴臣死死地盯着叶玄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愤怒和嫉妒:「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守了百年的女人,被我玩弄吗?」

然而,陆宴臣注定要失望了。

叶玄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微微闭上了眼睛,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交易:

「无所谓。」

「一副皮囊而已,你若喜欢,拿去便是。你负责弄脏这件工具的肉身,而我……」

叶玄的眼睛猛地睁开,一抹冰冷在眼底轰然炸裂:「我只要她的修为。还有她未来突破真仙时,凝聚的那颗道果!」

「你……」

陆宴臣看着叶玄那双完全没有人性、只有无尽贪婪与冷酷的眼瞳,心底终于涌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痴情种了。

陆宴臣原本想要在叶玄面前炫耀胜利、享受折磨情敌的快感。

但现在,叶玄完全不在乎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在唱独角戏的小丑。

一种极度的挫败感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陆宴臣的理智。

「我让你装!我让你不在乎!」

陆宴臣彻底失去了耐心,也彻底失去了胜利者的优雅。

他怒吼一声,如同一个泼皮无赖一般,直接冲上前去,对着被锁链死死绑住的叶玄便是一顿疯狂的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