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有些错注定无法挽回
接下来，叶九凰亲自护送着青帝离开这里。
青帝像是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僵硬地跟在叶九凰的身后。
走下汉白玉阶梯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
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个一袭白衣、越来越远的背影。
看着他牵着别人的手，看着他即将成为别人的夫君。
那是她用了一万年，用尽了所有的悔恨与眼泪，也再也挽不回的青春与爱人。
微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在青帝的脚边盘旋。
她终于转过头，在一片绝望的死寂中，跌跌撞撞地走着。
待到转入一处无人的回廊时，青帝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剑天子。」
青帝的声音沙哑，带着女帝最后的倔强：「你明知道我与叶玄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万年前的那场荒唐婚礼，我已经付出了代价。陆宴臣被我折磨了整整一万年，神魂俱灭！这还不够吗？」
叶九凰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冷艳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着青帝，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的。」
叶九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是夫君说了算。」
青帝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可他明明还记得我！记得我们的过去！既然他有记忆，为何不能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只是想要赎罪……」
「赎罪？」
叶九凰突然冷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青帝，你说你要赎罪。那我问你，你这万年来，是如何赎罪的？」
青帝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说道：「我折磨陆宴臣！我把他的神魂封印在九幽魔火中，焚烧了整整一万年！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有呢？」叶九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我……我守了一万年的活寡！我拒绝了所有追求我的大能，我每天都在思念夫君，我……」
「够了。」
叶九凰冷冷地打断了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在自我感动罢了。你折磨陆宴臣，是因为你恨他欺骗了你，恨他让你失去了夫君。」
「你守活寡，是因为你愧疚，你在惩罚自己。这些，跟夫君有什么关系？」
「你为他做过什么？」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穿了青帝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这万年来，她为叶玄做过什么？
她折磨陆宴臣，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
她日夜思念叶玄，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愧疚。
她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她自己。
她从来没有真正为叶玄做过任何事情。
叶九凰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语气愈发冰冷：「你应该问过，他为什么选我而不选你？」
叶九凰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属于天下第一剑的傲然：「因为我给他的，是毫无保留的偏爱和信任。而你呢？你给他的，只有利用、伤害和无尽的背叛。」
「现在你跑来说你要赎罪？你拿什么赎罪？」
青帝被这一席话击得粉碎。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柱上。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疼得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罢了。」
叶九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你不是在赎罪，你是在求一个心安。你想让夫君原谅你，这样你就可以放下万年的包袱，开开心心地做你的青帝。可你问过夫君愿不愿意吗？」
「他凭什么要用自己的原谅，来成全你的心安？」
青帝终于崩溃了。
她瘫坐在回廊的石阶上，眼泪疯狂地涌出，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万年来，她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以为自己是在为叶玄赎罪，以为自己是个痴情的受害者。
可现在，叶九凰毫不留情地将这一切撕得粉碎。
她从来没有为叶玄做过什么。
她甚至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
「可是……」青帝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可是我爱他啊……我真的爱他……」
「你的爱，太廉价了。」
叶九凰冷冷地说道，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来者是客，我会给你安排住处。但记住我的话，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夫君。否则，就算你是青帝，我也会让你尝一尝我手中剑的滋味。」
看着叶九凰离去的背影，青帝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万年。
她终于明白，有些错，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有些人，是永远无法挽回的。
翌日清晨。
剑神宫的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在青帝的客房中。
她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曾经发生的一切，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将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她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痛到了极限，再也感受不到更深的痛楚。可她错了。
当她站在镜前，看着自己那张曾经高傲清冷、如今却苍白憔悴的面容时，她才发现，原来心痛是没有极限的。
它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痛，直到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
「夫君……」
她喃喃地唤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中那枚玲珑骰子。骰子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仙光，回应着她的呼唤。
可这回应，却让她更加痛苦。
穿戴整齐后，青帝像是失了魂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剑神宫的后花园走去。
她知道叶玄不喜欢看到她，知道自己的出现只会招来厌恶。
可她的双脚却不受控制，她的心驱使着她去看一眼，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后花园中有一片碧波荡漾的灵湖，湖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浓郁的灵气。
当青帝走到湖边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这笑声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
她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湖心的方向。
湖中央，水波粼粼。
叶玄赤着上身，光着脚站在浅水处。
阳光洒在他精壮的躯体上，水珠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滑落，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是青帝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在他身边，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黄衣少女莺儿，正站在齐腰深的湖水中，用手捧起清凉的湖水，欢快地朝着叶玄泼去。
「夫君！看招！」莺儿咯咯地笑着，水花四溅，打湿了叶玄的头发和脸庞。
「好啊你，竟敢偷袭我！」叶玄佯装恼怒，也捧起湖水朝莺儿泼去。莺儿尖叫着躲闪，却被泼了个正着，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两人在水中追逐嬉戏，欢声笑语在湖面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