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青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没有动用法力，没有靠近莺儿，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她一根手指头！
「我没有！」青帝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叶玄你要相信我！我刚才根本没有动用法力！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她在陷害我！」
可莺儿却在这个时候，哆哆嗦嗦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虚弱至极，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到了极点：「夫君……咳咳……你别怪青帝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站得太近了，惹姐姐生气了……咳咳……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这番话看似在为青帝开脱，实则字字都在坐实青帝推她下水的罪名。
青帝气得浑身发抖：「闭嘴！你这虚伪的贱人！我明明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你竟然敢污蔑我！」
莺儿被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浑身一抖，她整个人缩进叶玄怀里，哆哆嗦嗦地哭出了声：「对、对不起……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这一幕，完美地复刻了当年陆宴臣在碧波湖畔陷害叶玄的场景。
当年，陆宴臣也是这样，自己跳入了湖中，然后诬陷叶玄推了他。
而当时的青玄音，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相信了陆宴臣，反而对叶玄大加斥责。
如今，角色互换。
被冤枉的人变成了青帝，而被偏袒的人变成了莺儿。
「陆夫人。」
叶玄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他抱着莺儿走上岸，浑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湖水在他身后翻涌，天空中的云层也开始汇聚。
「当年，你为了那个废物陆宴臣，将我按在碧波湖中折磨。今天，你竟敢故技重施，在我的地盘上，伤害我的女人。」
叶玄缓缓伸出手。那枚铭刻着古老剑纹的剑神令再次出现！
「嗡！」
随着令牌的出现，整个剑神宫的苍穹瞬间变色！
万千道恐怖绝伦的太古剑气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座毁天灭地的大阵，将整个后花园彻底笼罩。
阵法中央的青帝只觉得浑身一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她的修为，在这一瞬间，被压制到了炼气期。
「叶玄……」青帝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可是大乘巅峰的强者！
可是在这剑神宫的护山大阵面前，她竟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叶九凰亲自布置的这座剑阵，足以诛杀真仙，区区大乘期，在它面前不过是蝼蚁！
叶玄一步步走向青帝，他的眼神冷酷如铁，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走到青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当年她站在碧波湖畔，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的叶玄一样。
「你很喜欢把人按在水里，是吗？」
叶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青帝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青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的头皮几乎要被撕裂，整个人被叶玄拽着，踉跄着拖到了湖水中。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身体。这灵湖蕴含着极寒之气，万年来日夜受剑气洗礼，其寒冷程度远超当年碧波湖的百倍千倍。
寒气如同无数根钢针，疯狂地刺入她的骨髓，让她痛得浑身痉挛。
「跪下。」
叶玄的声音冰冷无情。
他抓着青帝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入水中！
「呜！」
冰冷的湖水灌入青帝的口鼻，窒息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水面，想要挣脱叶玄的钳制。
可她的修为已经被剑阵彻底压制，此刻的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叶玄冷冷地看着她在水中挣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想起了万年前的碧波湖。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被青玄音按在水中。
冰冷的湖水灌入他的口鼻，肺部仿佛要炸开一般疼痛。
他拼命地向上挣扎，却一次次被那只曾经温柔抚摸他的玉手，无情地按回水底。
一次。
两次。
三次。
当着整个青家弟子的面，他像一只待宰的牲畜，被自己的未婚妻反复折磨，直到几乎失去生机。
那时的青玄音，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冷漠、倨傲、理所当然。仿佛折磨自己的未婚夫，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如今，角色互换了。
叶玄抓着青帝的头发，将她从水中提起。
青帝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全是带着血丝的湖水。她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到了极点。
「呜……咳咳……夫……夫君……」她颤抖着呼唤，眼中满是哀求。
可叶玄置若罔闻。
他的手再次按下。
一次、两次、三次……
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将青帝的头反复按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湖水翻涌，水花四溅，夹杂着青帝痛苦的呜咽和窒息的呛咳声。
一下、两下、三下……
每多按一次，叶玄心中的冰冷就多一分。
一百下、两百下、三百下……
青帝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她的身体开始变得瘫软，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意识。
可叶玄依旧没有停手。他的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回到了万年前的那个下午，回到了那片让他尊严尽失的碧波湖。
他足足按了几千下。
直到青帝整个人已经精神恍惚，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叶玄才松开手，将她像丢一袋垃圾一样，狠狠地甩在了岸边的石板上。
「砰！」
青帝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溅起一片水渍。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湿透的青衣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而脆弱的轮廓。
她抬起苍白如纸的脸，眼神涣散地看着叶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这就是叶玄当年承受的痛苦吗？
原来这就是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按在水里、反复折磨的感觉吗？
冰冷刺骨的湖水、窒息的痛苦、万众瞩目的屈辱、百口莫辩的绝望……
这就是叶玄当年所经历的一切。
而那时的她，竟然还觉得叶玄是在自作自受，是在为他的嫉妒和小肚鸡肠付出代价。
如今落在自己身上，却是那么令人透彻心扉。
自己究竟是什么畜生啊！
「跪下。」
叶玄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青帝颤抖着抬起头，看到叶玄抱着莺儿站在她面前。
莺儿浑身湿透，缩在叶玄怀里瑟瑟发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给莺儿道歉。」叶玄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否则，今日你必死！」
青帝呆呆地看着叶玄，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是青帝，是镇压了一个时代的绝代天骄，是万年来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她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未向任何人弯下膝盖。
可现在，她却要当着叶玄的面，向一个靠扮柔弱上位的丫鬟下跪道歉！
这是何等屈辱的事情！
可她能不跪吗？
天空中那足以诛杀真仙的剑阵还在盘旋。
叶玄手中那枚令牌还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道歉，叶玄真的会杀了她。
她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叶玄，好不容易才看到赎罪的希望。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欠叶玄的。
她曾经让叶玄承受了那么多屈辱，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
「对……不起……」
青帝颤抖着弯曲双膝，一点一点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她的头深深地低垂下去，长发遮住了她苍白如纸的面容。
「是我……不小心伤了你……请你……原谅……」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女帝最后的尊严碎成齑粉的声音。
莺儿从叶玄怀里探出半个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用极其大度的语气说道：「没关系的，青帝姐姐也是一时心急，莺儿命贱，受点伤不算什么。既然姐姐已经认错了，那我就原谅你了。」
又是这句话。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说辞。
青帝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她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发作。因为她知道，叶玄正看着她。只要她稍有不慎，等待她的，将是更加残忍的惩罚。
「滚吧。」
叶玄冷冷地吐出一句。他抬起脚，一脚狠狠地踹在青帝身上！
「砰！」
青帝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地摔在花园的围墙下。
她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剧痛欲裂，肋骨断裂了好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