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的冤枉
下午,剑神宫后花园的凉亭中。
青帝端着茶盏,正要将灵茶放到石桌上。莺儿忽然从旁走过,青帝的胳膊肘碰到了她的肩膀。
莺儿手中的茶盏瞬间倾倒,滚烫的灵茶泼了她一身。
「啊!」
莺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她身上的鹅黄衣裙被茶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中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青帝。
「青帝姐姐……你、你为什么要泼我……」
青帝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莺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满脸难以置信:「我、我没有……」
她明明只是端着茶盏,根本没有动。是莺儿自己撞上来的!
可莺儿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捂着被烫红的手臂,瑟瑟发抖,声音哽咽:「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我好心给你倒茶,你却这样对我……」
「我没有!」
青帝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根本没有动!」
就在这时,叶玄的身影出现在凉亭外。
他快步走进凉亭,看到莺儿浑身湿透、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冰冷,目光落在青帝身上,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夫君……」莺儿扑进叶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别怪青帝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站得那么近……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青帝气得浑身颤抖,正要开口辩解。
莺儿却忽然从叶玄怀里探出头来,泪眼婆娑地说道:「夫君,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和青帝姐姐没关系,你别责怪她。」
叶玄的眼神却更加冰冷了。他盯着青帝,声音如同寒冰:「青帝,你好大的胆子。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女人?」
「我没有!」
青帝的声音尖锐刺耳,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
她指着莺儿,咬牙切齿:「是她自己泼的自己!她在陷害我!」
「够了!」叶玄一声暴喝,打断了她的辩解。他伸手揽住莺儿的腰,冷冷地看着青帝,「给莺儿道歉。」
青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反抗,想拂袖而去。可她不敢。她怕叶玄赶她走。
她咬着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叶玄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搂着莺儿转身离去,留下青帝一个人站在凉亭中,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等他们走远后,青帝眼睛通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几乎崩溃。
她什么都没有做。
可叶玄却不信她。
她终于体会到当年叶玄被冤枉的感觉了。
那种百口莫辩、有苦说不出的绝望,原来是这般滋味。
而另一边,叶玄和莺儿回到内殿后,莺儿立刻破涕为笑,笑得前仰后合。
「噗嗤!夫君,你看到她的表情了吗?脸都绿了!」莺儿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狡黠。
叶玄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连青帝都敢耍。」
「人家哪有耍她。」莺儿无辜地眨眨眼,「是她自己笨,站在那里不躲。」
叶玄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
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这次是在剑神宫的演武场上。莺儿端着一盘点心,走到白千骨身边,笑容甜美:「千骨姐姐,这是厨房刚做的桂花糕,姐姐尝尝。」
白千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
莺儿便自顾自地将点心放在她面前,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莺儿的脚忽然一崴,整个人惊呼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托盘飞出,点心撒了一地。
她的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瞬间渗出了鲜血。
「呜呜……」
莺儿蜷缩在地上,眼圈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抬起泪眼,看向白千骨,声音哽咽:「千骨姐姐……你为什么要绊我……」
白千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胡说八道!」她咬牙切齿道,「我什么时候绊你了?我连动都没有动!」
莺儿哭得更凶了,浑身都在发抖:「对不起……是我不好……姐姐别生气……」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膝盖上的伤又跌倒在地。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远处走来的叶玄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叶玄快步走到莺儿身边,看到她膝盖上的血迹,眼中骤然燃起怒火。
莺儿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不忘为白千骨开脱:「夫君……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千骨姐姐的事……呜呜……」
叶玄猛地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白千骨。
白千骨被他目光一扫,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寒意。
「我没有!」她急切地辩解,「是她自己摔倒的!我碰都没碰她!」
叶玄却根本不信。他将莺儿抱起,冷冷地看着白千骨,声音如同惊雷:「白千骨,你长本事了。敢在我面前欺负莺儿?」
「我真的没有!」
白千骨急得眼眶都红了。她堂堂魔道魁首,何时受过这等冤枉?可她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因为叶玄根本只信莺儿一人。
「你给我跪下。」
叶玄的声音冰冷刺骨。
白千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玄:「你要我跪下?!」
「怎么?不服?」叶玄的眼神愈发冰冷:「你若不服,现在就可以离开。」
白千骨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想反抗,想拂袖而去。
可她不敢。她好不容易才留在叶玄身边,她不想走。
她咬着牙,缓缓跪了下去。
石板的冰冷透过她的膝盖,直刺心底。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这是她毕生最大的屈辱。
而她,却无能为力。
叶玄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抱着莺儿转身离开。
白千骨跪在演武场冰冷的石板上,膝盖传来的刺痛远不及心中的屈辱。
她堂堂无极魔宗之主,统御百万魔修、曾经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白千骨,竟然被一个丫鬟逼得跪在地上,像一个犯了错的奴婢一样瑟瑟发抖。
叶玄抱着莺儿离开的背影渐渐远去。
莺儿趴在叶玄肩头,泪眼婆娑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咯吱!」
白千骨咬碎了后槽牙,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殷红的血花。
她从地上站起来,膝盖隐隐作痛。
周围路过的剑神宫弟子纷纷侧目,眼中或惊讶或嘲讽或怜悯,让白千骨的脸色愈发难看。她堂堂魔道魁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看什么看!」白千骨厉声喝道,周身魔气翻涌,吓得那些弟子纷纷逃离。
她独自站在演武场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抬起头,望向叶玄和莺儿消失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莺儿……你这个贱人……」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诅咒。
「我白千骨对天发誓,不杀你,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