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没完没了
在剑神宫的日子，对青帝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每天清晨，当她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心中涌起的不是对新一天的期待，而是深深的恐惧，她不知道今天莺儿又会用什么方式陷害她。
上午，青帝正在剑神宫的藏经阁中翻阅古籍。
她端坐在蒲团上，一袭青衣素雅，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眉头微蹙，试图从字里行间寻找一些能够提升修为的秘法。
她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让叶玄正眼看她，强到不再惧怕莺儿的威胁。
然而，她的心神根本无法集中。
「青帝姐姐！」
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青帝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古籍差点滑落。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莺儿端着一碗莲子羹，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莺儿今日穿着一袭粉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桃花，衬得她面若桃李、娇艳欲滴。
她的长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起来纯真无邪。
可青帝知道，这纯真无邪的面具之下，藏着怎样一颗狠毒的心。
「莺儿……」青帝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来了？」
莺儿端着小碗走进来，脸上的笑容甜美得如同三月的春风：「我给姐姐送莲子羹来了。夫君说姐姐这几日辛苦了，让我好好照顾姐姐。」
她将碗放在青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乖巧地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青帝警惕地看着那碗莲子羹，没有动。
「姐姐不尝尝吗？」莺儿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我亲手熬的。」
「我不饿。」青帝冷声道。
莺儿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灿烂：「那姐姐先放着，等会儿再喝。」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青帝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一关又过去了。
然而，就在莺儿走到门槛处时，
「哎呀！」
莺儿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手中的托盘飞出去，莲子羹洒了一地，碗碟摔得粉碎。
青帝的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又来了。
莺儿捂着额头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青帝，嘴唇颤抖着，声音哽咽：「青帝姐姐……你、你为什么要在门口放东西绊我……」
青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我什么都没有放！是你自己摔的！」
莺儿哭得更加伤心，浑身颤抖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膝盖磕在碎瓷片上，渗出殷红的血迹。
「好痛……」莺儿抽泣着，声音细若蚊蝇，「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
青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叶玄的身影出现在藏经阁门口。
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袍，长发以玉冠束起，面容冷峻。
他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哭泣的莺儿，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碎瓷片和莲子羹，最后将目光投向青帝。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刺骨。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夫君……」莺儿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别怪青帝姐姐……都是莺儿不好……莺儿不该来送莲子羹……不该踩到姐姐放在门口的石头……」
她一边哭，一边将脸埋在叶玄胸前，整个人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叶玄低头看了看门槛处，那里确实有一块拇指大小的鹅卵石。
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青帝。」他开口，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你就这么容不下莺儿？」
「我没有！」青帝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她指着那块鹅卵石，急切地辩解，「那不是我放的！我根本不知道那块石头从哪里来的！是她在陷害我！她故意摔倒的！」
莺儿从叶玄怀里探出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青帝，声音怯怯的：「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怎么会自己摔倒……好痛的……」
她撩起裙摆，露出膝盖上被碎瓷片划破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伤口触目惊心，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叶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青帝。」他松开莺儿，缓步走向青帝，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她的心脏上：「我给过你机会。我让你留下，让你做侍妾，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可你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欺负莺儿？」
「我没有！」青帝后退一步，背抵住了书架，退无可退。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中满是委屈和愤怒，「叶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宁愿相信一个丫鬟，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叶玄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身高比青帝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刺青帝的眼底。
「相信你？」他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讥讽，「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当初你相信我的时候，又是怎么做的？」
青帝浑身一颤，脸色变得煞白。
「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青帝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脸上立刻浮现出五根鲜红的指印。
她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书架，古籍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她没有摔倒，扶着墙勉强站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色的衣襟上，如同一朵盛开的红梅。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屈辱。
她堂堂青帝，曾经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强者，如今却被一个男人扇耳光，被一个丫鬟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给我滚出去。」叶玄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扶起莺儿，轻声道：「疼不疼？」
莺儿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泣：「夫君……你别怪青帝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
青帝捂着肿起的脸颊，踉跄着走出藏经阁。阳光照在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走出很远，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人了，才终于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泣。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