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三天被打九次的青帝
第二天。
青帝彻底学乖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门窗紧闭，谁也不见。
她的房间是剑神宫西侧的一间偏殿，虽然比普通弟子的居所大了许多，但对于曾经主宰一方的青帝而言，这里简直就是牢笼。
她坐在床榻上，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上那件青色的长裙皱皱巴巴，头发散乱，面容憔悴。
她的左脸上还残留着昨天那一巴掌的红印，右脸上又添了新的伤痕，那是今天早上，叶玄打的。
至于原因？
今天早上，莺儿在花园里赏花，青帝只是远远地看了她一眼，莺儿就忽然尖叫一声，捂着脸说青帝用眼神瞪她，让她头晕目眩。
叶玄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巴掌。
青帝已经麻木了。她甚至不再辩解，因为她知道辩解没有用。
她的心，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她想起了万年前，叶玄也是这样被冤枉的。
那时候，她相信了陆宴臣的谎言，亲手挖了叶玄的肾脏，移植给了陆宴臣。
叶玄当时百口莫辩，那种绝望，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
她苦笑着，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青帝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
「青帝姐姐。」
莺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甜美得如同毒药。
青帝没有回应。
「姐姐，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进来啦。」
门被推开，莺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脸上化着淡妆，唇上点着胭脂，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清丽动人。
她的手中端着一碗药汤，热气腾腾。
「姐姐，这是我给你熬的安神汤。听说你这两天没睡好，夫君特意让我送来的。」莺儿笑吟吟地说道，将药汤放在桌上。
青帝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沙哑，「我已经躲着你了，你还想怎样？」
莺儿的笑容没有变，她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姐，我只是来送汤的。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送汤？」青帝冷笑一声，「然后呢？你是不是又要摔倒？又要让我背锅？」
莺儿的表情终于变了。她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和嘲讽。
「姐姐，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什么时候让你背锅了？那些都是意外，不是吗？」
「意外？」青帝猛地站起来，眼中燃烧着怒火，「莺儿，你骗得了叶玄，骗不了我！你就是个魔鬼！你故意陷害我，故意让他打我，你就是想把我赶走！」
莺儿看着她，忽然笑了。
「赶走你？」
「姐姐，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碍眼的苍蝇。我赶你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还能忍多久。」
青帝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什么？」莺儿歪着头：「我只是说想看看你能忍多久，这有什么好承认的？」
她缓步走向青帝，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青帝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抵住了墙壁。
莺儿停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青帝肿起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如同情人的爱抚。
「姐姐，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美。」莺儿的声音轻柔：「美得让人嫉妒。可是你再美，夫君也不爱你。他爱的是我，是九凰姐姐，不是你。」
青帝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
「嘘！」莺儿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听我说完。」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声音却依旧温柔：「你当年是怎么对夫君的？你挖了他的肾脏，你让他生不如死。你以为现在赔罪就能赎罪？你以为做他的侍妾就能抵消一切？」
「做梦。」
「夫君留着你，不过是想慢慢折磨你。而我，不过是帮他加速这个过程罢了。」
青帝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当这句话从莺儿嘴里说出来时，那种锥心的痛，还是让她几乎窒息。
「好了，药我送到了，姐姐记得喝。」莺儿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了，明天夫君要带我去游湖。姐姐要来吗？」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青帝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看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忽然猛地挥手，将药碗扫落在地。
瓷碗碎裂，药汤四溅。
她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第三天。
青帝终于被逼到了极限。
下午，阳光明媚，剑神宫后花园的凉亭中，叶玄正在品茶。莺儿坐在他身边，为他剥葡萄，笑容甜美。
青帝远远地站在花园的另一端，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她不想靠近，也不敢靠近。
她只是远远地看着，贪婪地看着叶玄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偶尔露出的笑容。
这些笑容，从来不是给她的。
就在这时，莺儿忽然站了起来，端着茶杯朝青帝的方向走来。
青帝的心脏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地后退。
「姐姐，你怎么站在这里？来，喝杯茶吧。」莺儿笑吟吟地说，加快脚步朝她走来。
青帝转身就要走。
可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叫。
「啊！」
青帝回头，看到莺儿摔倒在地，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浸湿了她的衣裙。她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而她的脚边，是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石头。
青帝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做个人吧！
你这诬陷已经是明目张胆了！
「夫君！夫君！」莺儿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朝凉亭的方向喊，「青帝姐姐她……她绊我……」
脚步声急促地响起。
叶玄的身影出现在凉亭外，他快步走过来，看到莺儿膝盖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青帝！」他怒吼一声，声音中满是杀意。
青帝站在原地，看着叶玄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是恐惧，不是委屈，而是疲惫。
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没有绊她。」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自己摔倒的。那块石头是她自己放的。」
叶玄的眼神更加冰冷：「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狡辩。」青帝一字一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叶玄，「我说的是事实。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叶玄走到她面前，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青帝没有躲。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熟悉的一巴掌。
可是，这一次，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叶玄明知道莺儿在陷害她。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浑身一震。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叶玄的手停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逝，却被青帝捕捉到了。
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
玩味。
青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叶玄。」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你……你明知道她在诬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