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倾城我恨不得你去死

第69章 夜倾城我恨不得你去死

时光荏苒,又是五年。

夜倾城的修为势如破竹,已然踏入元婴期,成为合欢宗最年轻的长老,权势滔天。

而叶玄,勉强筑基成功。

在旁人眼中,这两人一个是天上的皓月,一个是地上的萤火。

这一日,宗门大比。

夜倾城高居看台之上,身侧是四个形影不离的道侣。

他们谈笑风生,时不时有人给夜倾城剥灵果,有人为她斟酒。

夜倾城的目光却始终游离,死死锁定在台下角落里的一处。

那里,叶玄正牵着苏柔的手在看热闹。

苏柔只是个凡人,看不懂高深的斗法,叶玄就耐心地低头给她讲解,眉眼间全是温柔的笑意,那是夜倾城多年都没见过的光彩。

大比结束,众人散场。

狭路相逢。

夜倾城在一众高阶修士的簇拥下走来,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弟子纷纷跪拜。

她停在叶玄面前,身后的四个男宠也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这个传说中的正夫」。

夜倾城本以为叶玄会愤怒,会嫉妒,或者像以前那样冷漠地转身就走。

她甚至做好了叶玄发脾气时,她该如何安抚的准备。

然而,叶玄没有。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得体而客气的微笑,甚至还向四个男宠微微拱了拱手:

「见过夜长老,见过几位真君。」

这一瞬间,夜倾城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

他不生气了。

他甚至不觉得四个男人站在她身边有什么不对了。

他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街上遇到了一个点头之交的邻居。

「叶玄……」夜倾城声音干涩,指甲刺破了掌心:「你……不介意吗?」

叶玄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苏柔,笑道:「介意什么?夜长老修为通天,多几位道侣辅助也是宗门之幸。叶某如今生活美满,怎会介意这些琐事?」

说罢,他低下头,细心地帮苏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柔声道:「柔儿,风大了,我们回家吧,今晚给你炖灵鸡汤。」

「嗯。」苏柔乖巧地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从夜倾城身边走过。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这种无视,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夜倾城崩溃。

她宁愿叶玄拿着剑指着她大骂「荡妇」,也不愿看到他如此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

因为这意味着,在他的世界里,她夜倾城,已经彻底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了。

接下来的时间,夜倾城开始频繁地往叶玄的院子里跑。

曾经破败的棚户区,如今已被叶玄修缮成了一个温馨的小院。

院子里种满了凡俗的花草,还架着葡萄藤。

这一次,叶玄甚至主动向她开口了。

「夜长老。」叶玄给她倒了一杯茶,动作客气得挑不出毛病,「能不能再借我一点灵石?」

夜倾城心中一喜,以为叶玄终于回心转意了。

她急忙掏出一个储物袋:「这里有一百万上品灵石,你拿去买丹药,买法器,不够我还有……」

「不用那么多。」

叶玄摆摆手,只取了几块中品灵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柔儿快过生辰了,我看中了一支玉簪,手头有点紧。算我借你的,日后慢慢还。」

「你给……给她买礼物?」

夜倾城的手僵在半空,储物袋仿佛变成了烙铁,烫得她钻心地疼。

「是啊。」

叶玄眼中流露出一丝宠溺:「她喜欢那个很久了,我不舍得她受委屈。你也知道,我赚得不多。」

「那我呢?」

夜倾城的声音都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从未给我买过礼物……叶玄,我也喜欢玉簪,我也……」

「夜长老说笑了。」叶玄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客气:「你富有四海,想要什么天材地宝没有?几位真君送你的东西,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我这些玩意儿,配不上你的。」

夜倾城崩溃了。

她觉得自己像个乞丐,拿着金山银山,却换不来叶玄手里哪怕一颗糖。

她看着叶玄为了苏柔精打细算的样子,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处发泄。

为了融入这个家,为了不被彻底赶出去,夜倾城做出了最后的妥协。

「好,我不介意她。」

夜倾城咬着牙,吞下所有的血泪:「既然在合欢宗,多道侣是常态。我接受苏柔的存在。我保留『正妻』的名分,我不干涉你们,你也别赶我走,好不好?」

叶玄看了她许久,叹了口气:「随你吧。只要你不伤害柔儿。」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堂堂元婴期大能夜倾城,经常坐在叶玄院子的石凳上,看着叶玄和苏柔恩恩爱爱。

苏柔做饭,叶玄烧火。

苏柔洗衣,叶玄晾晒。

他们说着家长里短,说着柴米油盐。

而夜倾城,就像这幅温馨画卷上最不和谐的人。

叶玄对她客客气气,请她喝茶,请她吃果子,却从不与她交心。

在这个家里,苏柔是女主人,叶玄是男主人,而她夜倾城是个尴尬的、赖着不走的客人。

三天后。

夜倾城被四个道侣纠缠得烦了,便逃到了叶玄这里寻求慰藉。

她推开门,看到叶玄正在院子里削木头,似乎在做什么小玩具。

「你来了。」叶玄看了她一眼,并未起身。

夜倾城看着孤身一人的叶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哀怨和讨好:「夫君……今晚月色很好。那几个人……我都没理他们。我说过,只有修炼时我才把他们当工具,平日里我只属于你。」

她伸出手,想要去解叶玄的衣扣:「你很久很久没碰我了……今晚,让我留宿好不好?」

叶玄手中的刻刀停住了。

他抬起头,避开了夜倾城的手,神色有些古怪,又带着一丝隐晦的喜悦。

「我不想谈这个。」叶玄站起身,挡在了卧房门口,「今天不方便,你还是请回吧。」

夜倾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以为是苏柔不在,或者是苏柔身体不适。

她急切道:「是苏柔身体不方便吗?那正好啊!我可以服侍你,我的技术比她好千倍万倍,我会让你快乐似神仙的……」

「不是因为那个。」

叶玄打断了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是发自内心的、初为人父的狂喜。

「柔儿怀孕了。」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夜倾城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三个月了。」

叶玄看着手中的木头玩具,眼中满是柔情,「我怕吵到她休息,也怕身上的煞气冲撞了孩子。

这段时间,我不近女色。」

怀孕。

孩子。

那是夜倾城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

她曾想过为叶玄生下一儿半女,哪怕修为尽失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叶玄的孩子,在他的另一个女人肚子里孕育。

「我的呢……?」夜倾城喃喃自语,神智有些恍惚:「我们的孩子呢?」

「夜长老。」

叶玄皱了皱眉,语气变得疏离:「你是元婴大能,早已斩断凡俗生育之念。况且你身负九阴玄媚体,元阳驳杂,也不适合生育。这话题到此为止吧。」

叶玄一句「元阳驳杂」,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夜倾城最自卑的伤口。

她在叶玄眼里,已经是个脏透了的女人,连生孩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一刻,夜倾城感觉自己活着不如去死。

她看着叶玄幸福的样子,心中的嫉妒与怨毒,终于在此刻,化为了吞噬理智的黑洞。

接下来的几个月,对夜倾城来说是凌迟。

叶玄把苏柔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他甚至不惜耗费时间,去寻找各种安胎的偏方。

他看着苏柔肚子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充满期待。

而夜倾城,彻底疯了。

她无法忍受这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感觉。

她想证明自己还有用,证明自己才是叶玄的女人。

一日,趁着苏柔午睡。

夜倾城将叶玄拉到了偏房。她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细腻、散发着诱人异香的肌肤。

「夫君……她怀孕了,身子笨重,肯定伺候不了你。」

夜倾城从背后抱住叶玄,声音颤抖,带着卑微的乞求:「你有需求的吧?你是男人啊……我不求名分,不求孩子,我就帮你泄泄火,好不好?我是干净的,我这两个月都没让那些人碰过……」

她的手向下滑去,试图挑起叶玄的欲望。

然而,下一秒。

一双曾经温柔抚摸过她的大手,此刻却像碰到瘟疫一样,狠狠地推开了她。

「请自重!」

叶玄退后三步,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震惊。

「夜倾城,你也是一宗长老,怎么能做出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叶玄拍打着被她碰过的衣服,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柔儿怀着我的骨肉,我身为人父,人夫,怎能在此时做这种苟且之事?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又把你几个道侣置于何地?」

「不知廉耻……」

夜倾城跌坐在地上,衣衫凌乱,看着叶玄嫌弃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看脏东西的鄙夷。

自从她有了四个道侣后,叶玄已经很多年没碰她了。

她以为是叶玄修为低微不敢碰。

原来,是嫌她脏。

「哈哈……哈哈哈……」

夜倾城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你嫌我脏……你嫌我脏……」

「好,真好。」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整理好衣服,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空洞而死寂。

「叶玄,你会后悔的。」

「既然你那么爱那个孩子,那么爱那个女人……如果没有了他们,你是不是就会多看我一眼了?」

叶玄没听清她的低语,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厉声道:「你出去!不要再来了!」

夜倾城走了。

走得悄无声息。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叶玄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他虽然是修士,但为了万无一失,他查阅了无数典籍,甚至亲自学会了助产术。他花光了所有积蓄,买来了最好的保命丹药。

「啊!」

屋内传来苏柔痛苦的叫声。

叶玄在门外急得团团转,产婆已经在里面忙碌了两个时辰。

这个产婆是外门最有经验的老人,也是夜倾城介绍来的,叶玄当时虽然警惕,但检查过产婆只是凡人,便也没有多想。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生出来?」叶玄冲着屋内大喊。

「叶仙师!难产啊!胎位不正!」产婆惊慌的声音传来,「要大出血了!」

「吃丹药!快给她吃那个回春丹!」叶玄吼道,就要冲进去。

「不行啊仙师!产房血气重,您不能进!」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惨厉的尖叫,紧接着是婴儿微弱的一声啼哭,随即戛然而止。

这一瞬间,叶玄的心跳停止了。

他顾不得什么禁忌,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地狱。

满床的血,黑红色的,触目惊心。

苏柔脸色惨白地躺在血泊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她的手还死死抓着床单。

而在她旁边,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脸色青紫,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早已没了气息。

产婆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条染血的脐带,眼神闪烁。

「柔儿……孩子……」

叶玄噗通一声跪在床边,颤抖着手去探苏柔的鼻息。

没有了。

那个会给他做蛋糕,会笑着叫他叶大哥的女人,身体已经凉了。

「为什么……我都准备好了丹药……为什么会死?」

叶玄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一把抓起那个产婆的领子,双目赤红如血,「说!怎么回事!!」

产婆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哭喊:「不关我事啊……是……是有人给了我一笔灵石,让我……让我……」

还没等她说完,一道恐怖的灵压降临。

夜倾城一袭红衣,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后迅速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夫君!怎么会这样?!」

夜倾城扑过来,想要抱住叶玄,「天呐,怎么这么可怜……苏柔妹妹命苦啊……」

叶玄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夜倾城。

眼神,不再是冷漠,不再是客气。

那是恨。

是滔天的、不死不休的恨。

「是你。」

叶玄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夜倾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更加委屈,眼泪瞬间流下来:「夫君,你怎么能怀疑我?我一直在闭关啊!这么多年来,你是知道的,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我怎么会害你的骨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夜倾城的脸上。

这一巴掌,叶玄用了全力,甚至动用了灵力。

虽然对于元婴期的夜倾城来说,这点力量连挠痒都不算,但她整个人都懵了。

「别演了。」

叶玄站起身,手里提着一把剑。那是他平时用来劈柴的凡铁剑。

「产婆是凡人,若无修士授意,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谋害修士家眷。」

「而且,这屋内有一股香味……那是你身上特有的『合欢香』。」

叶玄指着苏柔尸体旁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你甚至都没想过要掩饰得很完美,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废物,我发现不了,对吗?」

夜倾城捂着脸,看着叶玄狰狞的表情,她知道,瞒不住了。

既然瞒不住,那她就不装了。

她缓缓放下手,脸上的悲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疯狂。

「是,是我干的。」

夜倾城笑了起来,指着床上的尸体:「她该死!那个孽种也该死!只要他们活着,你的眼里就永远没有我!现在好了,他们死了,你又是单身了,我们又可以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

叶玄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夜倾城,你简直是个恶魔!」

「我恶魔?我是为了爱你!」

夜倾城尖叫道:「为了你,我容忍她这么久!可你为了她,连碰都不让我碰!我堂堂元婴长老,为了你卑微到尘埃里,你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

「去死吧!」

叶玄再也听不下去,他举起手中的飞剑,倾尽全身所有的灵力,甚至燃烧了精血,狠狠地向夜倾城刺去。

「叮!」

剑尖刺在夜倾城的护体罡气上,瞬间崩断。

反震之力将叶玄狠狠弹开,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差距太大了。

筑基对元婴,如同蚍蜉撼树。

夜倾城看着断剑,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发抖:「你……你真的要杀我?为了一个凡人死剩种,你要杀我?」

叶玄艰难地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没有再动手,因为他知道杀不了。

他只是用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夜倾城。

他转身,一掌拍碎了瑟瑟发抖的产婆的天灵盖。

那是他唯一能报的仇。

然后,他抱起苏柔冰冷的尸体,又将小小的死婴揣进怀里。

「夜倾城。」

叶玄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从前,我只当你是路人。」

「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现在杀不了你。」

「但你记住,只要我叶玄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还没魂飞魄散……」

「总有一天,我会将你挫骨扬灰!!」

说完,他抱着妻儿的尸体,一步一步向雨中走去。

他的背影萧瑟,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志与杀意。

夜倾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赢了,苏柔死了。

但她也彻底输了。

那个曾经满眼是她、会温柔叫她「娘子」的叶玄,在这个雷雨夜,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的修罗。

「不……夫君……你别走……你别走啊……」

夜倾城瘫软在地,对着背影凄厉地哭喊,双手抓着地面的血泥。

「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啊……」

暴雨掩盖了她的哭声,却冲刷不掉这满屋的罪孽与血腥。

三个月后。

深夜,合欢宗后山禁地。

叶玄盘膝坐于血池之中,周围是无数冤魂厉鬼的嘶吼。

魔气如附骨之蛆,钻入他的经脉,撕裂他的丹田,再重组。

这种痛苦胜过凌迟,但叶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修为在疯狂暴涨,筑基后期、巅峰……

他这种进阶速度简直违背天道,毕竟是以燃烧生命和理智为代价的。

但他不在乎。

「夫君?」一声娇媚的呼唤从洞口传来。

夜倾城穿着一袭半透明的红纱,赤足踏月而来。

她刚结束了一场与其他道侣的双修,身上还带着令叶玄作呕的甜腻香气。

若是以前,叶玄早已破口大骂,或者闭目不言。

但今天,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色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倾城,你来了。」叶玄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

夜倾城愣住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多少年了,自从她有了四个道侣后,他从未给过她好脸色。

「你……你叫我什么?」夜倾城颤抖着走近,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倾城。」叶玄站起身,并没有躲避她伸过来的手,反而轻轻反握住:「我想通了。既然无法反抗,不如顺受。而且,我最近修炼到了瓶颈,需要大量的上品灵石和几味丹药,你能给我吗?」

夜倾城眼眶瞬间红了,狂喜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根本不在乎叶玄要灵石做什么,她只看到了他态度的软化。

「给!你要什么我都给!」夜倾城激动地抱住叶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夫君,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我就知道,只要我有耐心,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叶玄任由她抱着,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在夜倾城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嘲弄的弧度。

随后的日子里,叶玄扮演了一个完美的丈夫。

他对夜倾城嘘寒问暖,甚至在她疲惫时主动为她揉肩。

夜倾城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幸福中无法自拔,她遣散了大部分侍从,甚至对那些道侣也越发冷淡。

终于,那一天来了。

正是夜倾城体内情毒爆发的日子。

「夫君,今晚……你能陪我吗?」夜倾城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抓着叶玄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

叶玄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当然。你情毒爆发的时候最痛苦,让我来为你解毒,如何?」

夜倾城欣喜若狂,她以为叶玄终于愿意与她圆房。

为了这一刻的完美,她将几位一直陪伴她的道侣全部赶出了洞府,并开启了最强的隔绝阵法,只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她和叶玄的良宵。

夜幕降临,红烛摇曳。

夜倾城穿着两人初识时那件素净的白裙,那是她心底最纯洁的记忆。

情毒如期而至,她浑身滚烫,无力地躺在床榻上,眼巴巴地看着叶玄走来。

「夫君……我好难受……」她呢喃着,伸出双臂索求拥抱。

叶玄坐在床边,手指轻轻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这个时候的你,是最虚弱的吧?连护体罡气都无法凝聚,对吗?」

「嗯……」

夜倾城意乱情迷地点头。

叶玄笑了,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叶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的匕首,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千机散。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夜倾城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剧痛从腹部传来,但比起身体的痛,心里的震惊让她瞬间从情欲中清醒了一半。

「夫……君?」

叶玄面无表情,抽出匕首,再次狠狠捅下!

第二刀,刺穿了肺叶。

第三刀,划破了咽喉。

第四刀、第五刀……

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屠夫,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每一刀都带着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毒。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

夜倾城口中涌出鲜血,她想要反抗,但情毒让她提不起一丝力气,剧毒更是瞬间麻痹了她的经脉。

「因为你恶心!」

叶玄一边捅,一边平静地说道:「夜倾城,你去死,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夜倾城绝望地看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纯粹的杀意。

眼看夜倾城气息奄奄,即将命丧黄泉。

突然,一道恐怖的威压降临!

「竖子敢尔!」

合欢宗的大长老察觉到了此处生机的断绝,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