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实锤了她就是渣女
修炼的日子，枯燥而绝望。
叶玄坐在杂役处那间四处漏风的木屋里，尝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
可五行杂灵根就像一个破了五个洞的筛子，灵气刚一进来，就从四面八方溜走，根本无法在经脉中凝聚成有效的周天循环。
「该死！」
一连七天，他的修为毫无寸进。
「我果然是废物吗？」
叶玄睁开眼，无奈地苦笑。
没有了那部逆天的《五行混沌经》，五灵根在修仙界真的就是寸步难行。
按照这个速度，别说筑基了，能不能在他老死之前突破炼气三层都是个问题。
叹了一口气，他决定去干活。
作为冷月峰的一名杂役，叶玄的日常枯燥且繁重：
清晨卯时起，去灵泉挑水，浇灌后山的药园。
午后清扫落叶，擦拭庭院里的石桌石凳；傍晚还要去喂养几只脾气暴躁的灵鹤。
然而，让他感到背脊发凉的，从来都不是繁重的劳作，而是一道目光。
无论他在做什么，无论他在冷月峰的哪个角落，他总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每当叶玄抬起头，他总能看到一袭黑裙的身影在注视着他。她的目光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种让叶玄毛骨悚然的温柔。
这种温柔，就像是在看一只失而复得的小狗，小心翼翼，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叶玄，你累了吗？」
叶玄刚放下沉重的水桶，正准备擦汗，一方洁白带着幽香的丝帕便递到了眼前。
夏冷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走路无声无息，宛如鬼魅。
叶玄心脏猛地一缩，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拱手低头，诚惶诚恐道：「多谢师姐关心，我身份低微，不敢劳烦师姐。」
说着，他胡乱用粗布袖子抹了一把脸。
夏冷月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郁的暗芒，但转瞬即逝。
「你的袖子太粗糙，会磨坏你的脸。」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固执。
叶玄干笑一声：「弟子皮糙肉厚，没那么金贵。」
夏冷月没有再坚持，只是收回手，目光在他这张俊脸上流连，仿佛在透过这张脸，看着遥远的故人。
「你的修为，还是没有进展吗？」她突然问道。
叶玄苦着脸，叹了口气：「回师姐，我是五行废灵根，感应灵气本就艰难。这半个月来，无论我如何努力，灵气就像是漏斗里的水，存不住啊。」
夏冷月听着他的诉苦，并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没关系。」她轻声说道：「慢一点……挺好的。」
慢一点，你就不会那么早离开我。
慢一点，你就只能依附于我，哪里也去不了。
叶玄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只觉得这安慰听起来怪怪的。
他大着胆子，决定试探一下夏冷月的底细。
「师姐如此天资绝色，又对我这般关照。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叶玄装作一副憨厚八卦的样子，挠了挠头：「冒昧问一句，师姐可有婚配？」
夏冷月脸上的一丝淡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寒。
她死死地盯着叶玄，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尸山血海般的黑色情绪。
叶玄心脏狂跳，就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时，夏冷月开口了。
「以前，有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出身的家，是一个名为夏家的家族。而在那里……我曾有一个丈夫。」
叶玄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控制住面部表情，故作惊讶：「啊？师姐竟然成过亲？那……那您的夫君一定也是一位人中龙凤吧？」
「人中龙凤？」
夏冷月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眶微微泛红，「不，在世人眼里，他是个废物。没有背景，懦弱无能。」
叶玄：「……」
这不就是我吗？这绝对就是我吧！
夏冷月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叶玄。
她身上的香气混合着一种冰冷的威压，让叶玄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兴奋，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期许，死死盯着叶玄的眼睛：
「你问这个做什么？叶玄……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叶玄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
叶玄看着她那双充满疯狂的眼睛，心中的警报声拉到了最顶级。
不能认！
绝对不能认！
按照游戏设定，夏冷月虽然是悔恨，但她的爱是扭曲的。
如果让她知道我恢复前世记忆却不承认，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搞不好会直接把我做成人彘，永远锁在身边！
于是，叶玄露出了一脸茫然和惶恐：「记起什么？师姐，我只是随口一问，若是有冒犯之处，请师姐责罚！」
夏冷月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是吗……不记得啊。」她松开了手，身体晃了晃。
「也是，孟婆汤下，前尘尽忘。你怎么会记得那些痛苦的事……」
她喃喃自语，随后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叶玄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一份偏执。
「不知为何，我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你长得很像我的那位故人。」
「那是师弟的荣幸。」叶玄低头哈腰。
夏冷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囊，塞进叶玄手里：「这里面是五十块下品灵石，还有几瓶聚气丹。你拿着，对你修炼有帮助。」
五十块下品灵石！
在这个外门杂役一个月只能领一块灵石的青云宗，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叶玄连忙推辞：「师姐，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收……」
「给你，你就拿着。」
夏冷月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冰冷强硬，「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尤其是你。」
叶玄只好双手接过，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师姐大恩！叶玄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
看着他这副卑微、唯唯诺诺的样子，夏冷月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厌烦，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你还是当初这个样子……」她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不过这样也好。」
只有这样，你就不会像前世那样，为了保护我而冲出去送死。
只有这样，你就只能躲在我的羽翼下，做我一个人的废物夫君。
夏冷月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她伸出手，想摸叶玄的头，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叶玄，记住。」
「这世上的男人，都是薄情寡义、贪生怕死之徒。白玉京也好，赵无极也罢，皆是如此。」
「只有你不一样。」
只有你，肯为我去死。
叶玄听着这番话，尤其是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他干笑两声：「师姐说笑了，我哪能跟那些大人物比。」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内心已经彻底炸锅了。
实锤了。
这就是通关后的疯批女人夏冷月！
老天爷，你这是在玩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