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回忆的旋涡，快要把我吞没
已经是深夜了
烟雨寒看着手中的这把玄黑凤剑，暗自神伤。
「主人……至少，小主人对你不再那么抗拒了。」
剑灵已经有了灵智，看着烟雨寒这副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至于这把剑，主人交给他他或许……」
「呵……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的……」
烟雨寒收起玄黑凤剑，失落道。
「更何况能如此坚定地斩断我跟他一千年的情谊……说明他已经恨死我了……现在把剑给他，他怕是下一秒就要扔掉吧！」
剑灵不说话了。
或许只有她才知道，这种明明两个人都相爱着对方，却有着隔阂感受，让烟雨寒有多痛苦。
就像千年前翘首以盼，等待烟雨寒的小主人一样。
深吸一口气，烟雨寒走进了寝宫。
寝宫有些凌乱，摆放着男子的衣物。
这些都是林落尘的衣服。
从千年前林落尘对她深情告白的那一刻，她就在暗中偷取……
直到这一世，她依然没有放过……
这些衣物的存在，就像是林落尘在陪伴在她身边……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烟雨寒哀叹一口气，她褪去身上的衣裙。
仙肌玉体，不食烟火，如立身九天之上宫阙的神女。
这具绝世的玉体，雪白的晶莹，曼妙的曲线，能让世间美好事物在其面前都要明珠蒙尘。
烟雨寒仙颜闪过一抹羞涩，她玉足一勾，将脚边男子的衣物勾起，穿在了身上。
衣服有些宽松，将她那白皙精美的玉肩完美的暴露在外。
她缓缓躺在了玉榻上，抬起小手随意抓起身边的白衣，放在琼鼻间深深嗅着。
她的仙颜满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她浮躁动乱的心。
这一刻，她再也压抑不住病态的爱和疯狂的思念，清冷禁欲的俏脸充斥着潮红和欲望。
「落尘……」
「我爱你……爱到穿上你的衣服……」
「我爱你……爱到变成你的样子……」
……
翌日
林落尘从未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他伸了个懒腰。
准备起身时，却发现腰间的弟子令牌不断发着光。
真传弟子之间的令牌很特殊，可以相互构建联系。
它就相当于一个群聊，一道消息发出，群里的人都能看见！
好奇之下，林落尘取下腰间令牌一看，顿时呼吸有些困难，脸色有些难看。
「某人嘴上说着不收我为徒，可却口是心非，心里还总是惦记着我。」
「谢谢师尊送的灵剑以及修炼资源，徒儿很喜欢！还有这碗莲花羹，很好喝……唔，这该不会是某人的专利吧？」
这是叶辰发送的文字，文字下还配带着一张图片。
林落尘打开图片，呼吸有些困难。
因为图片里，摆放着各种各样丹药以及神药等，都极为珍贵！
最为醒目的，是其中的一碗莲花羹，还有一柄黑色玄剑。
剑身雕刻凤凰图纹，刺得林落尘眼睛生疼。
原本他还没留意，可现在仔细看去，发现这把剑很熟悉……不正是前天夜里看见的……
现在仔细看来，这把剑和烟雨剑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颜色，一黑一白如此的醒目！
更让他痛心的是那一碗莲花羹，很像某人之手，那是曾经独属于他的偏爱和例外！
冷月吟：「叶师弟，师尊又送神药又送丹药的，那碗莲花羹好像也是师尊亲手做的，看来师尊还真是对你偏爱啊！不像某人明明被嫌弃的不行，还要贴上来。」
林筱然：「别提那个人了，很晦气！师尊早就想把他赶出师门了，他还不自知！」
「咦，话说师姐，你有没有发现这把剑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师尊的烟雨剑？！」
冷月吟：「不会吧，师尊出道至今已过数千年，外界传言她可是烟雨剑不离手！」
「当年我可是亲眼目睹大师姐触碰了一下烟雨剑，师尊那眼神可以说能吓死人！」
林筱然：「可是师姐你没发现吗？这把剑真的好像烟雨剑，无论是凤凰图纹，亦或者剑柄……」
冷月吟：「好像还真是，就是颜色不一样，烟雨剑洁白如玉，而师弟这把剑却漆黑如墨。」
叶辰：「啊？这是师尊亲手为我铸的，我一直以为师尊是一时兴起，未曾想她心竟如此细腻！」
林筱然：「天呐，这这这……这两把剑一对比很像是道侣之间的佩剑吧？师尊这是在暗示什么？千年铁树开花了？」
冷月吟：「师尊身为东荒第一美人，在这天下间追求者无数。哪怕是上古大能都曾倾慕过师尊，不过师尊对他们可以说是不屑一顾，没想到竟然对师弟有意！」
林筱然：「这很难猜吗？师尊偷偷给叶师弟塞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而且给的多是珍贵神药。
恐怕这是在暗示着希望叶师弟主动开口，嘿嘿……师弟，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师姐喝你的喜酒！」
叶辰：「哪有的事……师尊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寝宫里，叶辰攥着手中的令牌，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把一句话单独发给了林落尘。
「这些话你也看到了，师尊和师姐们的心里只有我，你只是一个过客，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识相的赶紧脱离师门。」
林落尘捏紧弟子令牌，手指微微发白，呼吸有些困难，苦涩一笑。
原来那日的剑是亲手铸给叶辰的啊。
这就是……
你说的对我独一份的爱吗？昨夜你匆匆离去，原来是去看望他人……
这五年里，他在真传弟子群里，见得最多的就是烟雨寒送叶辰各种天材地宝，又或者是做一些美味佳肴。
而每一次叶辰都会把这些分享在这个群里！
林落尘早就已经麻木了。
烟雨寒的这些偏爱……曾经都是给他的……如今却转嫁给了他人。
他将弟子令牌随手一丢，整个人都瘫在竹榻上，眼眶湿润。
前世那一千年，他们在尘寒峰度过的时光啊……虽然冷清，但也落得清闲。
「师尊做的莲花羹真好喝，尘儿还想喝！」
「尘儿乖，再好喝的东西也会喝腻的。」
「师尊，这篇经文尘儿还有不懂之处。」
「嗯……尘儿过来，为师慢慢教你。」
「师尊，徒儿手好疼，不想练剑了。」
「乖，虽然你天赋异禀，但也不可懈怠了修炼哦！」
「师尊，这把剑好好看啊，它有名字吗？」
「这是师尊的佩剑，名为烟雨，跟随师尊已经数百年之久了。」
「师尊……」
「师尊……弟子真的错了，弟子不该对你心存不轨，求你别离开我……」
……
这回忆的旋涡，快要把他淹没……
两行眼泪无声划落，一根根竹子开始重影……
他已经很久没哭了，已经很坚强了，就算是在蓝极星身患绝症，躺在冰冷的手术室痛得撕心裂肺。
他也没有哭泣……可现在，他却哭得有些狼狈。
有些东西，明明不属于他了，可为什么还要给他希望，再让他绝望。
人世间的大起大落，他很难承受！
「尘儿，为师来看你了。」
烟雨寒推开竹门，温柔道。
「嗯……尘儿你怎么了，为何落泪了？」
她觉得奇怪，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落尘不想被她撞见自己难堪的模样，他擦去眼中的泪水，看着烟雨寒的眼中满是空洞。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仿佛要把他撕裂。
林落尘瞥了一眼烟雨寒手中端着的莲花羹，尤为刺目。
整整八年未见了！
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烟雨寒也曾轻柔地端起手中的莲花羹，亲自为叶辰吹气，亲自送在叶辰的嘴边。
他只觉得恶心！
「尘儿，你可是有何心事？大可以跟为师诉说啊。」
烟雨寒见林落尘再次眼眶落下，她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擦拭他的脸颊。
林落尘用力拍开了烟雨寒的素手。
「八年……整整八年！八年未见你都去哪了，都在干什么！？你现在回来又想干什么？」
「你给我……滚！」
烟雨寒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没想到林落尘会这样跟她说话。
心口微痛，缓了很久才适应下来。
「尘儿乖，别生气，为师知道这八年没能好好陪在你身边是为师的不对，先尝尝为师做的莲花羹，为师慢慢跟你细说。」
她舀起一勺羹，先是吹了一口气，然后温柔地送在林落尘的嘴边。
她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啪——」
林落尘抬手，将莲花羹打落在地，瓷碗破碎，混杂着羹汁洒落一地。
烟雨寒那洁白的衣裙也沾染了些许。
「千年前你曾说过只收我一个弟子，你曾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
「可现在呢，你都做了什么！？」
他也很想将一切事情说出，包括为什么要把承载他们千年回忆的尘寒峰让给叶辰居住！
但他有些累了……
相识千年，相别千年……人都是会变的，或许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师尊了。
「我要脱离师门，还请烟雨圣主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