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没有资格替他原谅你
「家？这里才是我的家，我跟你回家，回哪里？」
顾明安反问。
苏曦书很快就改口：「那我和你回家。」
「你什么身份？」
就算苏曦书感觉到了顾明安话语里的冷意，她还是说：「老婆。」
顾明安笑了，那种笑意满是嘲讽：「你跟我结婚了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结婚这件事情上，你骗了我。」
苏曦书似乎也被顾明安的态度刺痛了：「我已经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你低头了，就委屈了？这才哪到哪，这算什么？苏大小姐，你尝尝我的滋味呢？被爱人背叛，又死在风雪里的滋味呢？」
「可你不是还没有死吗？为什么不给我机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你开口，难道我会不给你？」
「补偿？是不是在你苏大小姐的眼里，什么都是明码标价的？」
「SN集团的抗癌药配方，够不够？」
苏曦书顿了顿，又说：「还是你叫我自己做一个起来，你是想要我帮你，还是想跟我当敌人。顾明安，你已经不傻了，也不是三岁，赌这种没用的气有什么用。」
顾明安沉默了一瞬，才说：「不是什么都可以明码标价的，感情是不行的，苏曦书，你根本就不懂爱。」
「我懂，我怎么不懂，我不懂就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样，我不懂就不会卑微低声下气的求你。」
苏曦书有些歇斯底里：「小傻子，我爱你，我才会那么放不下，才会不远万里的来寻你，才会哭着闹着求你跟我回家。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让我这样备受折磨过，我觉得我快疯了。」
「脑子里有两个我，一个我说，别废那么多话，直接毁了他的一切把他强求在身边就好了。一个说，不要这样做，他会不高兴，他不高兴，我也会难过。」
苏曦书又说，眼神哀伤的看着顾明安：「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样做，我们才能回到从前？」
顾明安冷着脸，就算苏曦书说了那么多，他也没有一丝动容：「我们回不去了。」
苏曦书却紧紧抓着顾明安的手不愿意放开：「那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顾明安挥开苏曦书的手，他像是厌倦极了，又累极了：「算了，苏曦书，我本来想折磨你，可这样下去，我不知道到底是折磨你，还是被你折磨。这样吧，你就当我死了，我就当我失去了变傻那段的记忆，也不要过去现在了，我们就此陌路。」
顾明安看着苏曦书：「这样你也不用不情不愿的低头了，我也不用累死累活的端着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重新开始？我当你死了，你失去了傻子的记忆，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不就好了。」
苏曦书眼神温柔坚定：「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就在苏曦书已经为他们想好以后的时候。
顾明安却骤然拔高嗓音，那么不耐烦：「够了。」
顾明安转身，按着苏曦书的肩膀，将她撞在车身上：「你当然可以重新开始，你又没有像我这样死一遍。」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为你跳过楼，我那么讨厌轮椅，却摔伤了最为宝贝的腿，就因为我太愧疚了，看到你再雪地里喊老婆，我就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去拥抱你。」
苏曦书张开手，她拥抱住顾明安：「我真的很爱你。」
「你感动的只是你自己，感动不了我。我不爱你了，苏曦书，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明白，我们已经结束了。」
顾明安推开苏曦书，他的动作的确是没有爱了，只有厌恶。
他眼中对她深深的厌恶，到底是刺痛了苏曦书，她僵在原地，眼睛又变得通红：「你骗人。」
「你总说我该成熟一点，实际上应该成熟一点的是你自己。」
苏曦书的嗓音那么破碎：「你真的，不爱我了？曾经，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怎么不爱我了，我不知道，我不明白........」
「因为你把我的爱弄丢了，你弄丢了，我找不回来了，就不爱你了。」
「我不信，你撒谎.........」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
苏曦书抬眸，她眨掉眼中的泪意，拼命的去看顾明安的眼睛。
她的视力太好了，看的太清楚了，顾明安的眼中有不耐烦，有反感，有厌恶，有憎恨........
唯独不再有曾经看向她时，满眼藏不住的爱意。
就是因为被炙热的爱过，才有了这样明显的对比，爱与不爱一眼就对比出来了。
其实从她见顾明安的第一面，就察觉出来了他的不爱。
苏曦书觉得这样不爱她的顾明安很陌生，很可怕。
她朝后退了一步，竟然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了。
她的眼尾落下泪滴，她看着顾明安，又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我求求你，把那个只爱着我一个人的小傻子还给我，我想他了，你让我再见他一眼，好不好.......」
苏曦书已经泣不成声。
可面对她的崩溃，顾明安却只有平静，甚至眼中半分动容也没有，他只冷冷看着她：「原来你也知道，我不是他，你既然分的清，就该清楚，他已经死了。」
「不，不——」
顾明安抓着苏曦书的手，放在心脏处：「是你把他赶出家门，是你亲手杀死他的。」
「我没有想杀死他，我只是想叫他好好反省一下，我不知道会下雪。」
「雪下了一个晚上，你在哪里呢？苏大小姐？把傻子丢在雪地里等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呢？雪下起来的时候，你没有担心傻子会不会死，你在担心谁会不会死呢？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呢？苏曦书。」
顾明安每说一句，苏曦书就崩溃一分，最后她想用手去捂住耳朵，却被顾明安紧紧攥着。
她就朝下落，顾明安没有拽她，他抓着她的手腕，任凭她跪在他面前，而他只是轻轻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看，你都清楚，那你也该清清楚楚，那个最爱你的傻子，被你杀死了。」
顾明安松开苏曦书的手腕，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视线宛如看着蝼蚁：「我怎么还给你呢，我还不了，谁也没有资格替那时的傻子原谅你，我本人也不行。」
顾明安上车，看到扔跪着抬不起头的苏曦书，他冷冷警告：「上一个背叛我的女人，已经吃枪子了。苏大小姐，如果你还想好过一些，我们一南一北，不见面实在是太容易了。」
车窗缓缓升上去，顾明安跟林柴说：「走吧。」
小哑巴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这会乖乖一动不动，占着座位的很小一点点，老老实实。
林柴刚才听见顾明安说要带小哑巴去买衣服，但是这会车内的气氛实在是压抑，林柴在路上多绕了一会。
才开口询问：「顾少，去哪？」
「你给你老婆买衣服都去哪？」
「明白了。」
林柴把车停在一家商场，顾明安带着小哑巴，他走进一家店，然后就坐下来。
隔了一会，小哑巴从换衣间出来，虽然感觉老板心情不好，但这裙子真的很漂亮，穿上去像是小公主，她在镜子前转了转圈，又跑到顾明安面前。
她转了个圈，看向顾明安，不用她打字，眼神已经很亮的暗示询问：「好看吗？」
店里的灯光更有美貌加成的成分，小哑巴在灯下就漂亮的像是穿上晚礼服要去参加晚宴的灰姑娘。
顾明安有些走神，隔了一会回过神，他盯着小哑巴看，随后点头：「包起来。」
店员上前询问：「还有几款非常合适您女朋友，需要再试一试吗？」
顾明安语气淡淡：「她不是我女朋友，但是，都试试吧。」
小哑巴读唇语，别的没看出来，就看到顾明安说女朋友三个字，不由得低头，红了小耳朵。
店员又拿了几套，小哑巴像是玩变装游戏一样，一会穿成这样，一会穿成那样。
最重要的是，她穿过的，都被包了起来。
最后顾明安递上了黑卡。
小哑巴偷偷的过去看了一眼，好几万呢。
她花五毛钱都要深思熟虑，可是老板给她花了几万。
小哑巴低头，不好意思的想，这要是在她们小山村，是要以身相许的。
小哑巴搅手指，可是她刚才看了老板的余额，八百多万，00000数的她眼花。
大老板这样的男人，是看不上她的。
刚才和大老板吵架的那个姐姐，好像，才是大老板喜欢的。
她这样的土包子，跟那样贵气的姐姐，是比不起的。
小哑巴搅了搅手指，很快就想开了，大老板和那个姐姐，一看就很有钱，谈恋爱还谈成那样，别说他们自己了，她旁观看着都替他们难受。
可见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那她这样没钱的，谈情岂不是更惨，还是不要肖想了。
认真工作一天，赚一天钱是要紧。
小哑巴高兴的抱着一堆名牌纸袋，笑的见牙不见眼。
顾明安直接去了公司，沈富富已经到了，正在忙他的事情。
看到顾明安刚要打个招呼，就看到顾明安身后穿着一条漂亮水蓝色纱裙，连发型都焕然一新的小哑巴。
如果不是那张脸被沈富富认出来了，还以为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小千金出来玩了。
沈富富用文件挡住嘴，小声跟顾明安说：「你不怀疑她了？」
沈富富顿了顿，又说：「还是你拿她来气苏曦书，不是富富哥说你，那么多办法你不用，偏选一个最下作的。」
沈富富刚说完，衣领就被顾明安揪住了。
沈富富：「？」
顾明安咬牙切齿：「女仆装是怎么回事？」
沈富富一头雾水：「什么？」
「装，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不正经。」
「不是，什么？我是给了钱叫她去买衣服，可我可没有要求什么意思，只说她上班能穿就好了。」
沈富富一脸坦荡，看上去不像是假的，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顾明安：「.......」
他低头给小哑巴发消息：「之前的衣服，自己买的？」
小哑巴已经在一旁自拍了，看到消息就回：「对呀，富富老板叫我买上班穿的。」
小哑巴太过真诚，让顾明安一时也无话了，估计她脑子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就是觉得上班应该这么穿。
是他思想不正常，顾明安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沈富富凑过去：「啧，不对劲，他我充其量给她转了一千，你给她花了多少了？这么多，不少钱吧？」
「记你账上。」
「你泡妞要记我账上，有没有人性？等下，你举起手机干什么？把手机放下，你又想打给谁？！记我账上就是了，兄弟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
小哑巴来了就没有闲着，穿着新裙子端茶送水的，蹦蹦跳跳的，像是个活泼的小兔子。
沈富富喝茶被无限续杯，喝都喝饱了，跟她打了个停的手势。
小哑巴见不需要她端茶送水了，也没有闲着，开始在办公室打扫卫生，然后摔碎了价值不菲的古董瓷器，撞乱了一叠整理好的文件夹。
被顾明安赶去了休息室。
顾家老宅，顾明安打开灯，小哑巴忙前忙后，给他拿了拖鞋给沈富富拿。
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不让每件活儿落在地上。
小哑巴要去做饭，顾明安没有什么胃口：「给我端上来。」
沈富富则是搓手手：「终于不用我做饭了，那我就等着吃了。随便做点就行，辛苦你了~」
「不辛苦。」
小哑巴打字给富富老板看，然后高高兴兴去做饭了。
顾明安有些累的一边扯衬衫扣子，一边推开房间门，往浴室走去。
却在关门的瞬间，被人抵在了门上。
顾明安刚要反手一个擒拿，一把锋利的匕首却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冰凉的刀身压的他嗓子眼直冒冷气，这是一把很锋利，轻轻一割就会见血的匕首。
顾明安垂眸，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和苏曦书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