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有吗

第119章 你有吗

顾明安按着杨兰兰的肩膀,想把她推开,可是她是怕极了的样子,死死抱着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顾明安正没办法的时候,抬眸看见朝他走过来的苏曦书。

这该怎么解释呢,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他们的关系,没有什么好说的。

苏曦书走到顾明安的身旁,她垂眸,看着缩在顾明安怀里怕的瑟瑟发抖的杨兰兰。

她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把杨兰兰的手腕往后拧。

趁着杨兰兰吃痛,她把人拽离开顾明安,然后顺便把杨兰兰交给身后跟来的林小小,语气很淡:「带走。」

「我不走,你要带我去哪里,顾哥哥救我。」

杨兰兰想抓顾明安,却被苏曦书再次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抓向救命稻草的手,给了林小小一个眼神。

林小小就上去捂住了杨兰兰的嘴,将半身湿透,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杨兰兰带走了。

包厢里一堆人都看着这边,连包厢里震耳欲聋的蹦迪声都停了。

有身份够的上的,认出来这是帝都那位权势逼人的大小姐。

身份够不上的,也觉得苏曦书一出场,自带着正宫气势。

连顾明安气势都矮了几节,在场的都没少跟女人打交道,什么样的女人能玩,什么样的女人不能玩,他们都心里有数。

像是苏曦书这种女人,认识的不认识的,第一眼都觉得不好得罪。

当然也有眼瞎的,觉得这种清冷系的带劲,心里打着小算盘。

凑过来问:「顾总,这是哪一位,以前没有见你带出来过?」

「你觉得呢?」

顾明安跟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对着苏曦书美色垂涎三尺的蠢货。

「顾总的女人缘就是好,这身边女人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顾明安冷笑:「你喜欢?」

那人蠢的眼睛都亮了:「喜欢啊。」

顾明安嘲讽:「喜欢就送给你。」

「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对方搓了搓手,随后朝苏曦书伸出手:「走吧,小美人,顾总已经把你送给我了。」

苏曦书看顾明安,半响,她才说:「既然顾总发话了,那就带我玩一会吧。」

她跟在那蠢货身后,却避开了他想过来牵她的手。

蠢货到底没有心眼,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小美人有个性,高兴的领着她:「那你想玩什么,要是不想在这里玩,我可以带你去地下赌.场玩,那边更好玩一点。」

「是吗,不过我更想在这里玩。」

「那我们唱歌。」

「唱歌?我不会。」

苏曦书在沙发上坐下,他问那人:「你叫什么名字。」

蠢成这样的,实在是不多见,那边应该是他有心眼的朋友,给他使眼色使的眼睛都快瞎了,他是一眼都不看。

蠢货色眯眯的盯着苏曦书,就像是饿了几天才看见食物眼冒绿光的灰狼。

「张行。美女可以叫我行行,我可行了。」

苏曦书端着一杯酒:「哦,是吗?有顾总行吗?」

她淡淡瞥向顾明安,顾明安看也没有看她一眼,侧头正听朋友讲话。

苏曦书不怎么在意的转了转酒杯,低头抿酒。

一旁张行贱兮兮的端着杯子:「一个人喝多没有意思,我陪你一杯。」

他要过来跟苏曦书碰杯子,苏曦书抬了抬手,像是逗狗一样,让张行的杯口符合他身份的只碰到她的杯底。

张行有点不满这美人的傲慢,但也没有表现出来,男人对即将出手的猎物,没有到手之前,总是宽容又有耐心。

「我比起顾总来可能是要差一点,不过,我会玩的很多。肯定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体验,要试试吗?」

张行拿出手机,就给苏曦书展示他有多爱玩多会玩。

苏曦书端着没喝完的半杯酒,淡淡睨着这一幕。

眼神连一丝动容也没有,张行却挪近了一点,又近一点:「怎么样,有没有尝试过,你喜欢哪个?」

「你这些,都太老套了,我跟顾总都玩过了,不觉得你能玩的比他好。」

苏曦书也没压低声音,他们身旁也有故意离的近,看热闹八卦的,有想看张行是怎么被这位大小姐弄死的,有想看张行是怎么被顾明安弄死的,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顾明安看苏曦书的眼神,真的不算清白。

而且张行实在是太蠢了,竟然听不出顾明安话里的嘲讽。

人顾总是给你送女人吗,人分明说的是,我的人你也敢惦记,你是想死了。

张行给苏曦书看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时,有人是兴奋的,有人却是鄙夷的。

他们竖起耳朵听八卦,还真没有想到,叫他们听了一个劲爆的。

什么?

顾总这样禁欲的人,原来私下,床笫间。

玩的!那么!花!

实在是没有想到,顾总是这样的人。

震惊,三观尽毁,不敢相信,还有点上头,等下,再听听。

张行似乎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都,都玩过了吗?」

苏曦书眼睛都没抬一下,她不说话已经是默认了。

张行把手机一扔,他反手挡在唇前:「那我有的一样顾总肯定没有,很有意思的。」

苏曦书没有靠近的意思,她始终都太有距离感,张行就隔着一些距离,本来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他虽然压低了嗓音,但也没有遮着藏着。

苏曦书听到入珠两个字,垂眸不语,只抬眸去看顾明安。

隔着包厢里晃动暧昧的灯光,她和顾明安对视上了。

张行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苏曦书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她不表态,而是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淡淡:「急什么,玩点游戏。」

张行一听,也说:「那是要玩点喝点,不然也没有气氛,那我去喊人。」

张行喊了一堆人过来,也挺捧场的,不少人都过来了。

有知道苏曦书身份,想来交际的,有身份不够认不出来,纯凑热闹看八卦的,也有纯爱玩的。

很快围着桌子就坐满了人。

张行问苏曦书:「想玩什么?」

苏曦书扫视了一圈:「那就玩个俗的,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啊,这个不错,就不玩花的了,就转酒瓶怎么样?」

张行拿了个酒瓶:「那我先来。」

张行也是个玩家,手看着转的很有力,但是瓶口稳稳的对准了苏曦书。

张行拍掌,周围倒没有起哄的,而是有的喝酒,有的笑而不语。

全场都是人精,显得张行蠢的分外突出。

张行开口:「那就喝交杯酒怎么样?」

苏曦书看着张行的眼睛:「在场选一个喝?」

张行以为苏曦书要选择他,脸还有点红,自认为苏曦书也是看上他了,情场老手了,这会还有了初恋的感觉。

不敢看苏曦书的眼睛,低头害羞上了。

苏曦书端起酒杯,张行已经也跟着端起酒杯,要接这杯交杯酒了。

结果手伸出去,还是只碰到了苏曦书的杯底。

苏曦书端着酒杯,她走到顾明安面前:「顾总,赏脸喝一杯?」

顾明安停下跟朋友的谈话,他眼神冷漠的看向苏曦书。

苏曦书就缓缓蹲在他腿边,像是个高贵的小猫一样,露出祈求的神色:「解个围吧,顾明安。」

她每次喊他的名字,总是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顾明安的手放在了酒杯上,苏曦书就直接举着他的手臂,没给他拒绝机会的跟他喝了交杯酒。

她喝的一滴不剩,顾明安只抿了一口,被苏曦书抬着他的酒杯底:「交杯酒可不能剩。」

顾明安半推半就的喝完了这杯酒。

刚想警告苏曦书些什么,苏曦书已经又跑回去玩她的游戏了。

好友在他耳边说:「闹别扭了?」

「我?」

好友示意了一下苏曦书:「这位苏家大小姐平日可不下凡,上次慈善晚宴我跟她搭话,都没理我。」

好友压低嗓音,又带着几分笑意:「我想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能治得了她,今天可算是见识了,原来是兄弟你。」

「你误会了,我跟她半点关系也没有。」

「知道。」

好友这样说,一副我都知道你要面子的了然于心模样。

过了一会说:「这驭妻之道,能不能教教我?我回去也使用两招。」

「你在说什么疯话?脑子不正常你就去看看脑科?我说了我跟她没有关系。」

「知道知道。」

过了半响,好友又说:「我都没看出来,你私下那么会玩,能不能教我两招?平时都是我老婆哄着我,她花样百出的,想想,我也想哄哄他,跟你学两招。」

「你清醒一点。」

顾明安直接一杯酒泼好友脸上了。

越听越生气,又骂他:「你秀恩爱了是不是?」

好友闭上眼睛,任凭烈酒顺着脸滴滴落下落,半点也没有生气:「没有啊,我说几句实话。真是的,不教就算了你,生什么气。」

那边游戏局,又玩了几轮,热闹的很,欢声笑语不断。

轮到苏曦书转酒瓶了,苏曦书拿起来,随意的一转。

酒瓶就对准了张行。

苏曦书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张行喜欢刺激,自然就选:「大冒险。」

「那要玩什么好呢.......」

苏曦书似乎是真的很认真想了想,才说:「不如把珠子给大家看看,我想在场的人都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呢,让他们开开眼。」

「是你想看吧。」

「敢玩吗?」

「有什么不敢的,别人不给看,你想看还不给么?」

张行笑的很是愚蠢。

他也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做事就毫无顾虑。

一副要好好展示的架势,还跳到了沙发上,蹦了蹦,鬼叫了两声。就在往下落的时候。

苏曦书的眼前被温热的手掌心捂住了,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耳边是口哨声,起哄声,热闹的很。

但苏曦书都听不到,她被顾明安捂着眼睛,后脑勺贴着的是熟悉的胸膛。

温暖安全,是她缺少很久的安全感。

她只能在这样少之又少的时候,回忆她曾经拥有的美好的怀抱。

苏曦书的唇角上扬,竟然有些恶劣。

的确,她做的一切,最后只是为了逼顾明安靠近她。

她不想算计,可她实在是,太想念他了。

顾明安垂眸,看着苏曦书被捂住眼睛后,就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他好似看到了沈慕玉口中,腿还没有受伤时,年轻又意气风发爱整蛊收拾人的恶劣大小姐。

那就是苏曦书,就算后来再成熟稳重,也骨子里恶劣。

算计他,可他没办法不被算计。

顾明安看着那边的狂欢,只觉得恶心,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滚出去。」

刚开始还没有动静,过了一会,有人安静了下来,没有五分钟,整个包厢的男男女女都走完了,只余下一地狼藉和他们两个人。

震耳的音乐和闪的人眼花的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停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分外寂静,只有酒瓶倒在桌子上,酒水往下落的滴答滴答声,又轻又慢。

顾明安还捂着苏曦书的眼睛,苏曦书也没有反抗没有动的意思,她的视线一片黑暗,却并不恐惧。

因为她最爱的人,就在她的身后,在她的身边。

许久的沉默之后,苏曦书感觉被狠狠咬了一下,疼的仿佛耳朵都不存在了。

顾明安的嗓音近在咫尺,带着几分平静的愠怒:「好玩吗?」

「没有和你好玩。」

苏曦书老实的回答,她的视线一片漆黑,她缓缓伸手,握住他捂她眼睛的手腕:「累吗?这样举着。」

顾明安没动,她就又把手缓缓放下了。

顾明安的嗓音跑到她耳朵的另一边:「好看吗?」

「什么?」

他有些咬牙切齿,像是想把她咬碎了:「珠子。」

苏曦书如实回答:「没看到。」

顾明安不会给她看的机会,她从一开始,就是下棋叫他过来。

带走她,或者是踹翻张行,捂住她的眼睛,在意料之外,又感觉在意料之中。

「想看吗?」

苏曦书默了默反问:「你有吗?」

苏曦书轻轻一笑,又说:「我上次看,好像没有。怎么,你要为了我去入两颗吗?」

苏曦书的手抬起来,似乎是想碰碰它,被顾明安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察觉到他的恼怒,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跟你开玩笑,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现在这样,我已经很喜欢了。」

她反过来抓着他的手:「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回家?」

「你的家。」

「你倒是知道,那是我的家。」

「知道,因为我不配跟你有家。」

苏曦书说的很是平静,习以为常的口吻。

像是她已经能接受一切最坏的打算,最崩溃的时候已经过去,倒显得薄情,没那么爱了。

顾明安凑近苏曦书的脸,他近距离看她被他的手捂住眼睛的脸,他凝视她许久:「看来你已经释怀了,等你的病治好了,就可以不用回头的离开了。那我也解脱了,能和你真正的结束。」

「我好像从你的口吻里听出了不甘。你是想叫我离开,还是不想叫我离开,如果你要我的话,我可以一辈子病着。」

「我不要。」

「那你再吻我一次。」

「不了。再吻多少次,都还是恨着你,只会越来越恨,太恨就容易让你受伤。」

苏曦书看不见,就看不到此时顾明安眼中化不开的悲色。

「我不怕受伤,我想让你恨我。」

她凑过去,轻轻的吻他:「恨比爱更长久。」

那边张行一边穿裤子一边被好友拽出来,他明显喝的有点多了,还闹着,眼里都是不甘心:「怎么回事,你拽我干什么,我不走。」

朋友给他脑子来了一下:「你清醒一点,你看不出来人家两口子闹别扭玩情趣,你傻逼吧你当真。」

「顾总说把她送给我了,我不管她今晚是我的。」

张行说着要回去,跟牛一样的力气,好有用力都差点没有拽住他。

还是刚跟顾明安聊天的蒋西伸手搭了一下张行的肩膀:「顾总把她送给你了?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敢要。」

张行看到蒋西,惊了一下,他怎么也要给蒋西面子的,于是喊了一声:「蒋少。」

随后他问蒋西:「她还有什么来头,难道是什么大明星?」

「你还真是蠢的可爱。」

蒋西鄙夷的看了一眼裤子还没有穿好的张行:「帝都苏家听过吗?」

张行的阶级够不上,但传说中的那个苏家还是听过的,点了点头:「她,她跟苏家有什么关系?」

「她姓苏,你说呢?」

张行卡壳半响,才说:「她是苏家的亲戚?那的确是不好得罪。」

毕竟他顾明安都得罪不起,别说是帝都的那个苏家了,那是动动手指头都压死他的存在。

蒋西离开时,慢悠悠来了句:「她叫苏曦书。」

蒋西离开,张行手里拿着的皮带掉在地上,随后他整个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的好友跟着跪下了,想想不对,还是赶紧跑吧,这事是张行惹的跟他没有关系。

于是好友跑了。

张行跪在地上,额头冒冷汗,浑身冰凉。

什么,苏什么,苏曦书,那不是帝都苏家那位大小姐。

他算是什么东西,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跟她说什么呢。

张行慌的不行,赶紧朝着包厢门口跪的老实,他可不想被带去喂鲨鱼啊,他还没有活够啊.........!!

张行跪了三个小时,包厢门还没有打开,虽然张行很害怕自己会破产会被扔进公海里喂鲨鱼。

可还是不免感慨,说到底他虽然叫张行,但他真的没有顾明安行。

反正他是不可能三小时。

这铁杵都要磨成针了。

就在张行都要困的睡着了的时候,包厢门终于打开了。

张行都不敢抬眸,低头看着地板,抬起手打自己的巴掌:「是我有眼无珠不认识大小姐,还请大小姐和顾总高抬贵手,放过我,我实在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绝没有下次,我该我该。」

「啪啪啪——」

张行自己扇自己的脸扇的啪啪作响。

结果张行就看着西裤和一尘不染的皮鞋从他余光里走过,他一边扇巴掌一边抬眼。

只见到顾明安高大笔挺的背影,怀里抱着苏曦书,女人的手还随意又慵懒的搭在他脖颈,似乎是困的极了,依偎在他怀里睡的香甜。

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张行扇巴掌的手停下来,肿着血红巴掌印的脸,才后知后觉。

原来,这么着,他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他这样的小炮灰,小灰尘,根本就不值一提,主角拿看狗的眼神瞧他一眼,都是他高攀了.......

但就算是这样,张行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的时候还是腿软的扶着墙。

下次可长点心眼,不要这样吓他了,他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小哑巴清晨五点起来做早餐,她一向起的很早。

隆冬的天亮的很晚,外面天跟黑夜没有区别。

别墅关了灯,小哑巴一边打哈欠,一边打开灯。

她路过客厅,被吓的一个激灵,因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很容易没睡醒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真的会吓的魂都没了。

待到定睛一看,小哑巴才高兴起来,是老板。

她跑到顾明安面前,比了个手语:「老板,你回来了。」

顾明安看着她,其实他不太看得懂手语,以为小哑巴是问他是不是一夜没睡,于是说:「我起的比较早。」

实际上,面前烟灰缸里都是烟蒂,提醒着烟灰缸前的这个男人,抽了一夜的烟,有心事。

小哑巴看顾明安的唇语,看了半晌微微偏头,反应过来点点头。

拿出手机打字:「老板,你起那么早一定饿了,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做。」

顾明安说完才发现找了个很烂的借口,他盯着小哑巴,半晌后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小哑巴就傻乎乎的凑过去,仰着白净的脸,眼睛眨巴眨巴,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老板,叫小的来什么事。」

顾明安伸手,摸了摸小哑巴的头,半晌,他在她掌心里写字:「你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