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给宝宝取名
但是漆黑的巷子已经空无一人。
陶若的身形隐匿在巷子深处,是她的错觉吗?可是她明明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很像是,秦婉烟的心腹杜甜。
想到顾明安的哥哥是怎么死的。
陶若心底一片寒意,如果这是秦婉烟的报复。
陶若攥紧了手指,她的手放在了腰间的枪上面。
弟弟跑过来:「姐,你还好吗?」
陶若回身已经是满眼的泪,她抱住弟弟:「对不起——」
顾家老宅。
顾明安和苏曦书一起围着婴儿床看小宝宝,儿子明显比女儿长得大一点,也更有劲一些,小腿蹬来蹬去的。
顾明安用手摸了摸女儿光滑的小脸,这皮肤好的,可真是随了妈妈,吹弹可破。
两个人趴在婴儿床一块傻乐,苏曦书还说:「不敢相信,我竟然生了个人。」
顾明安哈哈哈笑起来,才说:「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苏曦书想了想:「那儿子我取,女儿你取。」
顾明安眼睛一亮:「好。」
又说:「那女儿跟着你姓,儿子跟着我姓吧,还是反过来?」
苏曦书想了想,说:「就这样吧。」
顾明安看女儿小手抓着他的食指,心都化了:「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女儿就叫苏甜甜,你看她笑起来多甜,小名正好叫甜甜。」
随后他看着苏曦书:「你觉得怎么样?」
苏曦书点点头,看着儿子,她想了想:「儿子也你取吧,你会想一些。」
顾明安看了一眼儿子,就说:「儿子也好喊,贱名好养活。就叫顾铁蛋吧,小名就叫蛋蛋,希望他别调皮捣蛋,寓意也好。」
苏曦书:「........你认真的?」
顾明安很认真,真的很认真:「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苏曦书伸手揪他耳朵:「你区别对待是吧。」
「不是,都是这样的,富养女儿,穷养儿子。这样养出来的女儿都见过最好的了,才不会被黄毛一骗就走了,儿子也知道上进奋斗,不会变成游手好闲富二代。」
顾明安把耳朵从苏曦书手里抢救出来,又说:「我一个老父亲为他们操碎了心了。」
苏曦书扶额,有些无奈,随后说:「我也想了,叫顾安安吧,小名叫安安,平安喜乐。」
「那不如叫顾乐乐。」
「也行,但是顾安安会好听一点。姐姐叫甜甜,弟弟叫安安,也顺口一些。」
顾明安试图在挣扎一下:「真的不叫铁蛋吗?」
苏曦书抬起手,那意思很明显了别逼我扇你。
顾明安下意识捂着脸,牙疼的模样,才老实:「唔,那就依你吧。」
随后又满眼小星星的看向婴儿床里的小宝宝,嗓音都夹了,可可爱爱:「甜甜,甜甜乖女儿,乖乖甜甜。」
随后看向儿子,顺带一句:「顾安安,以后要保护好姐姐。」
苏曦书看了看两个萌宝,又偏头看向顾明安:「月底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顾明安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苏曦书趴在婴儿床的护栏上,人有些懒懒的,半晌在顾明安的注视下,才又说:「我看了你身份证,农历不就是月底了吗。」
原来是这样,看不出来大小姐还把他放心上了。
「生日也没有什么好过的,也就吃吃饭喝喝酒,还有什么新意吗?」
「有啊,我可以送你一份礼物。」
顾明安嘴贱就接:「你不会是想把自己绑上蝴蝶结送给我吧。」
苏曦书没有想到被他一眼就戳穿了,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才说:「怎么了,我的排面还够不上给你当礼物了?」
顾明安想到那个画面,感觉血有些热,却坏笑着说:「那我才不要呢。」
「干嘛不要?」
苏曦书继续瞪他。
偏顾明安不吭声了,就笑。
苏曦书被她笑的脸红,抓着他的肩膀,狠狠摇晃了两下:「你说啊,说话,干嘛不要。嫌弃是不是?不要我你还想要谁?」
「不是,真的很好笑,你要把自己绑上蝴蝶结,那个画面,我不敢想。」
「人家还是第一次呢。」苏曦书生气了,捶了顾明安两拳:「我又没有记忆了,你不要肯定是你人不行了,我就知道你中看不中用。」
「你可不要污蔑我啊。」
顾明安看着她气鼓鼓起身离开的背影,看她坐在床上抱他的奶龙玩偶,锤奶龙玩偶的脸。
他有些好笑,随后坐在她身后:「好了别生气了,那我要还不行吗?」
苏曦书回身,扫了她一眼,傲娇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那么俗吧?要绑上蝴蝶结,也是你系上来给我当礼物。」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吧,我生日还给你送礼物。」
「哼,你生日就该送给我礼物,不然你没老婆。我带着孩子离家出走,让你过生日也孤家寡人。」
「这有点狠了吧。」
苏曦书回身抓住小顾明安:「你说呢?」
「.........」
等下,好痛,别搞。
顾明安举起手:「行,我的大小姐,我生日给你送礼物还不行吗?松手,乖,扯坏了。」
「哼。」
苏曦书躺床上睡觉了,用被子蒙住脑袋。
顾明安扯被子:「别闷坏了,脑袋露出来。」
「啰嗦,看你儿子去。」
「不,就看你。」
顾明安跟她扯了一会被子,松了力气,然后趁苏曦书没防备,又突然用力把被子扯下来。
看到苏曦书正在被子下捂着脸偷笑,脸还红红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现被他发现以后恼羞成怒,踹了他一脚,把被子扯过去重新盖住了脑袋。
「哎——」
顾明安没有防备,被踹到了地毯上,也不疼,但是揉了揉腰,这一脚踢的。
果然是身体养好了,踹他的时候腿那么有劲。
竟然被一个女人踹下床,顾明安都没脾气了,起身去看宝宝。
女儿已经睡着了,儿子还是提溜着眼睛乱看,看到顾明安,就冲顾明安咧嘴笑了起来。
顾明安掐儿子的小脸:「你也嘲笑爸爸,欠揍是不是?」
宝宝冲顾明安笑的更欢喜了,然后冲他吐了个泡泡,吐奶了。
顾明安赶紧去拿婴儿湿巾给他擦嘴巴:「就没喝两口还吐奶,小崽儿。」
顾明安摇着婴儿床,虽然嘴上说嫌弃儿子,但还是哄了半天,把两个小崽子都哄睡着了。
他去书房处理了一下今天积压的事。
夜越来越深了。
陶若收捡好爸妈的尸骨,虽然极品亲戚很多,但这个时候还是有帮把手的,帮忙设了灵堂。
陶若跪在灵堂前,面对着火盆一张张的烧纸,一边烧一边擦眼泪。
下葬当天天空下起了细雨,墓碑上父母的照片还很年轻,陶若站在细雨里,周围都是来送行的亲戚。
陶若似乎已经把眼泪哭干了,弟弟扶着她,也是哑着嗓子:「姐,别难过,爸妈走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弟弟又哑着嗓子说:「顾明安那个渣男就不要想他了,姐,你值得更好的人。」
陶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看着弟弟,很认真的告诉他:「老板,帮了,我们家,很多。他,对我们,有恩,别,这样,说。」
「但他辜负了你。」
「他给了,我,很多,没有,辜负,我。」
陶若摸了摸弟弟的脸,她擦去他眼尾的泪:「没有他,你没有,这样,好的,生活,不要,恩将,仇报。」
弟弟才没有再说话。
葬礼办完,谢过了亲戚,宴席上又吵起来了,说房子说地的,还有说陶若父母在世欠的钱没还的。
陶若有些累了,摔了茶杯:「大舅妈,你那,铺子,是便宜,租给你,的。如果要,算账,租金,一个月一万三,只收你,三千!既然,要算,那就算清楚,这两年,二十四万,你什么,时候,给我。」
「叔伯,上次,医院治病,没出钱,其实,那专家,十万,什么,时候,给我?」
「大伯,那房子,已经,炸了。你和,大伯母,想要,就拿去。只是,你儿子,还想在,第一小,上学,是不可能,了。」
「小叔,你的赌债,帮你还,的,我会,要回来。到时候,他们,砍你,的手,还是脚,还是要,些别的,我才,不管。」
陶若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些亲戚,她从来就不是好捏的软柿子,她有再多,自己也要立起来。
那些亲戚一开始还笑,还不当回事,说陶若开玩笑。
陶若冷着脸:「我,没有,开玩笑。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她掀了桌子:「既然,不想吃,就,都,别吃了。」
陶若站起身,要离开。
亲戚们又慌了,追上来又道歉又认错的,说了一堆漂亮话。
陶若也没有松口,她要吓一吓他们,叫他们不敢再作妖。
陶若有些累的回去她的新家,落在地上的花已经枯萎了,水也蒸发干了。
她拿起扫把,将花瓶的碎玻璃打扫了。
她坐在偌大又安静的客厅里,拿起手机,找到顾明安的微信,她想跟他说说话。
可是手指犹豫了很久,却一句也没有发出去。
直到天都黑完了。
最后,陶若放下手机,她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医院。
经过这几天,秦婉烟的嗓子已经养的快好了,只是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
杜甜在一旁细心照顾她。
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杜甜下意识防备,手放在了腰间。
回头,看到是陶若,露出一个嘲讽又玩味的笑意。
陶若也是在这一刻确定,那天在巷子里她看见的那个身影,就是杜甜。
秦婉烟座下的一条狗。
但她除了瞳孔缩了缩,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恨意,她只是有些麻木的走向秦婉烟。
秦婉烟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剥开的砂糖橘,她喜欢这种水果,甜又不腻。
「你怎么来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上次,我不是,想杀你。我只是,不想你,伤害,顾明安,的孩子。」
陶若在秦婉烟的病床前坐下,她看着秦婉烟,半响,又说:「我,还是想,你帮我,我还是,爱,顾明安。这些天,我发现,我真的,很想他,想他,陪着我。」
秦婉烟听到这话勾唇笑起来,杜甜站在不远处,见秦婉烟笑了,也笑起来。
瞧不起陶若这个哑巴。
秦婉烟把砂糖橘放在嘴里,看着陶若:「你跟顾明安是不是出问题了?你父母过世,他都没有出现。一点,也不符合他心软的形象呢。」
「他陪着,苏曦书,过月子。我没有,告诉他,等他,发现,才会,更愧疚。」
陶若看着秦婉烟,又问:「我做的,好吗?」
「倒是上道。可你还不够听话,我已经信不过你了怎么办?」
「我可以,拿出,诚意。」
「来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诚意。」
陶若又说。
秦婉烟来了兴趣:「什么诚意?」
「我打扫,老板,哥哥,房间时,看到,一份,礼物。从老板,口中,得知,是亲手,为妹妹,做的。我想,他,只有,你一个,妹妹。这份礼,应该,是,你的。」
陶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物盒子,递给秦婉烟。
陶若又说:「他那时,要丢了,是我,不舍得,捡起来。既然,是你的,就给你,讨你,开心。」
秦婉烟才突然想起,那一年她的生日礼物,顾明安是还没有送给他。
以往年年都送的。
生日临近,也是准备好了,却没有送给她。
放了那么多年,二哥心里,还是有她的。
秦婉烟的手有些发颤,抚摸在礼物盒子上面,她在想,里面会是什么呢?
20岁一无所有的她那时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撇开金钱,权利,和顾明安,如果是一份礼物,她会想要什么呢?
顾明安为她准备了什么。
秦婉烟正要打开盒子,杜甜却走过来:「大小姐,让我来吧。」
「不用。」
「她要是再玩花招呢。」
杜甜恶狠狠看了一眼陶若,那眼中的恨意大有一种,陶若敢玩花招,她就杀了她。
秦婉烟听到这话,也看了一眼陶若,她轻轻一笑:「她应该不会那么不听话吧,教训还没有吃够吗?」
这话里有话,陶若却仿若未闻,她根本就无所畏惧,因为她说的是真的,盒子里就是顾明安给秦婉烟的东西。
顾明安丢在垃圾桶,是她舍不得,又捡起来的。
本来想偷偷去卖钱,却阴差阳错,成了她对付秦婉烟的东西。
命运的齿轮,也许一早就转动了。
杜甜小心谨慎的打开盒子,里面并没有硫酸或者炸弹之类的危险品,里面只有一条金项链,水滴形的吊坠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一只大橘猫。
杜甜拿起来,似乎是在打量这个项链安不安全。
秦婉烟本来还心不在焉,看到杜甜拿起的项链,却瞳孔一缩,她一把抢走杜甜手里的项链,看到吊牌上的橘猫时,她竟然瞬间就哭了。
「是小黄,是爸爸送给我的猫。二哥,还是那么把我放心上。」
秦婉烟泣不成声:「二哥这是想要告诉我,虽然小黄不在了,但他就是小黄,他会永远陪着我。这是,他亲手刻的,是了,那时候他手上有伤,我还不知道怎么弄的。原来,原来是这样........」
秦婉烟闭上眼睛,她似乎沉浸在过去里,也回忆在过去里。
随后她一把抓住陶若:「我原谅你了,我来告诉你怎么做,才能把他永远都拴在你身边。必要的时候,苏曦书和那两个孩子,必须死,这一次,你和我都不能再心软了。」
秦婉烟眼中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坚定,她一定要回到顾明安身边,哪怕是以陶若的身份。
她不想再等了,她实在是太想念,想念那个只对她一个人好的顾明安了。
秦婉烟觉得她像是一枝已经枯萎的黑玫瑰,马上就要干涸而死了,她需要,她要顾明安给她一点爱,太需要了,她想要。
陶若看着秦婉烟,半响,她才说:「那时,我问他,如果你,妹妹还,活着。你会有,什么,想跟她,说的吗?他有,一句话,是有,一句话,,你,想听吗?」
「什么话,你告诉我,快点。」
陶若俯身,随后她看向杜甜:「你也,要听吗?」
秦婉烟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滚出去。」
「大小姐.......」
「滚!」
杜甜咬牙切齿,最后狠狠的看了陶若一眼,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随后她离开,却只是虚掩着病房门,以防有什么,能第一时间冲过来。
陶若要是再敢做什么,这一次,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快点,快告诉我!」
秦婉烟整个人都在发颤,她像是兴奋,又仿佛难过,宛若癫疯,只余下一双太过想要期待的眼睛看向陶若。
陶若一边俯身在她耳边,一边手放在腰边。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秦婉烟:「那时,老板的,脸色,很冷。他说,秦婉烟,你去死吧!」
「砰————」
杜甜冲进来的时候,只看见秦婉烟倒在血泊里,鲜血是从她的太阳穴喷涌而出的。
而她的手无力的垂在病床外,按理说是拿不住东西的,可她却死死攥着,攥着顾明安送给她的小猫项链。
到死也没有松开手她在乎的东西,她眼中仿佛还残存着兴奋和扭曲,是高兴,还是愉悦说不清。
又仿佛是嘲弄,但从来都不会有悔恨。
杜甜看到这无可挽回的一幕,又看到举着枪对着她的陶若,她愤怒的嘶吼尖叫,去拿枪。
「砰砰砰————」
顾家老宅,夜深了。
苏曦书睡了一天,这会精神的在看书,顾明安躺下,她就搂住他的腰,他怀里总是暖烘烘的。
苏曦书最近很喜欢贴着他睡,虽然家里不冷,但是冬天还是喜欢暖和男人。
苏曦书是挺开心的,顾明安不开心,最近憋的有点难受。
他偏头:「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嗯?」
「有点太香了,玫瑰的味道。」
两个人正闹呢,顾明安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震动。
顾明安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凌晨了都。
自从他有了孩子以后,如果不是很要紧的事情,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烦他,都推的都推到第二天。
这么晚了,刘东打他电话快打爆了,能有什么急事。
顾明安接了电话,一句怎么了都还没有说完。
听到刘东说:「陶小姐出事了,她,她杀人了。」
顾明安只觉得天旋地转,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刘东又重复了一遍,叫他快点过来。
顾明安才掀开被子下床,苏曦书皱眉:「怎么了?」
顾明安都来不及回应,慌乱的穿好衣服,就打开门出去了。
动静把孩子都吵哭了,他却没有管。
一定是出了很大的事。
苏曦书叫来张嫂看孩子,随后也跟着他要出去,被张嫂拦了:「大小姐,外面风太冷了,您还没有出月子,不能出去。什么事,让林小小为您处理。」
苏曦书看到顾明安那副样子,心里不安,她推开张嫂:「月子没有几天了,我穿厚点就是了。」
苏曦书还是离开了,张嫂去喊了林小小。
林小小骂骂咧咧:「这个顾明安,他就不能做两天人!」
医院。
顾明安甩上车门下车的时候,医院门口已经停满了警车,警方的工作也进入收尾了。
随着两具尸体被放进裹尸袋抬走,就是戴着手铐被抓捕的陶若。
顾明安挤开人群,他一路急跑过来,站在陶若面前,抓着她的手腕:「等等,等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她不会做这种事情。」
苏曦书也挤过人群,她却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看顾明安眼里的着急和担忧惊慌。
陶若只是看着顾明安,像是每次看到他一样,冲他傻傻笑了笑。
笑容那么熟悉,可今天的场景,却让顾明安那么陌生。
她身上脸上还有溅起的血渍,看起来那么可怖。
顾明安生气:「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陶若,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那不然,要哭,吗,老板。」
陶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