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小姐霸气护夫
陶若冲顾明安笑了笑，就要上警车了。
顾明安却说：「枪是我给她的，要抓，抓我。」
陶若停下脚步，她看向顾明安：「老板，你在说，什么，胡话。」
随后陶若看向警察，她轻轻的笑：「警察，叔叔，这件事，和别人，无关。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认罪，请带，我走，判我，死刑。」
最后两个字，顾明安的瞳孔猛的缩了缩，随后他一把抓住陶若的手腕，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
嗓音沙哑也颤抖，几乎要抓不住陶若的手腕：「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你不是这样，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林柴走到顾明安身边，他的嗓音很沉，他是得知死者有杜甜，而发现事情不对赶过来的。
这时候把他的猜测告诉顾明安：「顾总，杨兰兰应该就是秦婉烟，她竟然还没死，换了身份样貌，又潜伏在您身边。」
然后林柴去跟警方沟通，让稍等一下再把陶若带走。
顾明安死死抓着陶若的手腕，他的眼尾变的猩红：「是这样吗？是因为我是吗？」
陶若看着顾明安，又看向始终站在顾明安身后的苏曦书，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别，自作多，多情了。我动手，是因为，她威胁，我。我不，答应她，她制造，煤气，爆炸，杀了，我父母。我，报复她，仅此，而已。」
顾明安不敢置信的看着陶若：「你爸妈，什么时候的事？」
陶若不回答。
顾明安就打电话，很快他说：「你跟我拿枪早于你爸妈过世，陶若，你说实话，一开始，你是不是就想为我除掉秦婉烟？」
「没有.......」
陶若否认，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明安冷声反驳：「还撒谎！」
顾明安咬牙切齿：「你以为你的小把戏骗得了我，你撒谎的时候永远不敢看着我的眼睛。陶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本事，你这个蠢货！」
陶若抿唇，低头，随后她抬眸看着顾明安：「蠢货，就蠢货。我也，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我知道，你恨她。」
「我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了？我同意了？」
顾明安凶陶若，眼睛却红的吓人，是心痛，也是恼怒，更是自责。
陶若带着手铐的手伸出，碰了碰顾明安发红的眼尾，又克制的放下，才说：「我是想，让你，永远，开心的。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只，是，想为你，做一点。别生气，好吗，老板，如果我，死了，我想，记住，你笑的，模样。我，爱，你。」
陶若被带上警车，顾明安用手撑着额头，他的眼睛太红了，好似克制不住泪意。
林柴过来想提醒他苏曦书还在后面，却被他一把挥开，因为自责无能为力就更显得恼怒的嗓音：「想办法，去想办法！秦婉烟做了那么多恶事，她死有余辜，不能害了陶若，她刚失去父母，难道还要她失去命吗？！」
凭什么，凭什么呢！
他最不想亏欠小哑巴，可是偏偏亏欠的最多。
苏曦书看着顾明安崩溃的模样，她从一开始眼中的嫉妒，变成心疼，最后是心痛。
苏曦书只觉得天旋地转，头开始巨疼，疼的撕扯着每一根神经，就像是脑海里有什么要破土扎根而生，侵蚀她的每一寸血管和血肉。
在林小小的惊呼声里：「大小姐！」
苏曦书跌落台阶，她摸到额头上的满手鲜血，视线里却不是掌心里鲜红的血液，而是从18岁开始，一段又一段的记忆。
像是冲破了什么封印禁锢，一幕幕全部闪现在眼前。
最后记忆停在她坐在车上，隔着车窗玻璃，看着车窗外那个在屋檐下躲雨，脏兮兮却仍掩不住帅气姿色的傻子。
小傻子拿着半个脏了的馒头，很有愁绪的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在屋檐下积成一条条线落下来。
「把他带走。」
.......
苏曦书感觉身体悬空，她抬眸，看到顾明安抱着他，神色着急的去找医生。
那一瞬间，停滞的记忆又瞬间蜂拥席卷脑海，开始飞速翻篇。
苏曦书用双手捂住快疼的分成两半的脑子，她实在是太疼了，神色间都是痛苦，额头上都是冷汗。
她看到那些记忆，一段一段清晰无比的回归。
待补qaq今天生日玩晚了，不要骂我了，许愿五星好评多多o(╥﹏╥)o~
苏曦书从痛苦的回忆中睁开眼睛，已经过去了很久，顾明安趴在她病床前守着，而她摔伤的头已经缠好了纱布。
苏曦书垂眸，她瘦弱纤白的手上还挂着吊针。
苏曦书用手撑了一下额头，手肘却不小心打翻了玻璃杯。
她偏头去看了一眼。
清晨，在安静的病房里，这一声太刺耳了。
顾明安熬了一夜刚睡会，被猛地惊醒，随后他看向苏曦书。
忙起身去扶着她：「你醒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
苏曦书看着顾明安，她下意识抓紧他的手，仿佛他会跑走，会离开。
她要抓住了，他才不会走。
可是最后，她只缓缓松开了手，她看着顾明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和他说：「我回来了。」
顾明安有些怔愣，看着苏曦书的脸，果然，再看不见曾经18岁大小姐的傲娇明艳，反而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成熟和沉稳。
仍旧美艳不可方物，却更难让人驾驭。
如果说顾明安看到18岁的苏曦书，还知道她想什么，想干什么，那面对26岁的苏曦书，就猜不透了。
光是看着她那双仿佛要将人心洞穿的眼睛，都不敢去猜她的心思，她太高贵，他要不起。
顾明安还没有反应。
苏曦书已经开口：「我不是18岁那个无辜的大小姐，是罪恶满手的苏曦书，你又该恨我了。」
顾明安看着苏曦书，许久，半响，他才开口：「18岁的苏曦书是你，26岁的苏曦书还是你，苏慕安是你，苏曦书也是你。纠纠缠缠那么久，也没有纠缠清楚，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
顿了顿，顾明安垂眸，无奈又叹息的口吻：「算了，苏曦书，我认命了，我不恨你了。既然你醒了，我们就重新开始吧，过往都不提了。」
言下之意已经给了苏曦书台阶下，重新开始无异于是等同于和好了。
苏曦书靠在病床上，她缓缓屈膝，然后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顾明安：「真的吗？」
她的语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到原谅，会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不切实际。
顾明安板着脸，如果说之前是他伺候大小姐，那这会就有点反着来了：「假的。」
苏曦书轻轻笑起来，她勾着顾明安的手指：「真的，是真的。」
林柴送来早餐，事关秦婉烟，事刘东办不到，只能林柴走走关系，想想办法。
顾明安习惯性的打开餐盒，先照顾好苏曦书，才自己吃。
平常惯了的动作，这会却不好意思上了，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还没有出月子，我再照顾你几天。」
苏曦书享受着顾明安送到嘴边的粥，挺高兴的，只是这份笑意，怎么笑都有些牵强和讨好。
听顾明安和林柴聊陶若，苏曦书开口：「这件事情你想证明杨兰兰就是秦婉烟，想以此为小哑巴翻案，思路是陶若面对十恶不赦杀人犯秦婉烟，开枪属于正当防卫，对吗？这样，她杀了秦婉烟，非但没有罪，还有功。」
不愧是苏曦书，只听了几句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顾明安点头：「对，只有这个办法能证明陶若无罪。」
苏曦书慢条斯理的喝粥，半晌，似乎是吃饱了，她放下勺子。
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才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被判死刑的秦婉烟能够以杨兰兰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你面前。」
「她阴魂不散。」
「太片面了，她的确是阴魂不散，可她一个死刑犯，到底是怎么才能做到从重重看管的牢狱里，重获新生的？这个，你有想过吗？」
见顾明安沉默。
苏曦书索性提点到底：「你有想过里面的利益牵扯，想过有些人，是盘根错节，只手遮天，一句话就压死人。是你一个商人动不了的吗？」
顾明安冷声：「那又如何，这世间，总有公道。」
「是这样说没错，但你会很辛苦，你会得罪很多人。为了一个陶若，值得吗？」
顾明安张嘴就要回答，苏曦书却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你想说值得，拼尽全部也值得，因为你亏欠她。但你先别说，我是说如果，有一条更好走的路摆在你面前呢？」
「什么路？」
苏曦书的手拿开，顾明安立马就问。
鼻尖还是她手上淡淡的橘子香，清新好闻，他的视线盯着她白皙如玉的手。
看那双娇贵的手，有些笨拙的收着桌子上的残羹剩菜。
顾明安看不下去了，伸手说：「你别动了，我来吧。」
说完，又嘴硬傲娇的给自己找了一句：「你还在月子里。」
苏曦书直接就说：「在月子里也能收拾碗筷。」
「还能，掐你。」
苏曦书伸手掐完小顾明安，看到林柴惊的快要掉下来的下巴，才说：「sorry，吓到你了，林助理，下次你在这里，我会注意分寸的。」
林柴赶紧摆手：「不不不，苏大小姐随意，不用管我这个电灯泡，饶了你们的雅兴是我的过错。另外，我已经不是助理了，我现在顾总手下当副总。」
苏曦书淡笑，倒是抬举林柴，给面子的喊了一声：「林副总。」
林柴已经飘飘然了，只是还没有飘多久，就被顾明安踹了一脚，扶着桌子才坐稳。
随后林柴说：「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我先，我先走了。」
林柴溜了，到底是给顾明安当助理习惯了，临走还把餐盒垃圾都一扫而空，体贴的关上了病房门。
「你刚才是干什么？！」
顾明安生气的一拍桌子，给苏曦书立规矩，耳朵却有些红。
要是说苏曦书的记忆只有18岁，是顾明安拿捏她，她气的脸红又羞涩。
那如今就是苏曦书拿捏他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拍着桌子的顾明安还有些痛，还有些腿软。
他可没有忘记那些一对一的调教。
苏曦书姿态慵懒的撑着下巴：「我？干了什么？」
「你现在是记忆力不好了，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不用~」
苏曦书伸手，再次掐住：「我自己会回忆，是这样吗？这个力道，是不是比刚才重了，是不是又轻了？」
她的手指掌握不好力度了的苦恼模样：「哎呀，记忆力不太好了，而且你刚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还会变呢。」
「苏曦书！」
顾明安压着嗓子，凶她，咬牙切齿。
苏曦书笑着松开手。
顾明安转身就走，显然不想理她了。
苏曦书却把手放在唇边：「陶若的事，你不想听听我的办法了，就走？再走，我就不告诉你了。」
顾明安顿住，随后恼怒的继续朝前走。
他才不要被她拿捏。
苏曦书撑着下巴：「开玩笑的，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呢。这样，叛逆的男人，你出去生一会气，回来我告诉你。」
顾明安打开门。
苏曦书就跟逗小孩子一样，又说：「那你别气太久了，我有点困了，不然你还要等我睡醒才知道。」
顾明安走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把门摔的震天响，以示抗议和不愤。
苏曦书却红唇微启：「一。」
「二。」
「三........」
果然，她刚数完三个数，病房门又被猛地踢开，顾明安快步走进来。
他的手拍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苏曦书，掐着她的下巴，冷声警告：「是不是我给你好脸，你就得寸进尺，你要知道，我只是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但可没有说非要选你不可。」
顾明安又说：「你给我老实一点。」
苏曦书伸手，又捏他：「老实？是这样老实吗？」
顾明安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最后恼怒：「我准了吗？谁给你的权利这样做！」
「不知道，但你好像挺喜欢的，我感觉挺高兴的，和我点头呢。你看你，嘴上说讨厌，实际上又很喜欢，所以你说最后不一定选我，我却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我该信你哪一句呢？你又不说实话，真的，有些苦恼了。」
苏曦书撑着额头，一副真的很苦恼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的恶劣行径，顾明安会真的以为她很可怜。
顾明安恼怒，也是他自己暴露了，给了苏曦书肆无忌惮的资本。
有恃无恐起来了，这个腹黑大小姐，比那个傲娇爱生气的难搞多了。
苏曦书勾唇：「你看，你都舍不得走。」
「舒服？」
她起身，又说。
顾明安退开，他跟她拉开距离。
苏曦书没追，她只撑着下巴看他，在他的恼怒里又说起正事：「你没必要跟那些人硬碰硬，落不着什么好处。其实很简单，秦婉烟是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这个更好安排，把柄就在你手里，我再去威胁威胁。让陶若出国避避风头，过两年换个身份回来就是了，你都不得罪，还把人救了，小哑巴也会感谢你的。」
顾明安沉思了一会，却反驳：「可是陶若，什么也没有做错，她不该这样活着。」
「那如果你要心疼她，非要给她一个清白，就要鱼死网破了，你未必能落一个好下场。」
「那就不要好下场。」
「你爱她吗？」
苏曦书突然问。
顾明安张嘴想说我只是欠她，可是话到嘴边，看着苏曦书又说：「我爱过她。」
苏曦书和顾明安对视，半晌，她缓缓眨眼睛，又垂眸，借着喝水遮掩眼中的痛色。
自以为掩藏的很好，但实际上顾明安都看在眼里。
顾明安发现，他还是懂她的，就像是这个时候，她低下头，他就知道，她是难过了。
这句话，有些伤到她了。
看到苏曦书痛。
顾明安又觉得难受，感觉一时嘴快也很没有意思。
苏曦书的放下杯子，不轻不重的一下，她说：「既然你觉得值得，就去做吧，你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有资格左右你。对你和小哑巴的事，我也没资格多管。」
刚刚气氛明明好好的，这会又压抑窒息起来了。
顾明安喉结微动，想说什么，还是没开口。
苏曦书起身，她回到病床上，躺好盖着被子，侧身背对着顾明安。
又说，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其实你也很纠结吧。抱歉啊，我和孩子，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让你难办了。」
「苏曦书！」
「你有什么好凶的，选了我不就是让你委屈了。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苏曦书又小声：「你就为她去做好了，等你倾家荡产，到时候我就把你捡回去，关起来，让你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你盼着我点好。」
「就不。」
「盼着我点好，我好了才能给你好脸色。」
「不给我好脸色也没关系，我就把你电成傻子。这样，我的小傻子就回来了。」
「回来也不会爱你了，搞清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爱我了，你不是说你不是他吗？怎么，你又是了？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顾明安，原来你还是个谎话精。」
苏曦书坐起身，看着顾明安。
顾明安被她气的心梗：「我就是谎话精，等会我就会长翅膀飞走。」
苏曦书扑哧突然笑出声了，她笑的躺在病床上：「傻子。」
她走近看着他：「所以谎话精的话要反着听，所以小傻子，会回来，还会爱苏曦书。」
「你想多了。」
「谎话精的话反着听，我没想多。」
「你真的想多了。」
「我真的没有想多，原来是真的。」
「你觉得可能吗？别做梦了。」
「可能，没做梦，是真的。」
「.......」
苏曦书翻译起顾明安的话。
他们像是两个幼儿园的小学生，吵起来了。
顾明安最后忍无可忍，低头看着苏曦书：「是，你说的都是真的，行了吗？」
苏曦书照例翻译：「是，我说的都是真的，行了吗？」
顾明安立马看着她：「这句话翻译错了。」
苏曦书立马就说：「这句话没有错，这句话，不是谎话。」
苏曦书去抱顾明安：「我只翻译谎话。这一句，是真话。」
她的眼睛太期待了，以至于顾明安张了张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狠话来。
其实，也是真话。
他垂眸不语，又显得沉默，似乎是在想该拿苏曦书怎么办，还是直接掐死太过通透的她。
毕竟他不想那么早就投降，可好像面对她，也没有办法。
顾明安叹气，伸手，犹豫停顿，还是摸了摸苏曦书的头。
苏曦书抱住顾明安，她的脸在他肩膀，那么亲昵，彼此依偎，相互依靠。
像是冬日里在极寒的风雪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家的温暖。
彼此互相取暖。
又像是两只小兽，在厮杀的伤痕累累，累了以后，互相舔舐着伤口。
顾明安沉默，有些哀伤，这么早就原谅了苏曦书，会不会骄纵了她。
可是的确是累了，不想在互相伤害了，也没有一个结局。
就这样，放过她，也放过自己了。
许久的沉默后，苏曦书轻声开口：「是不是很为难，为了陶若的事情？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顾明安松开她，低头看她：「你到底还有多少办法？」
苏曦书笑的像个坏狐狸：「很多办法，你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没办法，只是我想不想用。你求我，我就再告诉你两个办法。」
「我求你。」
想通以后，顾明安就不要面子了，反正他当傻子的时候，早就在她面前丢光了脸。
苏曦书捏紧了手指，却不再问，顾明安是不是太在乎陶若，才会那么快的求她。
答案她早就知道了，如果不是意外的孩子和车祸，顾明安跟陶若，已经结婚了。
苏曦书故作大方，深吸一口气：「很简单，你尽管去得罪他们，我来给你兜着。你就告诉他们，顾明安是苏曦书的人，我看谁活腻了敢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