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是最爱你的呀

第132章 我是最爱你的呀

顾明安检举了一些人。

就算没有苏曦书的撑腰,他也会这样做,这是他一定会去做的事情。

如果没有水花,接下来他就会进一步闹大了。

顾明安没有想到,那些高位上的人那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几乎是材料才递交的第二天,他就被一伙人堵在地下停车场揍了。

彼时他跟沈富富从电梯里出来。

还在闲聊。

沈富富说:「你们这也算是和好了?看你黑眼圈,昨晚干什么坏事了。」

「我能干什么坏事,小孩有点拉肚子,我跟她都操碎了心。」

「家里不是有人带吗,还那么辛苦。」

「谁当爸妈谁知道,就算是有人带,可是小小一个婴儿难受哭唧唧,不说我,就是你,你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你能孩子在哭,你就睡大觉吗?」

「唔,我最近都睡的挺晚的,也没你黑眼圈那么严重。」

沈富富拍了拍顾明安的肩膀,朝他那边靠了靠:「你啊,就是心累。」

顾明安偏头,看沈富富:「等会,你刚才是不是给我喂了一把狗粮。」

沈富富摊手:「没有啊,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顾明安眯眸,眼眸微暗,显得有些危险。

沈富富的唇角压不住,最后无奈的扶额苦笑:「你嫂子吧,就是太粘着我了,还会玩,一天落下都不行。我最近都躲着她,可是都没有躲掉。」

顾明安活动了一下手指,咔咔作响。

就在他要动手揍沈富富的时候,沈富富却突然按在他胸膛上,神色严肃:「等一下。」

顾明安一拳头揍在他脸上:「等你大爷。」

沈富富捂着鼻子,拽着顾明安的胳膊,带着他转了一圈:「小心。」

顾明安还以为沈富富是要跟他打架,心说沈富富最近是健身了胆子肥了,这么不怕死了。

却在耳边感受到一道劲风擦过,顾明安偏头,看见一个棒球棍从他眼前落下去。

他后退几步才站稳,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不少黄毛小混混。

有拿刀的有拿棍的,还有拎着啤酒瓶就来的,这不怕死的样子,一看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沈富富拽着顾明安的胳膊:「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跑啊。」

于是两个人一边跑一边打,直到公司的保安和他们的私人保镖赶了过来。

才将人全部按住,揍了一顿,扭送警局之前,审了一番。

顾明安身上有伤,脸上挂了彩,听到对面的惨叫。

隔了一会,刘东过来,俯身在顾明安耳边:「他们知道的有限,一帮没脑的混子,只说是有人花了钱,要买你的命。」

顾明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动了人的利益,被报复了。

顾明安想到陶若的父母,吩咐刘东:「派人保护陶若的家人,叫他们最近小心一点,非必要不外出。」

刘东点头:「是。」

沈富富揉着淤青一片的胳膊,疼的呲牙咧嘴:「这也就是我最近健身,肌肉紧实,不然这一棍子下去,我的骨头不断也要裂了。」

「别嘴硬了,去医院拍个片子,没事才是真的没事,肿成这样。」

沈富富低头:「啊,肿了吗?虽然她看不到,可要是肿了她能摸出来,就一定瞒不过她了。那只好,我找点事发个脾气,这几天都不和她睡了,省的她担心。我也休息几天,她实在是太黏人了。她说看不到我的爱了,就要感受多一点,才知道我有多爱她,那么没安全感,我也怪心软的。真是的,拿她没办法。」

顾明安本来还担心沈富富,这会已经无语了,转身就走。

顾明安坐进车后座,一路上都冷着脸。

看来陶若的事情,真的很棘手。

顾家老宅。

苏曦书正搂着宝宝,手里拿着小玩具吸引宝宝的注意力,张嫂几个佣人就站在她身后,一脸慈爱的模样。

顾明安推开主卧的门,是张嫂率先发现的,就说:「先生回来了。」

苏曦书看向门口,随后皱眉:「脸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张嫂搂着孩子,跟一帮佣人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顾明安等人都走了,才坐在椅子上:「让人打了。」

苏曦书捧着他的脸,在灯光下,上下左右的看了看:「你身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能让你被打成这样?」

顾明安的眼角带了擦伤,微微肿了,下巴跟额头淤青了一块。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伤,但是他坐在这里,气呼呼的告状,就显得让人心疼坏了。

特别是苏曦书这样占有欲很强的人,她还没有打顾明安呢,虽然有时候顾明安真的很欠揍。

谁越过她这个大小姐,率先把人给揍了。

打顾明安,不就是等于打她的脸,都说他是她罩着的了。

苏曦书去拿了医药箱过来,她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的看着他的眼角:「别动。」

「嘶——」

「有那么疼吗,矫情上了。」

苏曦书弹了一下他的脑袋,顾明安才老实。

消毒好,苏曦书撕开一个创可贴给他贴上了。

才说:「其实还有一句我没说,找你麻烦就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

苏曦书恼怒的合上医药箱,又说:「没有想到这帮老东西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这样,我亲自出面帮你把这事办了,我不怕得罪人。」

「我去收拾他们。」

苏曦书是个办事效率很高的人,这架势,就是让顾明安好好休息,她就准备去书房,安排事情了。

顾明安抓着她的手腕:「那不显得我很没用了吗?」

苏曦书反问:「那你有用吗?」

「我........」

苏曦书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好了,等我给你出了这口气,回来你再继续和我矫情。」

顾明安就去洗了个澡,洗的时候,小心避开了那个创可贴,毕竟是苏曦书刚给他贴上的小创可贴,舍不得丢呢。

才不是因为苏曦书,只是因为不想浪费,懂吧,不想浪费。

顾明安在床上躺了躺,有些无聊,翻来翻去的也睡不着。

他去婴儿房看了看孩子,两个宝宝都睡了。

他就起身,习惯性的要冲一杯咖啡,都倒进杯子里了。

发现了不对,把咖啡倒进垃圾桶里,给苏曦书倒了一杯牛奶,还温热了才端上去。

他推开书房门,苏曦书正撑着额头处理一些琐事。

门开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直接说:「放那吧,不是很想吃。」

以为是张嫂给她端的养生汤。

直到一杯牛奶被放到了手边,扫见熟悉的手,苏曦书放下手中的钢笔,她转头。

随后笑着用钢笔敲了敲它:「今天这么贤惠。」

顾明安攥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回她该放的地方:「办你的正事。」

苏曦书靠在椅子上,她长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笑的撩拨人心:「这不就是正事吗?除了你,我还有什么正事。」

顾明安没理她,她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只说:「你还是别出手了,我自己来吧,我也有办法。」

「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帮你走了关系。」

苏曦书沉默了半响,又说:「你不用这样客气,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还是你分的那么清?是有什么想法?」

苏曦书最后问。

「没有。」

顾明安顿了顿,又说:「把牛奶喝了吧。」

苏曦书端起来:「里面下了毒药了?催着我喝。」

顾明安恼了:「不喝我倒了。」

刚才还说是一家人,现在他好心叫她喝牛奶,她说他下毒了。

到底是谁不当一家人。

他伸手去夺她手里的牛奶杯子,却被苏曦书挥开他的手,跟喝酒一样仰头把一杯牛奶喝了:「你端给我的,就算是毒药也要喝。」

顾明安看着她,半晌才说:「你也不用这样。」

「哪样了。」

「小心翼翼的。」

「我不是怕你还恨着我吗。」

「我说过不会恨你了。」

「嘴上原谅心里还是怪着我,我知道你的,小气,心思重。」

「我就该下毒。」

顾明安生气的拿着杯子走了。

苏曦书在他身后说:「看吧,还说大方,这就生气了。」

「砰——」

门关的很重。

苏曦书扶额笑,手机放在一旁震动,她拿着接起来:「叔叔,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带着礼品去看您。」

顾明安以为苏曦书只是帮他打声招呼,解决几个人,却没有想到苏曦书直接连着大树把下面盘根错节的一切都连根拔起了。

事情闹的很大,很快事情就被调查的水落石出,但还是压着的,没有闹上新闻热搜,只在够得上知情的圈子里炸开了锅。

像是一块烧红的热铁落在了冷水里,沸腾了。

顾明安也从这一刻,真正的意识到,他跟苏曦书之间的天差地别。

苏曦书是真正的天之骄女,背景深不可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新闻上那位大佬竟然是她亲叔叔。

顾明安感觉腿有点软,因为苏曦书曾经说,要把他抓起来,关着他,不让他逃跑。

顾明安以为她是胆大包天,现在才知道,她是真的可以说到做到。

如果她想,她可以关着他一辈子。

但她没有这样做,不是她不想,也不是她不能,她只是更想好好爱他。

陶若很快就被放了出来,顾明安去监狱门口接她。

陶若还是很危险的,那些人不敢动他,因为苏曦书,但是陶若就不一定了。

陶若看到顾明安,她突然就哭了:「老板,我真的,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后悔了?是不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死到临头,觉得可惜了,陶若,你才多少岁,20?你怎么敢的?怎么敢的啊?你有脑子吗?」

陶若其实也有点吓傻了,她哭的抽抽搭搭,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真的重获新生了。

顾明安生气:「我给你治耳朵花了几个亿,你转头就去死是不是?」

「别,骂了。都,给我,骂傻了。」

「你不傻谁傻,你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傻子。」

顾明安递给她一本护照。

陶若接过来:「这是,什么?」

「虽然,你是没罪被放出来的,但这次实在是得罪了太多人,其中不免有两道的人,你和我的命估计已经上悬赏了。我没人敢动,但你........」

顾明安故意顿了一下。

陶若拿着护照,擦了擦眼泪,嗓音还有些沙哑:「但我,就不,不一定,了。」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不是不一定,是你一定会死。所以,我会为你制造一场假死,你出国避避风头,等两年等一切都平息了,再回来。」

顿了顿,顾明安又说:「到时候,好好生活。」

陶若看着顾明安,她点了点头:「能活着,已经,很好了。什么,安排,我都,接受。」

顿了顿,陶若看着顾明安:「老板,我不后悔,每一件,都不后悔。最后,祝你,和她,幸福。」

新闻上报道陶若车祸死亡的时候,陶若已经踏上了飞往A国的航班,她戴着口罩,在飞机上俯视云层和万丈高空。

她闭上眼睛,从今往后,她将告别过往,开始新生活了。

飞机降落A国机场的时候,陶若这阵子太累了,她一路都昏昏沉沉的睡,这会睁开眼睛。

一位冷艳女人正在打电话,两个一米八的男助理跟在她身后,一位替她拿包,一位替她拉着行李箱。

陶若和顾明安给她安排照顾她生活的女助理,跟在他们身后。

陶若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听,只是那女人的声音实在是好听,其实那女人说话也很小声,但陶若的助听器有些厉害,是以能听到她的声音。

「关了他五年了,还是一身反骨,不会跪下来吻我的脚尖。我快要对他失去兴趣了,爹地,我知道你想要个入赘的女婿,可我只喜欢听话的狗。顾明远他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我要没有耐心了,他还没有Amy乖。」

「公司我自己会打理,要他干什么。什么,新药?把他变成傻子,任我调教吗?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呢爹地,那我很期待了,爱你,爹地。」

那女人挂了通话,她拿着手机,指挥身后的保镖:「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两个保镖就一左一右站岗在了洗手间门口。

陶若和女助理,径直朝前走,她心里想着,这又是哪个财阀世家的大小姐吧。

不过气质上,比起她见过的那位苏大小姐,还是差多了。

美貌上,那位苏大小姐,的确是独一无二了,谁站在她面前,都会逊色几分的。

当然,那位沈大小姐倒是跟她能平分秋色,可惜看不见了。

陶若想着想着就摇头,都已经是过去了,她在一个全然陌生的新国家,周围都是老外,金发碧眼,陌生的建筑和文字,冷冰冰又有些窒息。

哦,对了,在这个国家,她才是老外。

顾明安忙完一切,回家。

去婴儿房看两个宝宝,满月的小宝宝已经长得跟刚出生时完全不一样了,脸上还肉嘟嘟的,别提多白净可爱了。

满月宴顾明安是想办的,苏曦书没有办,她说宝宝生下来很辛苦,不想再造杀孽,大办酒席,就当是给两个宝宝积福了。

顾明安知道她那时候跟他分手后,常去寺庙,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就没有办,只布置了鲜花,拍了全家福,吃了个小蛋糕。

宝宝不能吃,他们两个一人一块把小蛋糕吃了。

也挺饱挺开心。

看完肉嘟嘟白净可爱的小宝宝,特别是女儿,顾明安是越看长得越美,这不是他吹。

这是沈富富看了都直呼骗他生女儿的盛世美颜,实在是太可爱了。

朝顾明安吐泡泡,咿咿啊啊说话时,老父亲心都萌化了。

顾明安捂着心脏,连续暴击,实在是有些幸福到晕眩。

一旁儿子踢踢腿,咿咿呀呀试图呼唤父亲,最后只得到了父亲绰绰脸颊的小酒窝:「看来以后是个会喝酒的小混账。」

看完宝宝,顾明安推开主卧。

苏曦书还没睡,她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边。

顾明安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过酒杯,低头:「把我那瓶好酒开了?」

「这也叫好酒,你喝点好的。」

「........」

为什么他已经混到不缺钱的地步了,还是能感受到贫富差距,不公平,实在是不公平。

顾明安一气之下,把她的酒喝了:「你喝了多少?」

苏曦苏也没恼,抱着手臂看着他:「没多少。」

顾明安去拿一旁的酒瓶:「半瓶叫没多少?你身体刚好一点?」

苏曦书被他凶了,却只笑。

顾明安把酒瓶和酒杯放下:「还笑。」

苏曦书凑近他:「不能笑了?要哭吗?」

顾明安一怔,看着苏曦书。

他刚想说什么,苏曦书似乎是醉的模样,按了按额头,跟他说:「明天,我回帝都了。」

顾明安没当回事,扶她坐下,看她头疼,就给她按了按太阳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喝那么酒干什么。再好的酒,也伤身。」

他顿了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又不是什么好酒。」

「比不上大小姐平时喝的,委屈你了。」

「你这酸的。」

苏曦书看着镜子里两个人恩爱的倒影,她似乎有些看的入神,才又笑着说:「那我条件比你好是天生的,你要嫉妒,我有什么办法呢?不然我给你送些好的,你尝尝。」

「那我要最贵的那瓶。」

「都是贵的,没有最贵的,看你喜欢哪瓶,你喜欢它就有价值,没有它就是破烂。」

她已经有钱成这样了,顾明安想起她给他买礼物时刷卡的样子。

有些走神,随后问她:「是要回去了,那边很多事要你处理吧,过年了还要走走亲戚。年前还能过来吗?还是我带宝宝过去陪你?」

苏曦书伸手去碰酒瓶和酒杯。

被顾明安抬手打开了她的手。

她捂着被打疼的手,然后抓着他的手,在上面咬了一口。

在他手上留下牙印,却也不疼。

她的拇指轻轻擦着他皮肤上的牙印,沉默了许久,才说:「我回去帝都,就不回来了。」

顾明安本来还有些心猿意马,听到她这样说,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沉声:「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苏曦书仰头,看着顾明安,她的眼神明明很温柔,却又透着一些隐藏在内里的哀伤:「我们总不能老是分开一南一北吧,异地恋啊,很辛苦的。」

「什么意思?你想叫我去帝都?」

「我也可以来南城,前提是,你想吗?」

「是你想不想。」

沉默。

顾明安才收敛玩闹的样子,正色:「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我只是不想强拴着你,用孩子,用家庭。」

苏曦书低头,她松开了顾明安的手:「我不想你施舍我才跟我在一起,我会感觉我很可怜。」

她又抬眸看着他:「我想要的是爱情,是像小傻子那么爱我,我那么爱你一样的爱情。」

她笑起来,眼尾却落下一滴泪,在她脸上那么唯美:「顾明安,我想要的是爱情,不是施舍。」

顾明安可能搞不懂她,他甚至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我没有在施舍你,你搞清楚。」

「我很清楚,你原谅我是因为孩子,否则,你还会原谅我吗?还会见我吗,你告诉我。」

「........」

顾明安沉默了。

苏曦书的手撑在桌子上,她的手随意的擦去脸上的泪:「那不是你的施舍吗?如果没有孩子,你会和陶若结婚,你会有新的生活和爱人。你是不会选择我的,我清楚,我很清楚,我可以困着你一辈子,但凭什么呢。我常常在想,我想要什么,我发现我想要的不是孩子,不是你的妥协和委屈求全,我想要的........」

「是你爱我,是不掺杂任何别的情绪的爱意,这对我很重要。」

顾明安和苏曦书对视:「现在不好吗?你又闹什么呢?我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看,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不会这样质问我。小傻子从来不会这样质问我,他会说,老婆,你不要难过,我给你擦眼泪,我是最爱你的呀。」

苏曦书似乎是再也压抑不住难过,眼泪一颗一颗的朝下落。

顾明安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