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久不见
却只看到桌子上没有动过的咖啡，和后门匆忙离开走过拐角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很熟悉。
苏曦书的心骤然疼痛，她慌忙追上去，推开后门去追寻那道身影。
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四处看看，却并没有她做梦也想见到的那张脸。
苏曦书用手撑了撑额头，她是又出现幻觉了吗？
竟然以为她看见那小傻子的背影了。
可是，小傻子已经死了。
因为她的过错，冻死在雪地里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像是那个傻子一样爱她了。
他死了，没有了，不存在了。
苏曦书怔怔的发愣，又想起以前那些美好和快乐，恍如隔世。
悲伤将她淹没，她垂眸，松下推开后玻璃门的手，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块口子，空落落的厉害，她转身回到咖啡店里。
自从顾明安死后，她的心就像是溃烂了一个窟窿，无时无刻不在流血，疼痛，无法愈合。
还日益加重。
一开始是愧疚，后来是后悔。
苏曦书鬼使神差的，拿了咖啡坐在刚刚顾明安坐着的位置对面。
服务员来收走顾明安没有喝的那杯咖啡，为她打扫干净桌面。苏曦书低头喝咖啡，神色冷淡也疏离。
不远处从一家便利店走出来的顾明安，他口袋里揣着刚才买的橘子味薄荷糖。
他倒了两颗在手里，吃进嘴中，又狠狠咬烂。
他隔着玻璃，远远看着玻璃内的女人身影。
讥嘲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然后抛着手中的糖果，离开了。
虽然也想这辈子不要再见了，可人生何处不相逢，总有再见的时候。
沈富富自从被沈慕玉带回来，就跟竖起了浑身的尖刺一样，不跟沈慕玉说话，不回应她的一切，会在她靠近的时候将她推开。
还会在不开心的时候那话那行为刺痛沈慕玉。
简直是一个硬茬，刺的沈慕玉每天都阴沉着一张脸，眉心都皱出了浅淡的痕迹。
这样的沈富富，让沈慕玉想和他同归于尽，都死了干净，因为活着就只剩下了彼此折磨，放又不可能放开。
沈慕玉放不下，变得更加阴晴不定，阴郁偏执。
可越是这样，越当沈富富给她一个好脸的时候，她那么受宠若惊。
晚饭时，沈富富说：「在家里闷了那么久，我想出去。」
沈慕玉一开始还话里带刺：「你是想出去玩，还是想给我找点事做。你不是没跑过，我劝你死了这个心思。」
「呵。」
沈富富撂下筷子，饭也不吃了，起身就朝楼上走。
沈慕玉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按理说她的名门教养，是不准许她发出这样声音的。
但她如今跟沈富富吵的，却越来越像是个怨妇了。
教养是什么，她早就不知道了，她如今被折磨的恨不得沈富富杀了她，要不然她杀了他。
啪一声以后，沈慕玉冷声：「站住。」
沈富富停下脚步。
沈慕玉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就拿来了盒子。
沈富富自从眼睛看不见以后，耳力很好，他听到了细碎叮叮铛铛的声音。
等沈慕玉往他手腕上铐了个什么东西，沈富富用手去摸，果然摸到了纤细却结实的锁链。
沈慕玉抬手，轻轻晃了晃：「这样你就不会跑了。」
沈富富冷笑：「你栓狗呢？」
沈慕玉去牵他的手，他不让，她就掰他的指骨，硬是和他十指相扣，锁链缠绕才说：「就不能是你遛狗吗？」
她又小声嘀咕，此时又从怨妇变成了少女：「你愿意给我好脸，我给你当狗都行。」
沈富富嗓音冰冷的一丝温度也没有：「你说什么？」
「没有听清就算了。」
沈慕玉拽着他的手：「跟我走。」
「跟你走可以，既然都拴住我了，那我就要你什么人也不许带，就你跟我两个人出去。」
「不行。」
「你还怕我跑了？有这个，我跑了不是还带着你吗？」
沈富富拽着锁链，狠狠一扯，又说：「还是你不想跟我跑。」
沈慕玉是要生气的，可是却先偷偷勾了唇，她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掌心：「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沈富富没说话。
沈慕玉看他清冷的侧脸，心里却痒痒的，被勾起了兴趣。
「很久没开车了，为你开一次。」
沈慕玉摸方向盘，又说：「谁让我爱你呢。」
这一次沈富富没有第一时间说恶心，说她的爱恶心。
沈富富今天很平静，虽然说话还是带刺，但比平时温和了很多。
沈慕玉几乎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以前的那种对她的厌恶感。
这是一个好现象。
他们吵了那么久，终于有了缓和的势头。
这怎么不算是一个好兆头呢。
沈慕玉开车，问沈富富：「你想去哪里？」
沈富富想了想，才说：「你以前带我去过的那座山。」
「天黑了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可以露营。」
沈富富这样说，沈慕玉心里想点别的，就没吭声了。
过了半晌，她一边开车一边轻轻笑了笑：「想起那时候我们恋爱的时候了。」
沈富富刺她：「想起那时候我是怎么被你欺骗的了。」
沈慕玉车刚开到山脚下，迎面和一辆车迎面。
她已经稳妥避让了。
却没有想到那辆车竟然直直的朝她撞了过来。
沈慕玉下意识打着方向盘保护沈富富，却还是被巨大的碰撞声震的耳朵疼，轰隆车在地上反转，然后彻底翻在地上。
沈慕玉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汽油的味道，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可是感觉后脖颈刺痛，还不等她来得及回头去看是什么扎她。
视线就已经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顾明安把针从沈慕玉后脖颈拔出来，确定她已经彻底没了知觉，才将她拖下来，交给手下让拖的远一点。
随后他朝沈富富伸出手，笑道：「富富哥，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沈富富伸手，握住顾明安的手，那么温暖有力。
感觉到手腕锁链的拉扯感，不等顾明安动手，沈富富自己上手，狠狠将这道束缚枷锁扯断了。
从今往后，他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