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爱我

第170章 爱我

「吃。」

苏婉清拿过纸巾,去擦了擦林时年额头上的汗:「辛苦那么久招待我,不吃不是不给你面子。」

她好像开心一点了。

林时年吃饭,觉得她其实也挺好哄的。

错觉,是她蛊惑人心的手段,这是危险的错觉。

还好林钱没热酸菜鱼,是真的吃不完,最后还是剩了一点。

林钱洗碗的时候,就一起端出去喂猫喂狗了,实在是家里没有冰箱,也放不到第二天。

林时年吹风扇也不觉得凉快,看苏婉清一个清冷美人,此时也是一头的汗,头发都汗湿了。

仙气都没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那么热过?」

「去看工地的时候,也要顶着高温,还去过火山附近,那里更热。汗蒸的时候,比这个更热。」

苏婉清看了林时年一眼,才说:「我比你想象中的更能吃苦,我不是什么娇气的小公主。」

见她又想提黎以。

林时年赶紧转移话题,疯狂扇着蒲扇,随后一指枇杷树:「饭后也没有什么水果,这枇杷你吃不吃?」

随后不等苏婉清说话,林时年就跑过去摘了不少下来。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

林时年说:「我剥一个给你吃。」

苏婉清就看着他。

他剥好了送到她嘴边,苏婉清低头就吃了。

她面无表情,隔了一会把枇杷籽吐了出来。

林时年看她一点也没有酸到的样子,疑惑:「甜吗?自己种的就是甜吧。」

苏婉清点头:「晚上不要吃那么甜,你再喂我吃几个。」

林时年又剥了几个,喂给她。

还真的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甜的?

难道他回来的时候那么倒霉,刚好就吃了一个酸的。

还有这种事情?

林时年剥开一个,这次没有喂给苏婉清,而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林时年囧表情,口水连着没吞的枇杷一起吐了出来:「好,好酸.......」

苏婉清竟然敢整他,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能忍的。

苏婉清伸手拿过一颗算是大饱满的,剥了皮,递到林时年嘴边:「你吃的那个果子还没熟吧,我吃的很甜,不信你尝尝。」

林时年被酸的口水分泌,脸都皱成了苦瓜,低头看这个果子:「真的很甜?」

苏婉清放到嘴里,随后点头:「这个真的很甜,你吃。」

林时年看她眼睛都亮了,于是他低头,咬住这个果子。

随后被酸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苏婉清,你整老子。」

苏婉清唇角笑意那么深:「酸吗?」

「废话!」

林时年去拿可乐,发现喝完了,一整个痛苦面具了。

苏婉清看着林时年的样子,她注视着他,才说:「可我不觉得酸,这种酸不及我见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的万分之一。」

林时年顿住,唇齿间的酸味,那种酸掉牙的味道,还挥之不去。

不及万分之一吗?

林时年看着苏婉清,可是曾经,他的痛也是这样的。

所以林时年笑起来:「很痛苦的话,那就不要爱我好了。你告诉我,我也理解不了那种感受,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的话,我就不会这样酸。」

「你不爱我了吗?你不是说最爱姐姐的吗?」

「但是当我有很多姐姐,你就不是那个唯一了。」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点了点头:「那我要怎么才能变成那个唯一呢?如果让你忘掉她们,忘掉过去,行不行呢?」

「你为什么还在执着这个,还是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想做的很多,但我舍不得。所以,我准备从眼下做起。」

她的手放进口袋里。

林时年猛地后退,心中警铃大作:「苏婉清,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把手放下,别逼我扇你。」

却见苏婉清只是拿出了手机,她接了个电话,随后才说:「我下单了一张新床,在送过来的路上了。」

林时年这才松了一口气,好险吓死她了,还以为她要对他做什么,原来只是新买了一张床。

照她的性格,的确是不能接受睡一张别人睡过的床。

林时年的手放在心口上拍了拍,又呲牙咧嘴:「嘶——」

别说那一口都肿了,这会还怪疼的,她对他也是一点都没留情。

说他也干过,但他哪次有她那么狠了。

林时年扯着自己的领口,低头看了一眼都淤青红肿了,真是可怜。

在抬头,就发现苏婉清竟然举着一个注射枪瞄准了他。

林时年后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你,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毒妇!林钱!救——啊——」

林时年转身就要跑,却只觉得肩膀一痛,他迅速的从肩膀上拔下针筒,却只觉半边身体都麻木没有了知觉。

他艰难的朝前迈了一步,最后重重的倒在地上,只有眼睛能够动来动去,他看着擦黑了的天空和那棵随风摇曳的枇杷树。

好像想下雨了,起风了,天上的乌云阴沉沉的,风卷云涌。

林时年闭上眼睛。

苏婉清这个毒妇,他到底是没有逃过她的恶魔爪牙。

落在头顶上的大刀还是落下来了,他不该对她放松警惕的。

林钱其实早就回来了,但是为了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不显得自己像是一个大大的电灯泡。

他一直在外面秋千上坐着玩手机,不得不说这个秋千林时年捆的一点也不好,他一个不小心人就撅下去了,摔了一个四仰八叉。

林钱滚了一身的草屑,感觉肩膀湿了,用手一摸,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就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

「呕~」

是鸡屎。

该是附近大娘散养的鸡,他下午回来时看见它们在附近刨食,鸡这种直肠子,就是吃哪拉哪。

就算是摸了一手鸡屎。

林钱只是往一旁的树上抹了抹,也不敢回去当电灯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黎以也不觉得害怕。

还能和黎以聊两句。

可是就是面对苏婉清,他总是感觉浑身手脚也不知道往哪放,话也说不上两句,一整个尬住了。

尴尬的他都想让苏婉清赶紧把他哥带走。

苏婉清骨子里是个很冷,很难接近的人。

感觉她只有对待林时年时,才有一点烟火气。

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他哥到底是怎么谈到的。

怎么他就谈不到呢。

林钱扶着秋千望天,他没有他哥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个能力,他想他就谈一个就好了。

一个人一辈子,年少夫妻白头到老,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以前他哥也是这样想的。

就在林钱看着自己手上不知道擦干净还是没擦干净的时候,猛地听到林时年歇斯底里的那一声呼救:「林钱!」

林钱猛地跳下秋千,想往院子里冲的时候又停住脚步。

怎么又没声了,是不是他们两个玩什么刺激呢?

他这个时候推门进去,会不会长针眼啊?

就在林钱踌躇的时候,院子门打开了。

苏婉清抬眸看着林钱,随后说:「你是想变的和他一样,还是配合我?」

林钱这才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时年,他立马冲过去。

苏婉清侧身,懒懒的靠在门框上。

林钱抱起林时年,按了一下他哥的颈动脉又探查了一下呼吸心跳。

活着,呼吸心跳正常,身体没凉。

他拍了拍林时年的脸:「哥,哥你怎么了?」

林时年还睁开眼睛看他了,他拼命眨了眨眼睛,给林钱使眼色。

蠢货弟弟,可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配合苏婉清,这样才有机会带着他逃出去。

苏婉清手段残忍,未必不会一怒之下把他和林钱都变成傻子。

不行,绝对不行。

林钱很聪明,立马就看懂了林时年的脸色,他面朝着苏婉清:「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暂时不让他动了,让他乖一点。」

苏婉清的语气淡淡的:「你可以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

林钱照办,然后揉了揉林时年的胳膊腿,的确是很僵硬。

林钱看向苏婉清:「你们吵架了?他不听话打他就好了,何必这样呢。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不是吗?」

如果有什么矛盾解决不了,那就睡一觉,如果还解决不了,那就再睡一觉。

不是这样吗?

这是干嘛呢,林钱又很谨慎:「你这样对他,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林时年嘴还不能动,只能眨眼睛。

心说林钱懂什么,苏婉清就是要把他变成傻子。

起风了,苏婉清站在门口吹着暴雨前带着潮湿热气的风,她轻笑:「他说他不爱我了,这是睡多少觉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你把他变成这样就解决了?」

苏婉清语气淡淡的:「哦,暂时解决了吧。」

林钱:「.......」

一点也不知道解决了什么,大概也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辆小货车停下来,司机忙着招呼他们,把旧床拆了丢出去。

把新床安装上去。

这床也不大,是复古黄花梨的,古代那种工艺,还配着脚踏。

淡淡幽香。

一看就很贵,超级贵,非常贵的那种。

和苏婉清这个人一样,跟这里格格不入。

换上这张床,林钱觉得屋子里的锁都要换,不然容易被小偷盯上。

但这好像只是苏婉清随手买来用的。

苏婉清指挥林钱:「把床铺一下,新的四件套换上。」

林钱老实照做,心里想着,他是什么,是她和他哥的奴仆吗?

床铺好了,苏婉清又说:「把你哥抱过来吧。」

她就盯着,外面还有司机盯着,林钱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小动作。

就把林时年抱进来了。

苏婉清打了一盆热水过来,窗外面突然电闪雷鸣,暴雨说下就下,没一会就像是天开了个口子一样,雨水倒灌而下。

倾盆大雨。

苏婉清却把毛巾打湿,跟林时年说:「宝宝,你现在很乖,虽然不能动了,但是不要害怕,我来照顾你洗澡。」

林时年拼命用眼睛骂脏话。

门已经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钱庆幸,还好上次修了屋子,不然这一次暴雨,屋里漏雨淹了那张床就可惜了。

林钱站在床边,看了看这场大暴雨,丝丝雨水似雾一样隔着屋檐飘进窗户里,落在他脸上,凉凉的。

有点担心林时年的情况,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叹口气。

苏婉清拧干了毛巾,先给林时年擦了擦手,随后她盯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无名指:「以前戒指就常戴在这里,从来不摘下来的,戴的久了就有痕迹。」

她摸了摸他的无名指:「现在没有了。」

她又给他擦了擦脸。

林时年瞪她:「你.......」

他发现他能说话了,只是说的有点慢:「我,不会,原谅,你。」

苏婉清也上了床,她坐在林时年身上:「最近锻炼的不错,有点腹肌了。」

「我会,变成傻子?」

「哦,柳如双告诉你的?的确,会变成傻子,不过不是一瞬间变成的,会慢慢变成一个傻子。可能今天就是说话不利索,明天就是记不起来事,后天就变成一个流口水的大傻子。」

「你歹毒。」

她趴在他胸口:「可是只有这样,你才会是我一个人的。你以为我想和她们打麻将,我想跟她们吃饭?不,我看见她们的时候我想把她们每个人都杀了,甚至很生气的时候,我想连你也杀了。」

苏婉清看着林时年,又说:「有时候,我觉得,你还不如死了呢。」

林时年瞪大了眼睛:「你——」

「我什么呢?我......什么呢?」

她轻轻掐住林时年的脖子,又笑的很是无害讨好,她的食指压在林时年唇上,比了一个嘘:「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时年心中冰凉,不,苏婉清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是他疏忽大意了,被她的表象欺骗,忘了她骨子里就是个狠人。

心狠手辣。

林时年绝望的闭上眼睛。

苏婉清却很开心,甚至还哼起了歌,然后把林时年洗的干干净净。

她合手,看着干干净净的林时年:「宝宝,现在我可以随意的玩弄和践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