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未必会输
「砰——」
林时年开枪了。
枪却没有响,那个砰,是苏婉清说的。
苏婉清把拆下的弹匣举起来,又丢开,她笑着看着林时年:「宝宝,你还真的想杀了我,就那么恨我。」
她夺过林时年手里的枪,反手就砸在林时年鼻骨上。
林时年被砸的后退一步,他捂着鼻子,摊开手掌心一滩的血,骂了一句:「草。」
「跟我聊那么久,不就是给我机会吗?要是真的想要我死,还跟我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动手我就闭嘴了。」
「别自作多情了,我就是想要你死。」
「没关系,我现在活着,而且,要抓你回家了哦,宝宝。」
苏婉清用注射枪瞄准林时年。
林时年转身就想要跑,却还是被她一枪扎在了腰子上,人直接麻了,跪在地上,又倒在了地上。
苏婉清走过去,高跟鞋踩着林时年的脸:「呐,真的想要动手呢,就不要废话那么多。」
林钱拼命的眨着眼睛,要是他还能动的话,这一会恨不得自己能像是苍蝇的宝宝一样蛄蛹蛄蛹, 做一条不被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
苏婉清宛若看狗一样看了林钱一眼。
保镖出来,把秦悄悄也扔在了沙发上,和黎以在一块。
又拎起林钱,看向苏婉清,等指示。
苏婉清蹲下,拍着林时年的脸,一下又一下,然后又拽了一下他的腮帮。
「废物就该待在一起。」
保镖闻言立马会意,将林钱也丢在了沙发上,林钱又从沙发上滑下来,头撞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动弹不得。
一张脸都憋闷的涨红了。
保镖是瞎了吗,快点把他扶正,他的脖子要断了。
苏婉清将林时年背在身上,也不觉得很沉,还很是高兴的说:「回家了,我带你回家了,宝宝。」
林钱就这样倒着,看见林时年就这样被苏婉清背走了。
他只能无助的眨眨眼睛。
苏婉清的人收拾了一下残局,销毁了监控,确定不会留下什么破绽,撤离时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林钱感觉自己能动了一点,就挣扎着从沙发上翻下来,面朝下趴在地毯上,又用尽全力,把脸侧过去,才不至于憋死。
还是不太能动,但是已经舒服很多了,他闭上眼睛。
没有什么大事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先睡一觉再说。
林时年被苏婉清带回别墅,这一次,她没有再把他关在那间漆黑的小屋里。
而是打算把他关在别墅里,还有一个花园,想着林时年还能出来晒晒太阳。
他要是喜欢,还可以种种花。
总有一天,她会把他关的只爱她一个人,等到那一天,她就带他出去。
一年不行就两年,不然十年,二十年。
正好,余生还很长。
林时年慢慢恢复知觉,苏婉清问他渴不渴,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林时年想要抬手就挥开,但最后还是低头去喝,只问了她一句:「里面没有药吧?」
麻醉刚过还有点大着舌头说话。
「没有。」
苏婉清就又把水杯朝他面前送了送。
林时年看着她:「苏婉清,不要骗我。」
他又说:「你是否骗我,决定我今天对你的态度。」
谁说就不能反向训狗了?
只许他训她,可他才更会掌握她。
果然,苏婉清盯着林时年的眼神变了变,随后她把水杯拿走:「那换一杯喝。」
林时年立马说:「我想喝柠檬茶。」
「我让人给你弄一杯。」
「我要你做的。」
见苏婉清不吭声,林时年又道:「怎么,你不愿意给我做柠檬茶?」
苏婉清看着态度转变的林时年,她沉默了一会,才说:「不是,我不会做柠檬茶。」
「很简单的,我教你。」
他站起身,又俯身,伸手摸了摸苏婉清的头:「因为你没有骗我,我今天会给你一天好脸色,以后只要你听话,我就对你好一点。」
苏婉清没动,她似乎在思考,就像是明明知道他有诈,知道他不安好心。
但还是会因为他给的好脸色给动容,她起身,跟在林时年身后看着他,总归是逃不出这栋别墅。
林时年到了厨房,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很空的冰箱,直接说:「这是你哪套新房子吗?看来你不常在这里住,冰箱里都没有东西。」
苏婉清也走过去,她抱住他的腰,朝冰箱里看了一眼,嗓音懒懒:「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叫人送过来。」
「送些我爱吃的菜过来,还有新鲜的香水柠檬,然后你去泡茶。」
苏婉清仰头看林时年:「你喜欢喝什么茶?」
「绿茶就行。」
苏婉清泡个茶的功夫,林时年要的东西就送过来了。
苏婉清用刀切柠檬,按照林时年的比例,给他做了一杯柠檬茶。
林时年喝着觉得还不错。
随后他就说:「那一会你做饭给我吃吧。」
「你想吃什么?」
「小龙虾。」
苏婉清皱眉,似乎是觉得这个不太健康。
「我要爆辣的口味。」
「你一定要吃吗?」
「对,不然我会生气。」
苏婉清点头。
林时年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旁,笑意有些玩味。
要知道家庭版小龙虾是很难做的,又要洗又要处理,对于苏婉清一个不下厨的人来说,是地狱难度。
很快小龙虾送过来,林时年就看苏婉清手忙脚乱。
她不是很横吗,不是拿脚踩他的脸吗?不是看他们就像是看狗一样吗?
这个时候,怎么不横了。
林时年看到她的手指不小心被龙虾钳子夹的出了血,她回头来看他。
林时年就抬头看天花板。
苏婉清就继续处理,看的出来她手很生,一边跟着视频,一边处理的很忙乱,于做饭上没有天赋。
处理完油炸的时候,因为油烧的太热,小龙虾又有水,一下就溢出来了。
她还知道跑,但是还是被烫了一下手臂。
她捂着烫伤的地方。
林时年才说:「你捂着干什么,去冲冷水,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苏婉清去冲冷水。
林时年又冷脸:「我没吃到小龙虾很生气,我要去睡一会,你不许来烦我。」
苏婉清浑身一僵,她回头看他的样子,落在林时年眼里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林时年心想,她怎么不傲了。
之前是他懒得理她,非要惹他,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调教她。
林时年去楼上,随便找个了房间,随后写了个牌子:「苏婉清和狗不许进来。」
他门也没锁,甚至都留了一条缝,他已经预见了苏婉清会进来了。
这是苏婉清的房子,就是挂上三道锁苏婉清该进来还是能进来的。
林时年趴在床上,没有打算要睡的。
可是他自从失血过多以后,人就容易疲倦。
没有一会还是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他握住枪抵着苏婉清心脏的那一刻,他开枪,苏婉清没有拆弹匣,子弹穿过了苏婉清的心脏。
鲜血溅起,温热的血在林时年脸上,脖子上,身上。
而苏婉清的胸前迅速被鲜血晕染,瞬间半个身体都像是泡在了鲜血里。
苏婉清朝他张开手,最后一次拥抱着他。
她的嗓音那么空和悲伤:「林时年,我还你自由了,什么都不欠你了。如果有下辈子,再爱我一次吧。」
梦中的他按着苏婉清的肩膀,眼神冰冷一分感情也没有,他狠狠把苏婉清推开。
看着苏婉清倒在地上,他又补了两枪,让她死的更透透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跑进来小林林和小甜甜,他们正好目睹这一幕,两个小孩吓哭起来,跑过来抱着苏婉清的尸体。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小林林率先反应过来,看着林时年,满手鲜血的质问他:「爸爸,你做了什么?」
小甜甜也哭的嗓子都哑了,一双眼睛满是眼泪的看着他:「爸爸,你为什么要杀了妈妈?」
小林林愤怒握拳怒吼:「他不是我们爸爸,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爸爸,他是坏人!爸爸根本就不会这样做,他不会这样对我们,也不会这样对妈妈。我恨他,我恨他。」
小甜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我不想恨爸爸,爸爸你让妈妈回来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对甜甜。你这样,甜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
林时年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
他坐在床上,心脏还狂跳着。
苏婉清就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这副样子,抓着他的手:「做噩梦了?」
林时年甩开苏婉清的手,他看着苏婉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苏婉清轻轻偏头:「你不是杀不了我吗?」
「你觉得我杀不了你吗?」
「........」
苏婉清沉默了。
林时年才又说:「因为我失去过爸爸妈妈,我知道是什么滋味,我不会让我的小孩也去承受这种滋味。」
苏婉清又是很久的沉默,才说:「对不起。」
林时年不理苏婉清,他下床,口渴的厉害,去拿一旁的矿泉水。
他举起来,又问她:「有没有药。」
苏婉清点点头。
林时年气笑了,就说这里怎么会有一瓶矿泉水,他靠在床头柜上,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苏婉清:「你还能再狗一点吗?」
苏婉清一本正经的点头:「可以。」
随后她蹲在地上,跳到林时年腿边:「汪汪。」
林时年盯着苏婉清这副样子,拧开瓶盖,把一瓶水倒在她头上脸上身上:「让你清醒清醒。」
苏婉清闭上眼睛,如同享受雨露阳光一样惬意的模样,等水浇完了,才睁开眼睛看他:「我很喜欢。」
有病。
林时年把矿泉水瓶投篮,扔进了垃圾桶。
「你饿吗?我做了小龙虾,下去吃吗?」
「我今天不会给你好脸了,滚出去。」
「那总要吃饭的吧。」
苏婉清起身,她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路过浴室,拿过毛巾擦了擦脸头发上的水。
她朝外面吩咐了一句。
就有管家推着餐车上来了。
苏婉清揭开盖子:「当当当。」
林时年扫了一眼:「从哪买的?」
「我做的。」
「说实话,我讨厌你撒谎。」
苏婉清眼神躲闪了一下,才说:「是厨子在一旁一比一教学,我才学出来的。」
林时年才注意到她手上很多小伤口,几根手指还贴着创可贴,小龙虾里的黄瓜条也切的大小不一。
是苏婉清自己做的倒是不假。
苏婉清递过来筷子:「尝尝。」
林时年挥开她的手。
苏婉清可见的失落。
但林时年很有原则,就像是苏婉清关他时,只有看见她能看见灯光一样。
这些手段谁不会呢,林时年说不给好脸就不给,饭都不吃。
苏婉清没有一点办法,她自己去吃了一口那小龙虾,好辣又呛人,才会吃的她都掉眼泪了。
却不知道是林时年愿意跟她说话,还是心疼那句失去爸妈所以不会让孩子也体验。
第二天,林时年还想跟苏婉清玩玩这场心理博弈。
她却比他想象中聪明,听管家说他还没起时她就走了。
说是公司有事。
林时年也没有丧气,他看着今天天气不错,就跟管家要了锄头,准备在别墅开垦一片地种菜。
把精心养护的名贵花草都锄掉,忙活了一天,也开垦出一块像模像样的。
晚上苏婉清回来,带来了小白。
小白胖的都快走不动路了,苏婉清说:「医生说它要减肥,我狠不下心,你心狠一些,交给你减吧。」
林时年低头忙活给撒了种子的菜地浇水,小白就懒洋洋卧在一旁的花丛里打滚儿,自己翻过去露着毛茸茸的肚子,四个爪子伸着,胖的都差点翻不过来了。
挣扎了一会才翻身过来,又重新打滚,还跑去蹭了蹭林时年穿着拖鞋的脚。
毛茸茸的。
林时年想忽略它都难。
苏婉清问:「种了什么菜?」
林时年没理她。
苏婉清才说:「昨天黑了一天脸了,今天有得罪你的地方,又要摆一天脸色?你还能饿几天?万一饿死了怎么办?」
林时年突然转头:「今天没有,今天可以给对你好一点。」
是这样训吧,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苏婉清一怔,竟然前所未有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