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她来抓他了
林时年看着黎以,他又轻轻握在门把手上:「先出去看看吧。」
林时年打开门,走廊的灯竟然不亮了,外面一片漆黑,只有窗户外的灯火照进来。
黎以举着枪,小心跟在林时年身边。
只是有些黑,却并不是很黑,适应了一下黑暗以后,还是能看清的。
走到电梯,走廊上是没有人的。
林时年和黎以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一起走向消防通道。
脚步放慢,两人一起到了门前,黎以撞开门用枪扫了一下,发现楼道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
她回头跟林时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又站在了电梯前。
看着楼层一层一层的跳动,数字越来越逼近他们的楼层。
黎以紧张的握了握枪:「是不是来了?」
「我倒希望是我们多想了,电梯门开是秦悄悄回来了。」
「这才是你真的想多了。」
电梯停在他们这一层楼,门打开。
林钱刚抬眸,就看见黑漆漆两个枪口对准自己,吓的后背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
他举着双手,才看清楚举着枪的人是他哥和黎以,吓了一大跳又松了一口气:「这是干什么?」
林时年这才把枪放下,看着林钱:「怎么是你?」
林钱拍着心口:「你还想是谁?我过来看看你。」
黎以也收了枪,她和林时年对视了一眼:「难道是我们想多了?可能秦医生的手机刚好没电了,我们再给她打个电话。」
林钱也从他们的防备,和交谈里听出来一些意思,就开口:「秦姐还没回来,你们觉得苏婉清绑了秦姐?要来威胁我哥?」
黎以点了点头。
林钱才说:「首先这里是居民区,你们有枪,她难道还能在这里和你们打起来,这不现实。」
「她不知道我们有,她想来抓林傻,当然要来。」
林钱扶额:「那她人呢?」
的确是扫了一遍没有发现人,黎以看着林钱,随后抿唇:「再给秦医生打个电话,如果还是打不通,就让林傻联系苏婉清,问她到底把人弄哪去了。」
顿了顿, 黎以看向林时年:「她不来找我们,我们去找她清算就是。」
林钱眸色一沉,随后说:「那还有枪吗,给我一把。」
「.......没了。」
「那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一个帮手。」
「你去了不就是送人头,别去了。」
黎以和林钱聊着。
林时年却扔心悬着,他看着头顶始终没有亮起来的灯:「不,不太对,这灯怎么好好的坏了?」
林钱也仰头看了一眼:「灯坏了很正常吧,叫物业来换一个就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看怎么应对秦医生失踪这件事情。我觉得,该报警可以报警了。」
「没有超过24个小时,警察也不会立案的。」
「那我们就自己找。」
黎以推了推林时年的后背:「先回去吧。」
林时年还是不放心,举着枪又警惕的看了一遍消防通道,他还要楼上楼下看看。
黎以和林钱担心他独自一个人去了就回不来了,于是赶紧都跟上了他。
楼上楼下也没有异样。
林时年才终于放心了一些。
他把枪别在腰后,朝回走:「我觉得林钱的分析很对,苏婉清不会在居民区动手的。」
林时年拿出手机,低头看着:「她会给我发地址的。」
他们三个回到原本楼层,林时年进门,黎以跟着他,林钱最后关上门。
黎以跟在林时年身后说:「那是要约在公海,还是十万大山里?」
林时年想了想,觉得两个都有可能。
黎以又说:「那我们要再找点人手吗?不然我问问跟我玩的好的。」
「不用牵扯太多人,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林时年坐在沙发上,有点渴了,伸手去倒水。
黎以也说:「给我一杯,搞的我都渴了。」
林时年闻言,就顺手把手里的水杯递给黎以了,他伸手去拿第二个杯子。
林钱站在灯下,他突然说:「猫没出来。」
林时年嗯了一声,以为他找猫玩,就说:「在我房间吧,你去看看。」
林钱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不对,不对!别喝那杯水!」
黎以已经喝了半杯了,闻言嘴里的一口水吐出来。
林时年则是迅速把水杯扔开了。
他看着林钱:「怎么了?」
黎以吓的也将水杯丢进了垃圾桶:「你不要一惊一乍的,自己吓自己。」
林钱才冷静分析道:「你住院的时候,我帮秦姐回来拿过洗漱用品,猫已经认识我了。黎以住在这里,猫更熟悉,哥你就更不用说了。」
「而三花分外亲人,每次我们从外面回来,它都会高兴的过来围着我们喵喵叫,再不济,猫跟人,也会在客厅玩耍。但是今晚,猫没有出来,房间的门关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林时年听林钱分析,越听心底越一片凉意。
林钱迅速看向黎以和林时年:「你们出门的时候,关门了没有?」
林时年被林钱这话吓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没有.......」
黎以瞬间站起身:「糟了,你是说苏婉清进来了。」
黎以也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随后她却又说:「我们已经排查过楼上楼下本楼,都没有问题,水我喝了,也没有问题。林钱,你别疑神疑鬼了,搞的那么吓人。」
林时年已经举着枪,迅速站起了身:「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去找啊。」
林钱立马就道:「还找什么,快跑啊。」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突然全都熄灭了。
苏婉清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分析的很对嘛,还以为要陪你们再玩一会。」
林时年举起枪,几乎是瞬间就瞄准了声音出现的地方。
而他身旁的黎以已经开始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了。
她强撑着举起枪:「苏婉清,你真卑鄙。」
下一瞬,黎以的肩膀就突然一痛,随后半边身子都麻了,手僵的连扳机都扣不下来。
「林傻,我.......」
她是想帮他的,可是还是拖了他的后腿。
好恨。
林时年看黎以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她是中招了暂时不会醒了。
苏婉清就这样兵不血刃的放倒了一个。
林时年忙拿过黎以的枪,朝林钱丢过去:「接着。」
下一瞬,房子里回荡着枪响,那把手枪被打飞出去,打着旋消失不见。
林钱还是怕的发抖了一下,他刚才差一点就接住了那把枪,如果那一枪打歪一点,打在他的手上,他这只手就该废了。
林钱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那么近,不是开玩笑,不是演电影,是真实的。
那种恐惧,如潮水一样将他笼罩着。
林时年举起枪,瞄准着苏婉清:「别过来!」
随后他迅速说:「林钱,过来,站到我身后来。」
苏婉清只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客厅,但这间屋子该是遍布了她的人。
有枪,有麻醉枪,还有狙击的人。
林时年额头遍布冷汗。
林钱就迅速到了林时年身后,他抓紧了他哥的衣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他想,苏婉清是不会杀他的吧,黎以她都没有杀。
苏婉清朝前试探的又走了一步。
林时年举着枪:「别过来。」
苏婉清伸手,林时年拔高的嗓音:「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宝宝,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我只是开个灯,想见见你。」
苏婉清一个抬手的手势,霎时关掉的灯又都重新亮了起来,整个客厅变的清晰无比。
而房间的灯还暗着,门也关着,但是漆黑的缝隙里,能看到无数黑漆漆的枪口。
苏婉清说:「宝宝,这些天在外面开心吗?让你出来透透气,现在,该跟我回家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那么清晰,一下一下:「你逃无可逃。」
「别过来,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
林时年瞄准苏婉清的腿,就要扣下扳机。
「砰——」
枪却打歪了,子弹深深的嵌入地板,将灰色的瓷砖打的四分五裂。
林时年诧异的回头,看着动他手的林钱:「你背刺我?」
林钱吓坏了的开口:「不是,哥,不要杀人,杀人是犯法的。会被抓进去的,我们不能当法盲。」
「你不知道她只手遮天,只要她不死,我就不会有事。」
苏婉清似乎还有些高兴:「宝宝,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死呢。」
她已经站在了林时年的身边,林时年用枪就抵住了她的肩膀:「你既然那么找死,我就成全你。」
「成全我吧。」
苏婉清双手握住枪口,把它移到了心脏的位置。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知道,你敢。但你的计划还不够周全,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
苏婉清心脏的位置抵着枪口,她握着林时年因为集中精力紧张而冰凉没有温度的手。
「你是可以用黎以的关系,但并没有黎家小公主许诺你的那么简单,她还是太天真了,以为是她低个头,求个饶,哭一场就可以解决的?不,思路错了。」
林时年一身冷汗,苏婉清怎么这个都知道,随后林时年回头,秦悄悄还是在她手里,她掌握了秦悄悄家的监控。
才会知道这些。
苏婉清和林时年对视,又说:「正确杀了我的做法,我只教一次。你开枪,杀了我,然后以孩子亲生父亲监护人的身份,代孩子管理我的遗产,然后把遗产大部分都送给黎家投诚。他们会为你解决一切,而你就可以带孩子出国,过两年换一个身份回来,你就彻底自由了。」
这样,的确是可行,黎以的眼泪没有半分用处,但是苏婉清留下的巨额财产,却是足够黎家动容的。
当初苏子安可以把林暖暖和秦风弄出来,对于苏婉清这类人来说,的确是可以只手遮天。
甚至他可以不用投诚黎家,他自己就可以办到,先让林钱顶罪出逃,再给林钱换个新身份回来。
苏婉清死了,他自由了,孩子的抚养权到手了,林钱在国外潇洒两年,回来就下半辈子享尽富贵了。
多好的结局,多好。
林时年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灿烂的未来,朝着他招手。
他笑起来,那么真心实意,却忽而垂眸看着苏婉清:「就这么告诉我了?」
「动手,只要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那我该怎么跟孩子说你的事?」
「孩子还很小,不记事,你就跟他们说我车祸死了,他们也不会怪你。」
林时年手指在发颤,冷冷注视着苏婉清:「那他们要是哭着跟我要妈妈呢?」
苏婉清不怎么在乎的口吻:「那你就再给他们找个妈妈,你觉得我不是个好妈妈,那就给他们找个好妈妈。」
「这又是你的什么手段吗?」
「我已经没有手段再来对付你了,我拿你也没有办法,宝宝,我该怎么办呢?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她倒是真的虚心求问:「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和你回到过去呢?为什么,时间是不能倒退,我不能回去呢?」
「因为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承担后果。如今的一切,不是你选的吗?你错了,你不该问我,你该问的是你自己。」
「啊,这样吗?那我们只能走这条路了,今天要么你杀了我,要么跟我走和我结婚。」
林时年看着她,缓缓的眨眼:「苏婉清,你这是,放过我了吗?」
「嗯,我放过你。」
二人刚才还聊的热络,这会又谁都不说话了。
林钱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哥,哥你不能,你连个鸡都不敢杀的。你再考虑考虑呢,一定还有第三条路的是不是?」
没人理他。
林钱突然捂着头尖叫起来,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谈个恋爱要把命都谈进去?!爱不爱的真的那么重要吗?爱自己才最重要啊!过不下去了就分开好了啊!人就非要在一起吗?分开一个人过不下去吗?!那你们是怎么长大的?你们是一出生就在一起吗?你们别杀来杀去了,要不把我先杀了——」
苏婉清从口袋里掏出注射枪,给了林钱一枪,林钱只觉浑身一麻,直直倒在地上,只有眼珠能转动,他死死盯着他哥拿枪的手。
他还是看到林时年扣下了扳机,林钱绝望的闭上眼睛。
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他哥还是动手了。
他哥最恨苏婉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