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闹翻
林钱最后没办法,说了一声得罪了,把苏婉清抱起来丢进车里。
关上车门,跟江可可说:「拜托了,直接送医院,不然看看精神科,有没有什么办法。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苏婉清坐在车里却不哭了,她很安静。
林钱冻的直打哆嗦,他回家打开门,看到的是坐在温暖客厅看电视的林时年。
林钱搓了下冻僵的手,外面实在是太冷了:「哥,你醒了?」
林时年看着电视,闻言,低低的哦了一声。
随后看向林钱:「你去哪了?」
林钱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才说:「我出去转了一圈。」
也不确定林时年想不想让他提苏婉清。
林时年果然没有多问,继续看电视了。
林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深夜一点了。
「哥你在看什么?」
「新闻。」
「哦,那你看吧我去睡觉了。」
林钱上楼去了,这栋别墅太大了,他还是喜欢住之前的地方。
想着等过了年,就跟他哥说一下,不然他还是搬回去吧。
但是如果他搬走了,他哥又会不会很孤独?
好似爬的越高的人,就越容易孤寂。
高处不胜寒,大抵是这个意思。
自从那个雪夜之后,林时年也再没见过苏婉清。
他也跟她耗了一段时间,见小孩都是去学校里接他们放学。
然后聊一路,把小孩送到家,他从不下车。
时间一长了,小孩子最是敏感,也察觉了。
小甜甜问林时年:「爸爸,你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
林时年摸了摸小孩子的头,才说:「这个事情很复杂,但是不管爸爸和妈妈最后怎么样,爸爸永远都是你们的爸爸。」
小林林到底是想的多一些,问林时年:「爸爸,你是要和妈妈离婚吗?」
林时年点了点头。
两个小孩都很不理解,凑到林时年面前问:「爸爸,为什么要和妈妈离婚?」
林时年沉默了一会,才说:「因为妈妈曾经伤害过爸爸,爸爸不能原谅妈妈,所以要离婚了。」
「那爸爸可不可以不要跟妈妈离婚?」
林时年摇头:「爸爸很爱你们,会考虑你们的感受,但爸爸也有自己的原因,希望你们也能理解爸爸,好不好?」
沉默了很久,小甜甜说:「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林时年点了点头。
小甜甜才说:「我好朋友和我说,她爸爸妈妈就是不开心才分开的,这样他们都会开心。」
「那甜甜会不开心吗?」
「爸爸还会像以前那样跟妈妈一起陪着我和哥哥吗?」
「会。」
「那甜甜还是很不开心,甜甜想让爸爸妈妈永远都在一起。可是如果爸爸很不开心的话,甜甜又希望爸爸开心。那甜甜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时年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那就不要想了,这是大人的事情,大人自己会处理好。爸爸妈妈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你们,放心,而且爸爸答应过你们,只有你们两个小孩,爸爸永远不会变成别人的爸爸,也不会离开你们。」
林时年低头,甜甜和林林就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小林林则是问:「爸爸,那你会有别的老婆吗?我们会有别的妈妈吗?」
「你们不会有别的妈妈,只有一个妈妈,但是也许会有多一个阿姨疼爱你们。」
小林林点点头:「爸爸,那我知道了。」
两个小孩下车,站在大门口跟林时年拜拜。
林时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苏婉清,她低头,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笑的还是很温和。
随后她抬眸,看向车内的林时年。
林时年移开视线,他掉头,离开这里。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苏婉清始终看着他的车,直到他开的越来越远,看不到她。
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在看着他。
林时年有一种感觉,他和苏婉清之间,要有一个结局了。
新公司也很忙,林时年早出晚归,有点时间也都陪小孩去了。
小年这一天。
林时年还在忙,听到助理过来跟他汇报:「苏总要见您,在门外,现在接见吗?」
林时年抬眸,看着助理又看向关着的办公室门外。
苏婉清就在门外,难道还能不见吗。
于是林时年点头:「叫她进来吧。」
隔了一会,办公室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是悦耳清晰。
直到声音到自己附近,林时年的余光里能看见她的身影。
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眸看向苏婉清:「想好了,要签离婚协议了?」
「过小年了,孩子想让你回家陪他们。」
林时年的态度冷下来:「小孩子也不是我一再退让的理由,你一天不跟我离婚,我就不会见你。」
但他会私下见小孩。
苏婉清也没有生气,她只显得很平静:「是不是我答应离婚,在孩子面前,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恩爱。」
「恩爱就不会了,朋友还是当的了。」
「朋友?」
苏婉清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她倚靠在办公桌上,垂眸看着林时年:「真正相爱过的人,怎么当朋友?我没有你这样的心胸。」
「那就老死不相往来。」
「那小孩怎么办?」
「那我就把你都做过什么都告诉小孩,相信他们也会理解我这个爸爸。」
「你也会威胁我了。」
「不是只有你会拿小孩来威胁我。」
林时年半分退让也没有。
苏婉清的眸色变了,看的出来,在这一瞬间她是很想动怒的。
但最后她全都忍下了,她看着林时年,好久后,才说:「最后跟我和孩子吃一顿饭,我会跟你离婚。」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又耍的花招。」
「我累了,不会再骗你了。」
苏婉清抬手,挥落林时年办公桌上的盆栽,听着陶瓷花盆破碎的声音。
她轻轻一笑:「孩子都很想你。」
然后不给林时年再说话的机会,她离开了。
林时年坐下来又处理了几份合同,才抬眸,看着门口,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笔。
他把助理叫进来:「我晚上还有什么行程?」
「陈总组了酒局叫您。」
这算是狐朋狗友了,组的酒局也没什么玩的,林时年想了想:「推掉吧。」
他看了看手机。
收到林钱发的旅游照,在一个山顶,周围都是雪松,倒是很漂亮。
年轻人就是一身的牛劲,爬了几天山了还这么活力满满。
林钱出去旅游了,要后天才回来。
反正也是一个人过,自从小孩放假他没了去接他们上学放学的机会,也就有一阵子没有看见小孩了。
林时年还是开车去了苏婉清那。
进门,屋子里给人的感觉还是很热闹的。
小甜甜跟小林林在玩新买的玩具跑车,小甜甜坐在里面满屋子开来开去,还时不时跟哥哥撞车。
小孩子欢声笑语。
听到门响的动静,小甜甜开车直接撞到林时年腿上,然后高兴的大喊:「爸爸!」
林时年也抱起小公主:「爸爸想死咯,让爸爸看看又漂亮了没有。」
「那甜甜漂亮没有?」
「漂亮了,爸爸都差点没有认出来。」
林时年抱着小孩转了一圈,小甜甜高兴的哈哈大笑,又喊着:「我要坐爸爸肩膀上。」
林时年就把她放脖子上了,小甜甜就抓着他的耳朵:「驾驾驾!」
林时年就带她在屋子里跑起来。
然后看到苏婉清从楼上下来,小甜甜高兴的喊:「妈妈!」
苏婉清点了点头:「准备吃饭了,去洗手,叫哥哥吃饭了。」
「好喔。」
小林林也从玩具车上下来,他走到林时年面前:「爸爸,我也要抱。」
林时年就把小甜甜放下来,又抱了抱儿子,也转了几个圈圈。
才把小孩子都放下来,一块领着去洗手。
一桌菜还是很丰盛的,很多都是林时年爱吃的。
林时年也饿了,就吃了不少。
小白跳上桌,粘着林时年吃了不少虾,这才满意的跳下桌子,在每个人脚腕都蹭上自己的气味。
「喵。」
都是朕的。
然后就迈着猫爪爪去别的地方巡视,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睡觉了。
林时年吃饱饭,坐下揉了揉胖乎乎的猫,这一身皮毛吃的油光水滑的。
想帮它减肥,但是每次牵着它出去散步,都是抱着他回来。
猫没减肥,林时年累够呛,就放弃了。
好在体检也没有大问题。
吃了饭陪小孩子出去散步,逛了逛梅园,见梅花开的很好,折了回来放进花瓶里。
屋子里好似都是梅花的清香。
给小孩洗澡又陪他们玩一会,把他们哄睡着了。
林时年从房间出来。
没看见苏婉清的人,心说她还说再也不骗他了,这就是最大的谎话。
看了看时间,他准备回去了。
林时年拿车钥匙打开门,才发现苏婉清在门外面,听见身后的动静,她呼出一口烟雾,把烟丢地上踩灭了。
她抬眸看向林时年:「走吧。」
林时年没动。
苏婉清才说:「离婚协议带了吗?」
「带了。」
谁随身带离婚协议,林时年去到苏婉清的书房,轻车熟路的用她的电脑,打了一份出来。
他摆在苏婉清面前:「你看看,要是对哪里不满意,你提出来,我让律师加进去。」
苏婉清却看都没看,她只看着林时年:「在这样的时候,也许我们应该说一些话,但好似都说尽了。」
「我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说了。」
「是,的确是这样。」
苏婉清拿起那支签字笔:「也许我早该给你自由了。」
林时年沉默。
苏婉清才抬眸:「你不说一句谢谢吗?」
「我谢谢你啊。」
「哈。」
苏婉清是真的笑出了声,随后她落笔签字,又递给林时年:「一式两份,你也签字吧。」
两份她都签好了,林时年没有想到苏婉清竟然这样好说话。
林时年还是有些防备的,可是直到他低头签字,苏婉清也没有任何异样。
林时年签完最后一笔,竟然也有些走神了,却不知道是解脱还是怅然,一时心绪竟然也有些复杂了。
林时年拿起自己那一份:「那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婉清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也没有看林时年。
林时年打开书房门,他朝外面走,还是觉得今天的苏婉清有些好商量的怪异了。
果然,书房门打不开了。
林时年后背惊出一声冷汗,猛地回头,防备的看着苏婉清,然后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他就看见苏婉清从一个冷藏箱里拿出一支红色的针水,对着灯光推了推,细针在空气里泛着寒光。
林时年瞬间脑子里一片清明:「这是让人变成傻子的药水,苏婉清,你好歹毒的心思。」
林时年第一时间联系他的人手过来,然后他到了这个房间离苏婉清最远的地方:「你别过来,你以为你能打的过我,这针你信不信我打到你身上。」
林时年是真的恼了,原来苏婉清之前的一切乖顺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她可真是歹毒。
苏婉清站起身,她看向林时年:「一直都舍不得对你用,下不去手,可我们还是走到了今天这步。」
她的眼睛那么红,站在灯下,宛若疯魔的样子。
「你教教我,教教我该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面不改色的说离婚就离婚。就算我当初说要和你离婚,也是知道你不会跟我离婚,我才故意说那些话,我知道你是不会走的。不管我闹多少次,再伤害你,你也不会走的。这样,等我一回头,就还能找到你,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在我的字典里,我们就没有分开。」
林时年防备的看着苏婉清:「够了,苏婉清,你忘了,当年的我们根本就没有结婚!」
苏婉清歇斯底里的喊声突然一顿,她就站在灯下,一瞬不瞬的看着林时年。
眼泪顺着脸颊朝下落,真的像是个疯子一样,好久,她才说:「对哦,我们没有结婚,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你说我当初做这样事情的时候,说伤害你那些话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随后她笑起来,比哭难看:「我怎么能那么可恶呢?好可笑,我连当年的自己都共情不了,还指望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