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找天道，算账！
天穹之上，暗金竖瞳冰冷注视。
那漠然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如同审判。
叶辰与秦风同时僵住。
两人正在生死相搏，各自的绝招正处于最激烈的对抗中，谁也不敢先撤。
一旦撤力，对方的攻击会瞬间将自己吞噬。
可不撤，那暗金竖瞳的下一击，会将两人一起抹杀。
「该死！」
秦风咬牙，眼中闪过狠色。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化作血雾，融入那幽暗符文之中！
符文光芒暴涨，暂时压过了叶辰的白色光柱！
但秦风没有趁机追击，而是借着这一瞬的优势，强行切断与符文的联系！
噗！
符文失控，轰然炸裂！
爆炸的冲击波将秦风狠狠掀飞，他口喷鲜血，在空中翻滚出数十丈，重重砸在废墟中。
叶辰也不好受。
秦风突然撤力，他的「净世」光柱失去了对手，大半威力轰在了空处，但仍有小部分反噬自身！
他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两人几乎同时受伤，却几乎同时抬头，望向天空那恐怖的竖瞳。
「分头跑！」 秦风低喝。
叶辰没有犹豫。
他翻身跃上巨兽，朝一个方向疾驰！
秦风则化作一道幽光，朝相反的方向遁去！
暗金竖瞳微微转动，似乎犹豫了一瞬。
随即，那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吞天余孽……优先……」
话音落下，那遮天蔽日的黑暗巨手，再次从裂缝中探出！
这一次，它直直抓向秦风！
秦风肝胆俱裂！
他拼命运转《吞天诀》，将速度催动到极致！
但那巨手太快了！
快到即使他是元婴中期，也根本逃不掉！
就在巨手即将握住他的瞬间——
一道白色光柱，从另一个方向轰然而至！
光柱狠狠撞在巨手上！
虽然未能伤及巨手分毫，却让它微微一顿！
秦风回头，瞳孔骤缩。
是叶辰！
叶辰站在巨兽头顶，双手保持着释放光柱的姿势，脸色惨白如纸。
他明明已经逃了。
却又回来了。
还出手帮他。
「愣着干什么！快跑！」 叶辰怒吼。
秦风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犹豫，抓住这一瞬的间隙，再次燃烧精血，施展血影破界遁！
轰！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线，撕裂空间，瞬间消失！
巨手抓了个空。
那暗金竖瞳微微转动，看向坏它好事的叶辰。
叶辰全身僵硬，如同被天敌锁定的猎物。
但他没有逃。
他知道逃不掉。
「造化传人……为何救吞天余孽？」 那漠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叶辰深吸一口气，直视那恐怖的竖瞳。
「我与他有仇，但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轮不到你来杀他。」
暗金竖瞳沉默片刻。
随即，那漠然的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玩味。
「有趣……」
「造化一脉，向来以净化邪祟为己任。你竟会救一个吞天余孽……」
「你的道，变了。」
叶辰握紧剑柄。
「我的道，我自己定。」
暗金竖瞳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在叶辰身上停留了许久。
然后，裂缝缓缓闭合。
巨手收回。
天空恢复如常。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叶辰那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证明着一切的真实。
叶辰大口喘息，从巨兽背上滑落。
岩浆巨兽低吼着，用脑袋拱他，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 叶辰声音沙哑，「只是脱力了……」
他挣扎着坐起，望向秦风消失的方向。
那个混蛋，应该逃掉了吧。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手。
或许是因为，暗金竖瞳那句「一起清除」，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或许是因为，他与秦风的恩怨，应该由他们自己了断，不该被第三方插手。
或许……
算了。
叶辰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吞服了几枚疗伤丹药，在巨兽的护卫下，开始调息。
万里之外，一处隐秘地穴中。
秦风从虚空中跌出，重重砸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血影破界遁的代价太大，燃烧了太多精血，加上之前的伤势，此刻的他，几乎油尽灯枯。
但他顾不上疗伤。
脑海中，全是叶辰最后那一幕。
那道白色光柱。
那句怒吼。
那个明明已经逃走、却又回头救他的人。
「为什么……」
秦风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复杂。
他们是敌人。
不死不休的敌人。
叶辰应该恨不得他死才对。
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刻，冒着生命危险，出手救他？
秦风想不通。
他从未想通过叶辰这个人。
从一开始，叶辰就是他选中的棋子、炉鼎、气运来源。
他算计他，利用他，几次差点杀了他。
可叶辰呢？
一次次在绝境中爬起来，一次次变得更强，一次次与他纠缠。
现在，还救了他。
「真是个……蠢货。」
秦风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不是冷笑。
而是……
他说不清。
他不想说。
三日后，荒域某处山谷。
叶辰从调息中醒来。
伤势恢复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七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岩浆巨兽趴在一旁，见他醒来，立刻兴奋地凑过来。
叶辰拍了拍它的头，望向远方。
秦风应该还活着。
那道暗金竖瞳的目标是他，既然他逃掉了，应该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
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
但他有一种预感。
不会太久。
因为那暗金竖瞳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
天道执法者，盯上了他们两个。
这意味着，无论是他还是秦风，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慢慢修炼、慢慢算计。
必须更快地变强。
必须找到对抗天道执法者的方法。
叶辰摸了摸眉心那枚暗金竖瞳印记。
它还在。
那个存在，没有收回它。
为什么？
因为它所说的「标记」，意味着他已经被记录在案，随时可以被追踪？
还是因为……
那个存在，对他有别的打算？
叶辰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等待。
他需要主动出击。
去上界。
去找对抗天道执法者的方法。
而在此之前……
他需要找到一个人。
秦风。
不是为了杀他。
而是为了……
联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叶辰自己都愣了一下。
联手？和秦风？
那个一直算计他、追杀他的人？
但仔细想想，这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天道执法者要杀他们两个。
一个吞天余孽，一个造化传人。
在他们眼中，两人都是「异端」，都需要「清除」。
单打独斗，谁也活不了。
只有联手，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至于联手之后，恩怨如何了结……
那是之后的事。
叶辰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去找秦风。
说服他联手。
如果他不肯……
那就打到他肯。
与此同时，另一处隐秘地穴中。
秦风缓缓睁开眼。
伤势恢复了大半，修为也稳固在元婴中期。
他站起身，走出地穴。
外面，是荒域昏黄的天空。
他望向远方，那个叶辰所在的方向。
叶辰救了他。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但不代表他会改变对叶辰的态度。
他们依旧是敌人。
只是……
下次见面，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不是生死相搏，而是……
合作。
秦风也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
合作？和叶辰？
那个他一直视为猎物的人？
但仔细想想，这不失为一个选择。
天道执法者已经盯上他们俩。
单独对抗，必死无疑。
只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至于联手之后，谁吞谁……
那是之后的事。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叶辰，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
「下次见面，我们谈谈合作的事。」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先找个地方，稳固修为，顺便……想想要怎么跟那个固执的家伙谈合作。
五日后，古妖山脉，炎狱裂隙旧址。
叶辰站在裂隙边缘，俯瞰下方翻腾的岩浆。
这里，是他与秦风第一次真正交手的地方。
也是他夺取地心火莲的地方。
如今，这里已成废墟。
他等了三天。
秦风没有来。
但他留下了一道气息——一缕极其隐晦的幽暗波动，只有元婴以上、且修炼吞噬之道的人才能感知到。
那是他留给秦风的「信标」。
如果秦风想找他，循着这道气息，就能找到。
至于秦风会不会来……
叶辰不知道。
但他愿意等。
七天。
十天。
半个月后。
一道幽暗的身影，从山脉深处缓缓而来。
叶辰睁开眼，望向那道身影。
秦风。
他来了。
两人隔着百丈距离，再次对视。
这一次，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你找我？」 秦风开口。
叶辰点头。
「联手。」
秦风挑眉。
「理由？」
叶辰指了指天空。
「那个东西，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
「单打独斗，都得死。」
秦风沉默片刻。
「联手之后呢？」
叶辰看着他。
「先活下去。」
「然后，再算我们的账。」
秦风笑了。
笑容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敌意。
「好。」
「那就先联手。」
「活下来之后，再分生死。」
叶辰点头。
「成交。」
两人隔着百丈，谁也没有靠近。
但某种微妙的东西，已经改变。
那是两个宿敌之间，第一次达成的默契。
为了活下去。
为了将来，真正的一战。
岩浆巨兽低吼一声，打破了沉默。
叶辰转身，跃上兽背。
「走吧。去找对抗那东西的方法。」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知道去哪找？」
叶辰回头。
「不知道。但总比等死强。」
秦风轻笑一声，迈步跟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古妖山脉深处。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炎狱裂隙。
以及，那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再次降临的——
暗金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