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来日，我必屠你！
那是造化本源凝聚的印记，代表着他对造化之道的领悟，已臻至化境。
化神初期。
叶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比元婴后期，强了十倍不止。
若现在再与秦风一战，他有信心在三招之内取胜。
但他没有动。
而是看向角落里的秦风。
秦风依旧闭着眼，周身缭绕着幽暗的光芒。
那光芒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他的眉心，那枚幽明灯的印记，也在不断闪烁。
叶辰静静等待。
又过了七日。
秦风猛地睁开眼！
眸中幽光一闪而逝，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他抬起手，掌心那尊吞天元婴浮现。
元婴同样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幽暗的光芒。
但与之前不同——
那元婴手中，多了一柄小巧的暗金长枪。
那是他祖父留下的那柄天道执法者武器，被他彻底炼化，融入元婴之中。
化神初期。
秦风收掌，看向叶辰。
两人对视。
「多久了？」秦风问。
「一个月加七天。」叶辰答。
秦风点头。
「那道暗金光柱，还在。」
叶辰望向洞府外。
那道贯穿天地的暗金光柱，依旧静静矗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现在去？」
秦风站起身。
「再等下去，也不会更强。」
「走吧。」
两人离开洞府，朝那道暗金光柱的方向而去。
上界，东域与中域交界处。
十日跋涉后，两人抵达了一片奇异的地带。
这里的天空，不再是灰暗，而是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
空气中弥漫的法则波动，比之前强了百倍。
每呼吸一口，都仿佛有无数道则在体内碰撞。
「快到了。」秦风低声道。
叶辰点头，握紧剑柄。
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呈暗金色，高耸入云，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光幕后，就是那道暗金光柱的所在。
「这是……」叶辰皱眉。
秦风仔细感应。
「天道意志的结界。」
「只有化神以上才能进入。」
叶辰看着他。
「我们刚突破化神，应该可以。」
秦风点头。
两人同时迈步，踏入光幕。
嗡——！！！
光幕微微震颤，却没有阻拦。
两人穿过光幕，眼前景象骤变！
前方，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
平原上，矗立着无数巨大的石碑。
每一块石碑，都散发着不同的法则波动。
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气沉沉……
「这是……」叶辰瞳孔微缩。
秦风眼中幽光闪烁。
「万道碑林。」
「传闻中，万道交汇之处，每一道都有自己的碑。」
「天道意志，就住在这碑林最深处。」
叶辰深吸一口气。
他们已经到了。
天道的老巢门口。
「走。」秦风低声道。
两人踏入碑林。
每一步，都有不同的法则波动冲击着他们的身体。
那是万道的威压。
若修为不够，瞬间就会被碾碎。
但两人已是化神，咬牙硬撑，一步步向前。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一天。
两天。
终于，他们来到了碑林最深处。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暗金色，高百丈，占地千丈。
祭坛顶部，悬浮着一只巨大的竖瞳。
暗金色，布满诡异纹路。
正是他们见过的那只眼睛。
而眼睛下方，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暗金长袍，面容模糊，看不清年纪。
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叶辰和秦风同时僵住。
那是……
超越化神的存在。
炼虚。
甚至更高。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但他们没有退。
「来了。」那身影开口，声音淡漠，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吞天余孽，造化传人。」
「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叶辰握紧剑柄。
秦风掌心幽光闪烁。
「你是谁？」秦风冷声问。
那身影缓缓抬头。
露出一张……
与秦风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秦风瞳孔骤缩！
那身影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孩子，不认识为父了？」
秦风身体一震！
父亲？
那个留下道种、留下幽明灯、留下一切的父亲？
不是死了吗？
那身影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
「死？对你们来说，是死了。」
「但对我而言，不过是换一种活法。」
他站起身，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当年那一战，我确实重伤垂危。」
「但天道意志救了我。」
「条件是——」
他看向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献上吞天一脉最后的血脉。」
「也就是你。」
秦风脸色铁青。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那身影点头。
「对。」
「你的每一步成长，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你炼化我留下的道种，获得我留下的传承，甚至找到这上界……」
「都是我安排的。」
秦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为什么？」
那身影沉默片刻。
「因为……」
「我也想活着。」
「而活着，需要代价。」
秦风笑了。
笑容冰冷到极致。
「好一个『想活着』。」
「那我母亲呢？」
那身影眼神微凝。
「她……」
「死了。」
「死在我手里。」
秦风身体剧震！
眼中，杀意滔天！
那身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恨我吗？」
秦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那柄暗金长枪在掌心浮现。
「今日，你我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那身影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
解脱。
「好。」
「这才是我儿子。」
他抬手，掌心同样浮现一柄暗金长枪。
「来吧。」
「让为父看看，你这些年，学到了多少。」
......
万道碑林，天道祭坛前。
父子对峙。
秦风手持暗金长枪，周身幽光缭绕，化神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那身影——他的父亲，秦渊——同样持枪而立，气息却如同深渊，深不可测。
炼虚期。
甚至更高。
叶辰站在一旁，握紧剑柄，没有插手。
这是秦风的战斗。
他的家事。
「你母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秦渊忽然开口。
秦风眼神一凝。
「她说，『替我跟孩子说声对不起』。」
秦风握枪的手微微一颤。
「对不起什么？」
秦渊沉默片刻。
「对不起……把你带到这个世界。」
「对不起……让你生而为吞天余孽。」
「对不起……没能保护你长大。」
秦风笑了。
笑容惨淡。
「那你呢？你有什么要对我说？」
秦渊看着他。
「有。」
「谢谢你……还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轰——！！！
两柄暗金长枪对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冲击波席卷八方，将周围的万道石碑都震得微微颤抖！
秦风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秦渊纹丝不动。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化神初期，能接下我一枪不跪。不错。」
秦风咬牙，再次冲上！
长枪如龙，枪枪致命！
每一击都蕴含着吞天之力的吞噬真意，试图掠夺秦渊的灵力！
秦渊不闪不避，同样以吞天之力对攻！
两股同源的吞噬之力疯狂碰撞，互相吞噬！
但秦渊的吞噬之力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秦风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多了数道伤口。
「不够。」秦渊淡淡道，「你只有吞噬，没有融合。」
「吞天之道的真谛，不是掠夺，而是融合。」
「将掠夺来的力量，真正化为己用。」
秦风眼神一凛。
融合？
他从未想过这一点。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吞噬为主，将掠夺来的力量简单炼化，补充自身。
但秦渊的意思，是要将这些力量彻底融入自己的道？
「不懂？」秦渊一枪将秦风震飞，「那就用身体记住！」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秦风身前，一掌按在他胸口！
轰！
一股浩瀚的吞噬之力涌入秦风体内！
那不是掠夺，而是……
引导。
引导秦风体内那些被吞噬却未被真正融合的力量，与他的本源融合！
秦风身体剧震，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驳杂的力量，正在被真正炼化、融合！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化神初期巅峰！
距离中期仅一线之隔！
秦风睁开眼，眼中幽光更加深邃。
他看着秦渊，眼神复杂。
「为什么？」
秦渊收回手，退后几步。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就算我要杀你，也要让你死在最强的时候。」
秦风沉默。
他抬起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化神初期巅峰。
距离中期，一步之遥。
他看向秦渊，枪尖再次抬起。
「继续。」
秦渊点头。
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这一次，秦风的攻势更加凌厉，更加霸道！
他不再单纯掠夺，而是尝试融合！
融合秦渊攻来的吞噬之力，融合周围万道碑林的法则碎片，融合这片天地的一切！
他的气息，在战斗中不断攀升！
终于——
轰！
一道无形的瓶颈破碎！
化神中期！
秦风周身光芒大放，幽光与暗金交织，如同深渊中升起的太阳！
他一枪刺出，枪芒贯穿天地，直取秦渊咽喉！
秦渊横枪格挡。
铛——！！！
巨响震天！
秦渊被震退十丈，手中长枪险些脱手！
他稳住身形，看向秦风。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够了。」
秦风停下，枪尖指着秦渊。
「够了？」
秦渊点头。
「你已到化神中期，融合之道也初步掌握。」
「接下来，该我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暗金色的符文。
符文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
天道意志的烙印。
秦风瞳孔微缩。
「你要做什么？」
秦渊看着他，眼神复杂。
「当年，我背叛吞天一脉，投靠天道意志，换来一命。」
「代价是，若有一日，吞天一脉出现真正的传人，我必须亲手将其献祭。」
「那个传人，就是你。」
秦风握紧长枪。
「所以，你刚才帮我突破，只是为了让我成为更好的祭品？」
秦渊沉默片刻。
「是，也不是。」
他顿了顿。
「我确实需要你达到化神中期，才能完美献祭。」
「但我也确实……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你比我想象的，走得更远。」
秦风冷笑。
「那现在呢？动手吧。」
秦渊看着他，良久。
忽然，他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不。」
「我下不了手。」
秦风一愣。
秦渊手中的暗金符文，缓缓消散。
他抬头，望向祭坛顶部那只巨大的暗金竖瞳。
「天道意志，你看到了吗？」
「我终究，还是做不了一个好父亲。」
那暗金竖瞳微微转动，冰冷的目光落在秦渊身上。
一道漠然的声音，响彻天地：
「背叛者……当诛。」
话音落下，一道暗金光柱从竖瞳中轰然落下，直劈秦渊！
秦渊不闪不避。
他转过身，看向秦风。
「孩子，活下去。」
「带着你母亲的那份，活下去。」
轰——！！！
暗金光柱贯穿秦渊的身体！
他整个人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只有一缕微弱的幽光，从他消散的位置飞出，没入秦风眉心。
那是他最后的力量。
以及……
一句话。
「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秦风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眼中，有泪滑落。
叶辰走到他身边，没有开口。
只是静静站着。
良久。
秦风抬手，抹去眼泪。
他抬头，望向那只暗金竖瞳。
眼中，杀意滔天。
「天道意志。」
「今日，你杀我父。」
「来日，我必屠你。」
那暗金竖瞳冰冷注视，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祭坛周围，开始涌现无数暗金色的身影。
那是天道执法者。
化神期，数十名。
甚至还有炼虚期的存在。
叶辰握紧剑柄，站到秦风身旁。
「一人一半？」
秦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
「你对付炼虚那个，其他的，归我。」
叶辰挑眉。
「你确定？」
秦风掌心，那柄暗金长枪浮现。
枪身之上，此刻多了一道幽光——那是秦渊最后留给他的力量。
「确定。」
「动手！」
两人同时冲出，杀向那漫天的天道执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