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吞天起源
天道祭坛前，杀声震天。
秦风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冲入那数十名化神期天道执法者之中。
长枪横扫，幽光所过之处，三名执法者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留下深深的伤痕，伤口处吞噬之力疯狂侵蚀他们的生机。
但更多的执法者围了上来。
他们身着统一暗金长袍，面容冰冷如铁，出手整齐划一，配合默契。
一道道暗金色的法术、剑光、掌印，如同暴雨般倾泻向秦风！
秦风不闪不避，幽明灯在头顶浮现，幽暗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将所有攻击尽数吞噬！
同时，他长枪连刺，每一枪都精准地贯穿一名执法者的咽喉或心脏！
吞噬之力爆发，那些执法者的尸体迅速干瘪，化作飞灰！
「杀！」
又一批执法者冲上！
秦风浴血奋战，杀意滔天！
另一边。
叶辰面对那名炼虚期的天道执法者。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光芒，气息深不可测。
他看向叶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造化传人？区区化神初期，也敢来送死？」
叶辰没有答话。
双剑出鞘，剑身白色火焰升腾！
净世！
一道白色剑光轰然斩出，直取老者！
老者抬手，掌心暗金光芒凝聚成盾。
剑光斩在盾上，轰然炸裂！
盾牌微微震颤，却毫发无损。
「造化之火，不过如此。」老者冷笑。
他反手一掌拍出！
暗金色的巨掌遮天蔽日，镇压向叶辰！
叶辰瞳孔微缩，双剑交叉格挡！
轰——！！！
巨掌压下，叶辰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他整个人被砸入地底！
「叶辰！」秦风余光瞥见，心中一紧。
但他被数十名执法者缠住，分身乏术。
地底深处。
叶辰口喷鲜血，浑身骨骼剧痛。
炼虚期，太强了。
那是跨越两个大境界的差距。
但他没有放弃。
眉心，两盏造化古灯同时亮起！
白色火焰与白色光晕交织，化作一道纯净的造化之光，将他全身笼罩！
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握紧双剑，从地底冲出！
「再来！」
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次，是破妄！
剑光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直取老者眉心！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还能站起来？有意思。」
他再次抬手，依旧是那面暗金盾牌。
剑光斩在盾上！
这一次，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细微裂痕！
老者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剑？」
叶辰没有回答。
第三剑！
轮回！
这一剑，蕴含了造化之力的轮回真意，可斩人寿命，断人生机！
剑光斩出，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老者终于认真起来。
他双手结印，一道更加凝实的暗金符文在身前凝聚！
符文旋转，与轮回剑光对撞！
轰——！！！
惊天巨响！
剑光与符文同时炸裂！
叶辰被震飞数十丈，再次口喷鲜血！
老者也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抹去血迹，看向叶辰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而是忌惮。
「化神初期，能伤我。你很不错。」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柄暗金长剑。
剑身古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他的本命法器，炼虚期的至宝！
叶辰深吸一口气，握紧双剑。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另一边。
秦风已斩杀近半执法者。
但他自己也浑身是伤，气息萎靡。
剩下的执法者虽然恐惧，却不敢后退。
他们是天道意志的傀儡，没有恐惧，只有服从。
「杀！」
又一批冲上！
秦风咬牙，幽明灯再次亮起！
吞天印——灭道！
巨大的幽暗符文轰然镇压，将冲在最前面的五名执法者瞬间吞噬！
剩下的执法者终于胆寒，开始后退。
秦风大口喘息，望向叶辰那边。
叶辰正与那炼虚老者激烈搏杀，险象环生。
他握紧长枪，就要冲过去帮忙。
就在这时——
祭坛顶部，那只巨大的暗金竖瞳，再次亮起！
一道漠然的声音，响彻天地：
「够了。」
话音落下，所有执法者同时停手，退到一旁。
叶辰和秦风背靠背，警惕地看着那竖瞳。
竖瞳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造化传人，吞天余孽。」
「你们比本座预想的，强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今日，本座亲自送你们上路。」
话音落下，竖瞳中射出一道暗金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崩碎，万道哀鸣！
那是超越炼虚的力量！
叶辰和秦风瞳孔骤缩！
逃不掉！
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叶辰眉心轰然爆发！
造化两盏古灯同时飞出，在他头顶交织，化作一道纯净的造化屏障！
暗金光柱轰在屏障上！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造化屏障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叶辰七窍喷血，体内灵力急速消耗！
但他咬牙死撑！
「秦风！」他嘶吼，「帮忙！」
秦风回过神来，幽明灯同样飞出，幽暗光芒融入造化屏障！
造化与吞天，两股相克的力量，此刻竟开始融合！
屏障稳定下来，裂痕不再蔓延！
暗金竖瞳微微一顿。
「造化与吞天……融合？」
那漠然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
忌惮？
叶辰和秦风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造化之力与吞天之力疯狂涌入屏障，与暗金光柱对抗！
僵持！
持续的僵持！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终于——
暗金光柱开始减弱！
竖瞳中，闪过一丝怒意！
「不可能！」
它加大输出！
光柱再次增强！
但叶辰和秦风同样咬牙死撑！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一旦放弃，必死无疑。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炷香。
或许是一个时辰。
终于——
咔嚓！
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不是造化屏障，而是……
那暗金竖瞳本身！
竖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什么？！」那漠然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怒！
裂痕蔓延！
竖瞳的光芒开始暗淡！
叶辰和秦风抓住机会，同时爆发！
造化与吞天之力轰然涌入光柱，反向吞噬！
轰——！！！
惊天巨响！
暗金光柱轰然炸裂！
竖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迅速闭合！
天空恢复灰暗。
祭坛恢复寂静。
只剩下重伤的叶辰和秦风，背靠背喘息。
赢了？
他们赢了天道意志？
不，不是赢了。
只是暂时击退了。
那竖瞳还会回来。
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
叶辰看向秦风。
秦风也看向他。
两人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却同时笑了。
那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默契。
「还能走吗？」叶辰问。
秦风点头。
「死不了。」
两人相互搀扶，踉跄着离开祭坛。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万道碑林，以及那悬在头顶、裂痕未愈的暗金竖瞳。
这场战斗，他们赢了。
但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他们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真正杀死天道意志。
强到足以改变命运。
两人消失在碑林深处。
身后，只余那若有若无的暗金光芒，依旧在天空中闪烁。
......
万道碑林边缘，一处隐蔽的废墟中。
叶辰与秦风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闯进这片残破的建筑群。
两人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
若非最后关头造化与吞天之力意外融合，他们早已死在暗金光柱之下。
「就……就在这里……」叶辰声音沙哑，松开秦风，靠着残垣滑坐在地。
秦风同样跌坐，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上布满细密的裂痕，那是过度催动吞天之力留下的伤痕。
「那东西……还会追来吗？」叶辰问。
秦风摇头。
「不知道。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
「它受伤了。而且不轻。」
叶辰点头，闭上眼，开始调息。
秦风也闭上眼，运转《吞天诀》，吞噬着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
废墟中，陷入沉寂。
只有两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残垣断壁间回荡。
三日后。
叶辰率先睁开眼。
伤势恢复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七成。
他看向秦风。
秦风依旧闭着眼，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幽光，气息比三天前更加凝实。
叶辰没有打扰他。
起身，走到废墟边缘，望向远方那道依旧悬在天际的暗金光柱。
光柱比三天前暗淡了一些，但依旧存在。
那道裂痕，也依旧清晰可见。
「它在疗伤。」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辰回头。
秦风已经起身，走到他身边。
「等它伤好了，会再来找我们。」
叶辰点头。
「那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变得更强。」
秦风看着他。
「你有想法？」
叶辰沉吟片刻。
「造化源晶中，提到过一个地方——『造化本源海』。」
「那是造化一脉真正的起源之地，据说藏着让造化传人直入炼虚的机缘。」
秦风挑眉。
「在哪？」
叶辰摇头。
「不知道。但源晶中有指引，应该就在上界某处。」
秦风想了想。
「我祖父留下的信息中，也提到过一个地方——『吞天深渊』。」
「那是吞天一脉的发源地，同样藏着突破炼虚的机缘。」
两人对视。
「分头行动？」叶辰问。
秦风点头。
「分头。谁先突破，谁就去帮另一个。」
「然后，一起回来，杀那东西。」
叶辰伸出手。
秦风看着他的手，微微一愣。
随即，伸出手，握住。
两只手，一只缭绕着白色光晕，一只缭绕着幽暗光芒，紧紧握在一起。
「活着回来。」叶辰说。
「你也是。」秦风答。
两人松开手，转身，各朝一个方向而去。
上界，东域深处。
叶辰循着造化源晶的指引，一路向东。
越往东，天地间的造化气息越浓郁。
那是与他同源的力量，让他感到亲切，也让他更加警惕。
因为造化气息越浓郁的地方，越可能藏着危险。
七日后。
他来到一片奇异的地带。
这里的天空，不再是灰暗，而是呈现出淡淡的白色。
大地铺满白色的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的造化气息，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就是这里……」
叶辰喃喃自语。
他继续前行。
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光门。
光门呈白色，高千丈，宽五百丈，门楣上刻着三个古字：
「造化源海」。
叶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光门。
嗡——！！！
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上界的灰暗天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海水是白色的，浪花是白色的，甚至连天空都是白色的。
每一滴海水，都蕴含着精纯无比的造化之力。
叶辰站在海面上，脚下是柔软的白浪，头顶是浩瀚的白云。
他深吸一口气，造化气息疯狂涌入体内！
化神中期的瓶颈，开始松动！
「就在这里突破！」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疯狂吸收这片造化源海的力量！
上界，西域深渊。
秦风一路向西。
越往西，天地间的气息越阴冷、越死寂。
那是与吞天一脉同源的气息——吞噬、毁灭、寂灭。
十日后。
他来到一道巨大的深渊前。
深渊横贯天地，深不见底。
深渊边缘，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漆黑如墨，上面刻着两个血红色的大字：
「吞天」。
秦风站在石碑前，久久未动。
他能感觉到，深渊底部，有一股极其熟悉、极其强大的气息在呼唤他。
那是吞天一脉的起源。
那是他祖父、他父亲、以及无数先辈埋骨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很久。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吞噬之力越来越强。
终于，他落地了。
脚下是坚硬的黑石。
前方，是一片广阔的黑色平原。
平原上，矗立着无数巨大的墓碑。
每一块墓碑下，都埋着一名吞天一脉的先辈。
秦风走在墓碑间，感受着那一道道残留的气息。
有的强大，有的弱小，有的暴戾，有的平和。
但无一例外，都与他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