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天玄圣地
但他们始终没有开口。
「木尘……」杜尔袁声音沙哑，「你说，主上真的死了吗？」
木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不知道。」
「但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背叛他。」
杜尔袁苦笑。
「我也是。」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无声开启。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
两人抬头，瞳孔骤缩！
叶辰？！
「你……你怎么会……」木尘难以置信。
叶辰抬手，锁链应声而断。
「秦风没死。」
「他让我先回来看看。」
木尘和杜尔袁对视，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主上没死？！」
叶辰点头。
「他在上界处理一些事情，了结之后就会回来。」
「在此之前，我帮他稳住宗门。」
他转身，朝地牢外走去。
「走吧。去找李玄霄和王凡。」
「然后，清理门户。」
吞仙宗，镇仙殿。
赵长老正与几名心腹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韩老头那边，已经压不住了。」一名心腹说，「要不……直接动手？」
赵长老沉吟。
「再等等。等我把秦风留下的秘库打开，取了里面的资源，就……」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炸裂！
叶辰迈步而入，身后跟着木尘、杜尔袁、李玄霄、王凡。
赵长老大惊失色！
「叶辰？！你怎么会……」
叶辰没有废话。
抬手，一道白色剑光斩出！
赵长老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喷鲜血。
他的丹田，被一剑废了。
「秦风让我带句话。」叶辰淡淡道。
「等他回来，亲自处置你。」
赵长老面如死灰。
周围的几名心腹，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一个月后。
吞仙宗恢复平静。
韩长老主动退隐，将大权交给李玄霄和王凡暂代。
赵长老被关入地牢，等待秦风归来处置。
木尘和杜尔袁重掌药神谷，开始重建。
叶辰没有离开。
他留在吞仙宗，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秦风的消息。
三个月后。
一道幽光，从天而降。
秦风的身影，出现在吞仙宗上空。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更加深邃。
叶辰迎上去。
「查清楚了？」
秦风点头。
「我母亲的故乡，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她不是被父亲杀的。是自杀。」
叶辰一愣。
「自杀？」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当年天道意志追杀我们一家，母亲以自身为祭，施展禁忌之术，将我送走。」
「父亲后来投靠天道意志，是为了保护我。」
「他以为，只要成为天道意志的人，就能让我活下去。」
叶辰沉默。
原来，真相是这样。
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都过去了。」
他看向吞仙宗。
「宗门如何？」
叶辰笑了。
「等你回来，亲自处置叛徒。」
秦风点头。
「多谢。」
叶辰摆手。
「朋友之间，不用说谢。」
两人对视，都笑了。
「接下来呢？」叶辰问。
秦风望向远方。
「先把宗门的事处理好。」
「然后……」
他顿了顿。
「我想去探索那些更远的世界。」
「道之本源说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我想去看看，还有什么在等我们。」
叶辰点头。
「好。我陪你。」
秦风看着他。
「你不回造化源海了？」
叶辰摇头。
「造化源海随时可以回。」
......
仙区，吞仙宗，后山。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叶辰盘膝而坐。
秦风站在不远处，眺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
距离他回归宗门，已过去七日。
赵长老被当众处决，其党羽或杀或逐，宗门内部彻底肃清。
李玄霄正式就任代宗主，王凡辅之，木尘与杜尔袁重掌药神谷。
一切都已步入正轨。
「在想什么？」 叶辰睁开眼，起身走到秦风身旁。
秦风没有回头。
「在想接下来的路。」
「吞仙宗已经安顿好，但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叶辰点头。
他明白秦风的意思。
炼虚初期的修为，在这下界已是无敌。
但去了上界，尤其是道之本源提示的那些更遥远的世界，他们依旧是蝼蚁。
「道之本源说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叶辰道，「它指的，应该不只是上界。」
秦风转身，看着他。
「你也感觉到了？」
叶辰点头。
「炼虚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道之本源给我们的传承玉简中，记载了通往那些境界的路径。」
秦风眼中幽光闪烁。
「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渡劫之后，才是真正的『道境』。」
「而我们，才刚踏上这条路。」
两人沉默。
道境。
那是传说中与道合真的境界。
古往今来，无数天骄穷尽一生，也未能触及。
但他们不同。
他们是道之本源认可的「道子」。
这条路，注定要走下去。
「什么时候出发？」 叶辰问。
秦风想了想。
「再等一个月。」
「等宗门彻底稳定，我们留下一道分身镇守，以防万一。」
叶辰点头。
「好。那这一个月，我回一趟造化源海。」
「源晶中还有一些传承没有消化，正好趁这段时间参悟。」
秦风看着他。
「一个月后，此地汇合。」
「不见不散。」
叶辰伸出手。
秦风握住。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然后松开。
叶辰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远方。
秦风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朋友……」
他低声喃喃。
这个词，曾经离他那么遥远。
如今，却成了他最珍视的东西。
一个月后，吞仙宗后山。
叶辰如期归来。
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深邃，隐隐有突破炼虚中期的迹象。
秦风同样有所精进，周身幽光内敛到极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准备好了？」 叶辰问。
秦风点头。
两人对视，同时取出那枚道之本源赐予的玉简。
玉简发光，一道混沌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条道路，通往虚空深处。
那是通往更高世界的路。
「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入混沌光芒中。
混沌虚空中，无尽星海。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天空是深邃的紫色，悬挂着三轮明月。
大地是无尽的山川河岳，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法则波动，比上界强了百倍不止。
「这是……」 叶辰皱眉。
秦风环顾四周，眼中幽光闪烁。
「道之本源指引的地方。」
「应该有我们需要的机缘。」
话音未落，远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
那吼声中蕴含的威压，让两人同时色变！
那是超越炼虚的存在！
合体期！
甚至更强！
「走！」 秦风低喝。
两人毫不犹豫，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后，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两人终于甩掉了那头恐怖的妖兽。
叶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
秦风同样不好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这地方……太危险了。」 叶辰苦笑。
秦风点头。
「随便一头妖兽都是合体期，我们这炼虚初期，在这里就是蝼蚁。」
「必须尽快突破。」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分头行动？」 叶辰问。
秦风想了想。
「不。一起。」
「这地方太危险，分开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叶辰点头。
「那接下来，去哪？」
秦风沉吟片刻，指向远方。
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城池。
「先去那里。打探消息，寻找机缘。」
两人朝着那座城池的方向，小心前行。
七日后，天玄城。
这是他们在这片陌生世界遇到的第一座修士城池。
城池占地千里，城墙高百丈，通体由某种黑色的巨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城门口，有身穿甲胄的修士守卫，每一个都是炼虚期！
叶辰和秦风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炼虚期，在这里只是守城的兵卒。
那这座城池的主人，该有多强？
两人收敛气息，随着人群进入城中。
城内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各种气息混杂——炼虚、合体，甚至偶尔能感知到几道深不可测的波动，那是超越合体的存在！
「大乘期……」 秦风低声喃喃。
叶辰点头。
「这地方，比我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客栈掌柜是个合体初期的老者，见他们是炼虚期，态度倒也和气。
「两位道友是第一次来天玄城吧？」 老者笑道，「需要什么尽管说。」
秦风取出一袋灵石——那是上界的通用货币。
「我们想打听一些消息。」
老者收下灵石，态度更加热情。
「请讲。」
「这方世界，叫什么名字？最强的势力有哪些？」
老者微微一愣。
「两位……是从下界来的？」
秦风点头。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正常。
「难怪。炼虚期就敢来天玄大陆，两位胆子不小。」
「天玄大陆，是我们这方世界的名字。幅员辽阔，宗门林立，强者如云。」
「最强的势力，是『天玄圣地』，由数位大乘期老祖坐镇，传说背后还有渡劫期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万妖山脉』、『极北冰原』、『葬神渊』等险地，里面藏着无数机缘，也藏着无数危险。」
叶辰和秦风对视。
大乘期，渡劫期……
对他们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多谢。」 秦风起身。
老者忽然叫住他们。
「两位道友，老夫多嘴一句——」
「你们初来乍到，最好找个宗门依附。」
「散修在这里，很难活下去。」
两人点头，离开客栈。
街道上。
「你怎么看？」 叶辰问。
秦风沉吟。
「那老者说得对。我们需要找个靠山。」
「但也不能随便找个宗门就加入。万一遇到心怀不轨的，反而危险。」
叶辰点头。
「先打探一下，哪些宗门口碑好，哪些宗门正在招收弟子。」
秦风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凝。
他望向街道尽头。
那里，有一群人正在围观什么。
隐约传来哭泣和求饶的声音。
「去看看。」 叶辰道。
两人挤入人群。
人群中，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正带着几名随从，围着一个少女。
少女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老者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爷爷……爷爷你醒醒……」
那年轻公子一脚踢开少女，冷笑道：
「老东西欠我一千灵石，拿命抵债，天经地义。」
「至于你——长得还不错，跟我回去，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这笔债就算了。」
少女惊恐地摇头。
「不……不要……」
周围的围观者窃窃私语，却无人敢上前。
那年轻公子的随从，全是合体初期！
叶辰眉头紧皱。
秦风眼中幽光闪烁。
但他没有动。
这种事，在哪都有。
他们初来乍到，贸然插手，只会惹祸上身。
但那少女的哭声，一声声刺入叶辰心底。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遭遇。
被追杀，被冤枉，被逼到绝境。
那时候，如果有人能拉他一把……
「秦风。」 叶辰忽然开口。
秦风看向他。
「你想管？」
叶辰点头。
秦风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好。那就管。」
「反正，我们也需要立威。」
两人对视，同时迈步上前。
「站住。」 秦风淡淡开口。
那年轻公子回头，看见两个炼虚初期的蝼蚁，顿时笑了。
「哟？两个炼虚期的废物，也想英雄救美？」
「来人，打断他们的腿，扔出城去。」
两名合体初期的随从狞笑着上前。
叶辰和秦风对视。
同时出手！
白色剑光与幽暗枪芒交织，化作一道混沌光芒！
轰——！！！
两名随从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砸在墙上！
一击重伤！
全场死寂！
那年轻公子脸上的笑容僵住。
「你……你们……」
秦风缓步上前，幽明灯在头顶浮现，幽暗光芒笼罩全场。
「现在，轮到你了。」
年轻公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不……不要……我爹是玄冥宗长老……你们敢动我……」
秦风冷笑。
「玄冥宗？没听过。」
他抬手，就要结果了这纨绔。
「且慢！」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人群中。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气息深不可测——
合体后期！
老者看向秦风，又看向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两位小友，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饶这小子一命？」
秦风没有收手。
「凭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
「凭老夫是天玄圣地的人。」
「凭老夫可以引荐你们加入圣地。」
秦风眼中幽光闪烁。
叶辰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瞬间明白对方所想。
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秦风收手。
「好。给你这个面子。」
老者点头，看向那瘫软的纨绔。
「滚。下次再让老夫看到你欺男霸女，老夫亲自取你狗命。」
纨绔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者转身，看向叶辰和秦风，眼中满是欣赏。
「两位小友，以炼虚初期逆伐合体初期，好手段。」
「敢问师承何处？」
叶辰和秦风对视。
「无门无派，散修。」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
「好，好。散修能有如此实力，更难能可贵。」
「老夫天玄圣地长老，姓周，单名一个『渊』字。」
「两位若有意，可随老夫回圣地，参加三个月后的弟子选拔。」
叶辰和秦风对视。
「多谢周长老。」 两人同时抱拳。
周渊点头。
「那三个月后，圣地见。」
「老夫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人群中，那少女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地看着叶辰和秦风。
「多谢……多谢两位恩公……」
叶辰上前，扶起她。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亲人吗？」
少女摇头。
「我叫小月……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
叶辰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灵石，递给她。
「这些灵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小月接过灵石，泪流满面。
「恩公……大恩大德，小月没齿难忘……」
叶辰摆手。
「去吧。」
小月又磕了几个头，才转身离去。
秦风走到叶辰身边。
「心软了？」
叶辰摇头。
「不是心软。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秦风沉默。
他想起了那个被抛弃的孩子，那个在泥泞中挣扎求生的少年。
「走吧。」 他拍了拍叶辰的肩。
「三个月后，天玄圣地。」
「那里，才是我们真正开始的地方。」
两人并肩，消失在人群中。
身后，是这座陌生的城池，和无数未知的挑战。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敌人，以及——
更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