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葬神渊
天玄城，客栈内。
叶辰与秦风盘膝对坐。
距离周渊约定的三月之期，还有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两人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将天玄城能打探到的消息，全部摸了个遍。
「天玄圣地，天玄大陆第一势力。」 叶辰放下手中那枚记录着情报的玉简，「据说圣地中光是渡劫期老祖就有三位，大乘期长老不下十位，合体期更是成百上千。」
秦风点头。
「我们这点修为，在圣地也就是个外门弟子的料。」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幽光闪烁，「那周渊对我们的态度，有点奇怪。」
叶辰也察觉到了。
一个合体后期的圣地长老，对两个炼虚初期的散修如此看重，甚至主动邀请参加弟子选拔——
这不合常理。
「你是说，他另有所图？」
秦风沉吟。
「不一定是有恶意，但肯定有原因。」
「我们的实力，他看在眼里。以炼虚初期重伤两个合体初期，确实惊人。」
「但这种实力，还不至于让一个合体后期的长老亲自出面招揽。」
叶辰皱眉。
「那会是什么？」
秦风想了想。
「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看中了我们的潜力，想提前结个善缘。」
「第二……他认出我们的功法了。」
叶辰瞳孔微缩。
造化与吞天。
这两门功法，在上界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天玄大陆这种地方……
「你是说，他知道造化与吞天的秘密？」
秦风摇头。
「不一定知道全部。但很可能听说过。」
「毕竟，造化与吞天相克相生，最终融合，这是道之本源的秘密。」
「而这天玄大陆，或许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两人沉默。
周渊的态度，成了一个谜。
但无论如何，天玄圣地，他们必须去。
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变强的途径。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叶辰道。
秦风点头。
「还有半个月，抓紧时间再巩固一下修为。」
两人闭上眼，开始修炼。
半个月后，天玄圣地山门外。
叶辰和秦风站在一座万丈巨峰脚下。
巨峰直插云霄，山腰以上隐没在云海中，隐约可见无数宫殿楼阁，仙气缭绕。
山脚下，有一座巨大的牌坊。
牌坊上刻着四个古字——
「天玄圣地」。
牌坊前，已聚集了数百名年轻修士。
修为最低的也是炼虚初期，最高的甚至有几名合体初期。
他们来自天玄大陆各处，都是为了参加三年一度的弟子选拔。
叶辰和秦风刚走近，就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轻蔑。
毕竟，炼虚初期在这里，是最底层。
「两个炼虚初期也敢来圣地选拔？」 有人嗤笑，「怕不是来送死的。」
「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有背景呢。」 另一人阴阳怪气。
叶辰面无表情。
秦风更是懒得理会。
两人找了一处角落，静静等待。
一个时辰后。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弟子选拔，正式开始。」
「第一关——登天梯。」
话音落下，山门内延伸出一道白玉阶梯。
阶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蕴含着强大的威压。
登顶者，过关。
跌落者，淘汰。
「开始！」
数百名修士同时冲向天梯！
叶辰和秦风对视一眼，同时迈步。
天梯上。
前一千级，轻松。
两千级，开始吃力。
三千级，已有数十人被威压震落，惨叫着摔下山脚。
四千级，叶辰额头见汗。
五千级，秦风脸色微白。
六千级，两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这里的威压，已经达到了炼虚中期的程度。
以他们初期的修为，硬抗确实吃力。
但两人都没有动用道之本源的力量。
那是底牌，不能轻易暴露。
「继续。」 叶辰咬牙。
秦风点头。
两人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七千级。
八千级。
九千级。
这时，天梯上已只剩下不到百人。
九千五百级。
叶辰双腿打颤，七窍渗血。
秦风同样不好过，浑身骨骼嘎吱作响。
但他们没有停。
九千八百级。
九千九百级。
最后九十九级。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上方跌落，惨叫着从两人身边擦过，摔下山脚。
那是一名合体初期的修士！
连合体期都撑不住了！
叶辰和秦风对视，眼中都闪过坚定。
最后九十九级，每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
但他们咬牙死撑，一步，一步，一步——
终于！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两人同时踏上最后一阶！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已站着数十名成功登顶的修士。
他们看向叶辰和秦风的目光，不再是轻蔑，而是……
震惊。
两个炼虚初期，登上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天梯？
这怎么可能？
叶辰和秦风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大口喘息，恢复着体力。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广场尽头走来。
正是周渊。
他看向叶辰和秦风，眼中满是欣赏。
「好，好！能以炼虚初期登顶天梯，你们是圣地千年来的第一个！」
「第二关，不用参加了。」
「老夫亲自引荐，你们直接入圣地，做老夫的记名弟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直接入圣地？
还是合体后期长老的记名弟子？
这待遇，让那些费尽心力通过天梯的修士们眼红不已。
叶辰和秦风对视。
他们知道，周渊的「好意」，背后必有深意。
但此刻，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多谢周长老。」 两人同时抱拳。
周渊笑着点头。
「随老夫来吧。」
天玄圣地，周渊洞府。
这是一座独立的山峰，灵气浓郁，景色秀丽。
洞府内，周渊端坐主位，叶辰和秦风坐在下首。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老夫为何对你们如此看重？」 周渊开口。
叶辰点头。
「确实。」
周渊笑了。
「因为你们的功法。」
叶辰和秦风同时心中一凛。
周渊抬手，一道结界将洞府笼罩。
「放心，老夫没有恶意。」
「老夫之所以认出你们的功法，是因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老夫年轻时，也曾见过类似的力量。」
「那是在葬神渊。」
「一个神秘人，以一敌百，杀的圣地长老团溃不成军。」
「他的力量，与你们如出一辙——造化与吞天，相克相生，最终融合。」
叶辰瞳孔微缩。
「那个人是谁？」
周渊摇头。
「不知道。他戴着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但他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秦风追问。
「什么话？」
周渊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他说——『将来若有两人同修造化与吞天，带他们来葬神渊找我。』」
叶辰和秦风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个神秘人，在等他们？
「所以，你引荐我们入圣地，是为了带我们去葬神渊？」 叶辰问。
周渊点头。
「是，也不是。」
「老夫确实想带你们去葬神渊，但不是现在。」
「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去那里就是送死。」
「等你们突破到合体期，老夫亲自带你们去。」
叶辰沉默。
合体期。
对他们来说，那是炼虚之后的下一个境界。
以他们的资质，加上道之本源的传承，十年之内，应该可以达到。
「那个神秘人，还在葬神渊吗？」 秦风问。
周渊摇头。
「不知道。但他留下的那句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去。」
叶辰和秦风对视。
「去。」 两人同时道。
周渊笑了。
「好。那这十年，你们就在老夫门下修炼。」
「老夫会倾囊相授，助你们早日突破合体。」
两人起身，对着周渊深深一拜。
「多谢师尊。」
十年后，天玄圣地，周渊洞府。
两道气息，同时冲天而起！
一道白色，圣洁浩瀚。
一道幽暗，深邃如渊。
那是突破的征兆——
合体期！
洞府外，周渊负手而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十年，炼虚到合体。」
「不愧是那两个人等待的人。」
洞府内。
叶辰睁开眼，眸中白色火焰更加深邃。
他抬起手，掌心一尊三寸高的小人盘坐。
那小人周身缭绕着白色的造化之火，与之前不同的是——
小人眉心，多了一枚混沌色的印记。
那是造化与吞天初步融合的标志。
另一边，秦风同样睁开眼。
他掌心的小人，周身缭绕着幽暗的吞天之光。
小人眉心，同样有一枚混沌色的印记。
两人对视，同时起身。
走出洞府。
周渊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
「十年突破合体，你们是老夫见过的最惊艳的天才。」
叶辰和秦风同时抱拳。
「多谢师尊栽培。」
周渊摆手。
「老夫只是引路人，路是你们自己走的。」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
「既然你们已突破合体，那葬神渊之行，也该提上日程了。」
「老夫明日就带你们去。」
叶辰和秦风对视。
葬神渊。
那个神秘人，终于要去见了。
「是。」 两人同时应道。
周渊点头。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发。」
「葬神渊凶险万分，就算是合体期，也可能陨落。」
「你们要做好准备。」
两人点头，各自回房。
翌日清晨。
周渊带着叶辰和秦风，离开天玄圣地。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天玄大陆最凶险的禁地——
葬神渊，疾驰而去。
......
天玄大陆，葬神渊外围。
三日后。
周渊带着叶辰与秦风，抵达了这片传说中埋葬过真神的禁地。
前方，是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谷。
裂谷宽百里，长不知几许，深不见底。
裂谷边缘，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那是无数强者陨落后逸散的怨念与法则碎片，凝聚万载而不散。
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残破的法器虚影、以及各种诡异的幻象。
「葬神渊，到了。」 周渊停下脚步，面色凝重。
「传闻上古时期，曾有真神在此大战，陨落者无数。此地的怨念与法则乱流，足以吞噬一切生灵。」
「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叶辰皱眉。
「那我们要找的人，在深处？」
周渊点头。
「当年我见他时，他在葬神渊第七层。」
「以你们的修为，最多只能下到第三层。」
「但若那人的话属实，他应该会在某个地方等你们。」
秦风看着周渊。
「师尊不跟我们一起下去？」
周渊摇头。
「老夫的任务，是把你们安全送到这里。」
「至于下去之后的事，要靠你们自己。」
「老夫会在外围接应。若三个月后你们还没出来……」
他顿了顿。
「老夫会为你们立衣冠冢。」
叶辰与秦风对视。
三个月。
这是他们的期限。
「多谢师尊。」 两人同时抱拳。
周渊点头。
「去吧。小心。」
叶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葬神渊。
秦风紧随其后。
灰黑色的雾气瞬间将两人吞没。
葬神渊，第一层。
踏入的瞬间，叶辰感到一股极其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怨念与法则乱流形成的威压，足以让寻常合体初期寸步难行。
但他体内造化两盏古灯自行运转，白色光晕护住全身，将怨念隔绝在外。
秦风同样轻松。
幽明灯悬浮头顶，幽暗光芒吞噬着靠近的怨念，反而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
「这地方，对别人来说是绝地，对我们来说……」 秦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倒是修炼的好地方。」
叶辰点头。
两人继续深入。
第一层，遍地骸骨。
有人类的，有妖兽的，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种族的异形。
每一具骸骨都残留着生前的气息，最低也是合体期，甚至有几具散发着大乘期的威压。
「小心。」 叶辰低声提醒。
话音刚落，一具大乘期的骸骨眼眶中，骤然亮起幽蓝的魂火！
它缓缓站起，周身缭绕着恐怖的怨念，朝着两人扑来！
叶辰双剑出鞘！
秦风长枪在手！
两人同时出手！
白色剑光与幽暗枪芒交织，化作混沌光芒，斩向那具骸骨！
轰——！！！
骸骨倒飞出去，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但它没有倒下，反而发出更加凄厉的嘶吼，再次扑来！
「这东西，不好对付！」 叶辰皱眉。
秦风眼中幽光闪烁。
「它是在此陨落的大乘期修士，残留的怨念与法则碎片让它堪比合体巅峰。」
「硬拼不是办法，走！」
两人同时施展身法，化作两道流光，绕过骸骨，朝深处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