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它要醒了！
骸骨追了一阵，终于停下，重新倒回原地。
第一层深处。
两人停下喘息。
「这地方，比想象的还要危险。」 叶辰道。
秦风点头。
「这才第一层。后面还有六层。」
「得加快速度。」
两人继续深入。
葬神渊，第三层入口。
五日后。
两人抵达了第三层的入口。
这里是一片诡异的平原，地面铺满白骨，天空是永恒的灰暗。
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行血红色的古字：
「葬神渊第三层，入者需知——」
「一、此地怨念化形，合体遍地，大乘常有。」
「二、深处有『往生池』，可助人重塑道基，亦可吞噬神魂，慎入。」
「三、若见故人，勿信其言。」
「四、入此层者，生死自负。」
叶辰看着那几行字，沉默片刻。
「往生池……重塑道基……」
秦风眼中幽光闪烁。
「若真能重塑道基，倒是个好东西。」
「不过那『若见故人，勿信其言』，有点意思。」
叶辰点头。
「意思是，这层有东西能幻化成我们熟悉的人，迷惑我们。」
秦风冷笑。
「那就看看，它能幻化出什么。」
两人对视，同时迈入第三层。
第三层，怨念平原。
踏入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变！
不再是白骨骷髅，而是一片风景如画的山谷。
山谷中，溪水潺潺，鸟语花香。
一道身影，站在溪边，背对着他们。
那身影，身着白裙，长发及腰，气质温婉。
叶辰瞳孔骤缩！
那身影转过身，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小月。
那个他在天玄城救下的少女。
「恩公……」 小月看着他，眼中含泪，「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叶辰握紧剑柄。
他想起石碑上的第四句话——
若见故人，勿信其言。
这是幻象。
「你不是小月。」 叶辰冷冷道。
那「小月」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笑容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不愧是能走到这里的人，这么快就识破了。」
她的身形开始扭曲、变幻。
最终，化作一团人形的灰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我是这第三层所有怨念的集合体。」
「你们叫我『怨』就好。」
秦风盯着它。
「你想做什么？」
「怨」笑了。
「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们帮我杀一个人，我告诉你们通往第四层的捷径。」
叶辰和秦风对视。
「杀谁？」
「怨」指向远方。
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
「第三层的『守关者』。」
「一个生前是大乘期巅峰的家伙，死后怨念不散，化作恶灵，占据着通往第四层的入口。」
「我打不过他。但你们……或许可以。」
叶辰皱眉。
「我们只是合体初期，怎么杀大乘期？」
「怨」笑了。
「你们的力量很特殊。」
「造化与吞天融合，可克制一切怨念。」
「只要你们联手，那家伙不是对手。」
秦风看向叶辰。
叶辰点头。
「可以一试。」
「怨」满意地点头。
「那就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它化作一团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第三层深处，那座宫殿前。
宫殿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殿门大开，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叶辰握紧双剑。
秦风长枪在手。
两人对视，同时迈入宫殿。
踏入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怨念扑面而来！
黑暗中，亮起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那是一个身高丈许的巨人，周身缭绕着暗红色的怨念，手持一柄巨大的骨刀。
大乘期巅峰！
「吼——！」
巨人发出震天怒吼，骨刀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两人斩来！
叶辰和秦风同时出手！
白色剑光与幽暗枪芒交织，化作混沌光芒，迎向骨刀！
轰——！！！
惊天巨响！
整个宫殿都在震颤！
骨刀被混沌光芒挡住，无法落下！
巨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造化……吞天……融合……」
它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锈蚀的金属。
「你们……是那两个人……」
叶辰瞳孔微缩。
「你认识我们？」
巨人沉默片刻。
「那个……在葬神渊深处等你们的人……是我的……主人……」
两人同时一怔。
主人？
那个神秘人，是这巨人的主人？
「主人……让我……在此……等你们……」
巨人收起骨刀，缓缓跪地。
「恭迎……两位少主……」
叶辰和秦风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少主？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
葬神渊第三层，漆黑宫殿中。
巨人跪伏在地，如同一座小山。
叶辰与秦风对视，眼中满是惊疑。
「你说……我们是你的少主？」 秦风开口，声音冰冷，「凭什么？」
巨人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主人……留下过话……」
「他说……将来会有两人……同修造化与吞天……来到这里……」
「让我……在此等候……护送他们……前往第七层……」
叶辰握紧剑柄。
「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巨人沉默片刻。
「主人……不许我说……」
「他说……等你们到了第七层……自然会知道……」
秦风冷笑。
「如果我们现在就要知道呢？」
巨人摇头。
「那……我只能……以死相抗……」
两人沉默。
这巨人的忠诚，毋庸置疑。
硬逼，未必能问出什么。
而且，以大乘期巅峰的实力，若真动手，他们未必能赢。
「好。」 叶辰道，「我们跟你去第七层。」
巨人点头，站起身。
「请……随我来……」
它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叶辰和秦风对视，紧随其后。
宫殿深处，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不知有多长，两侧是漆黑的石壁，每隔百步有一盏幽蓝的灯火。
阴冷的风从下方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哀嚎。
「这阶梯……通往第四层？」 秦风问。
巨人点头。
「葬神渊……共七层……」
「前三层……是外围……」
「后四层……才是核心……」
「第四层……怨灵海……」
「第五层……寂灭墟……」
「第六层……往生池……」
「第七层……主人所在……」
叶辰和秦风默默记下。
阶梯似乎无穷无尽。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光亮。
那是幽蓝色的光。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
海水的颜色，是诡异的幽蓝。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破的骸骨、法器、以及……
扭曲的人脸。
那是怨灵。
无数怨灵，密密麻麻，填满了整片海洋。
第四层，怨灵海。
「这就是……怨灵海？」 叶辰喃喃。
巨人点头。
「穿过这片海……才能到达第五层……」
「但海中……有无数怨灵……会攻击一切……闯入者……」
秦风看向它。
「你能带我们过去？」
巨人沉默片刻。
「我……可以……但需要……两位少主……出手……」
「我负责……吸引怨灵……你们负责……斩杀靠近的……」
叶辰和秦风对视。
「可以。」
巨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怨灵海！
轰——！！！
海水沸腾！
无数怨灵疯狂涌向巨人！
巨人挥舞骨刀，每一刀斩出，都有数十怨灵灰飞烟灭！
但怨灵太多了！
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两位少主……快走！」 巨人大吼。
叶辰和秦风不再犹豫，化作两道流光，贴着海面疾驰！
沿途，无数怨灵扑来！
叶辰双剑齐出，白色剑光横扫！
秦风长枪连刺，幽暗枪芒洞穿一切！
两人联手，硬生生在怨灵海中撕开一条血路！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终于——
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的陆地！
「到了！」 叶辰低喝。
两人加速，冲上陆地！
身后，怨灵海依旧翻涌，却不敢靠近这片陆地。
巨人浑身浴血，踉跄着爬上岸。
它身上布满了无数伤口，气息萎靡到极点。
「多……多谢两位少主……」 巨人喘息着。
叶辰看着它，心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
巨人微微一怔。
「名字……我……没有名字……」
「主人……叫我……阿骨……」
阿骨。
秦风看着它。
「你在这里，等了多少年？」
阿骨沉默。
「不记得了……」
「很久……很久……」
叶辰和秦风对视。
「走吧。」 叶辰道，「带我们去第五层。」
阿骨点头，挣扎着起身。
第五层，寂灭墟。
这里是一片废墟。
废墟无边无际，到处都是残破的宫殿、倒塌的石柱、碎裂的雕像。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没有怨灵，没有活物，什么都没有。
只有永恒的寂静。
「这里……好诡异。」 叶辰低声说。
秦风点头。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阿骨走在前面，脚步沉重。
「第五层……是最安全的一层……」
「也是最危险的一层……」
叶辰皱眉。
「什么意思？」
阿骨指向远方。
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
比其他废墟完整得多。
「那里……是『寂灭殿』……」
「进入第六层的……唯一通道……」
「但想进入寂灭殿……必须通过……『寂灭之路』……」
秦风看向它。
「寂灭之路是什么？」
阿骨沉默片刻。
「就是……我们脚下这条路……」
「在这条路上……不能动用任何力量……」
「一旦动用……就会被寂灭法则……抹杀……」
叶辰和秦风同时色变。
不能动用力量？
以他们的肉身强度，怎么可能走过这么长的路？
「有别的办法吗？」 秦风问。
阿骨摇头。
「没有……」
「当年……主人……也是……一步步走过去的……」
两人沉默。
阿骨看着他们。
「两位少主……若不敢……可以回去……」
「主人……不会怪罪……」
叶辰深吸一口气。
「走。」
秦风看着他。
「你确定？」
叶辰点头。
「既然那人在等我们，这条路，我们必须走。」
秦风沉默片刻，笑了。
「好。那就一起。」
两人同时收敛所有力量，将修为压制到凡人状态。
然后，迈步，踏上寂灭之路。
寂灭之路上。
第一步，轻松。
第十步，开始感到疲惫。
第一百步，双腿打颤，汗水湿透衣背。
第五百步，叶辰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秦风同样不好过，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们没有停。
一千步。
两千步。
三千步。
阿骨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看着他们。
五千步。
叶辰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
秦风停下，转身看着他。
「还能走吗？」
叶辰咬牙，挣扎着站起。
「能。」
继续走。
七千步。
九千步。
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最后一步。
两人同时迈出，踏上寂灭殿前的台阶！
眼前一黑，双双瘫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
叶辰睁开眼。
眼前，是一座古朴的大殿。
大殿中，空无一人。
只有尽头的高台上，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
但那种气息……
熟悉。
极其熟悉。
秦风也醒了过来，同样看向那道身影。
「你是谁？」 秦风开口，声音沙哑。
那身影缓缓转身。
露出一张……
与秦风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成熟、更加沧桑的脸。
秦风瞳孔骤缩！
那是……
父亲？！
不，不是父亲。
父亲已经死了。
那这张脸……
「孩子。」 那身影开口，声音温和，「终于等到你了。」
秦风握紧拳头。
「你到底是谁？」
那身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叫秦渊。」
「是你的父亲。」
「也是……你的祖父。」
秦风身体一震！
叶辰同样震惊！
父亲……和祖父……是同一个人？！
那身影——秦渊——缓缓道：
「当年，我为了对抗天道意志，修炼了禁术。」
「以自身为祭，分裂成两个人。」
「一个，是你的父亲。他留在了下界，娶妻生子，将你养大。」
「一个，是我。我来到上界，潜入天玄大陆，进入葬神渊，等待命运的指引。」
「如今，你们来了。」
「我的使命，完成了。」
秦风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那你……到底是谁？」
秦渊笑了。
「我是秦渊。」
「是你的父亲，也是你的祖父。」
「是吞天一脉最后的希望。」
他站起身，走向秦风。
「孩子，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但时间不多了。」
「那东西，要醒了。」
秦风瞳孔微缩。
「什么东西？」
秦渊望向大殿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一扇巨大的门。
门上刻着一个字——
「道」。
「真正的天道。」 秦渊缓缓道。
「不是你们之前击败的那个傀儡。」
「是天道意志的本体。」
「它沉睡在此，已经万年。」
「如今，它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