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今日,用你血祭阵!

第407章 今日,用你血祭阵!

秦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乱石堆。

石堆后面有动静,不是风,是人。

很多人,呼吸声很轻,但瞒不过他。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乱石堆中间,两侧同时跃出十几道身影,将他围在中间。

万宝楼的人,筑基巅峰带队,身后跟着十二个黑衣人,气息阴冷,眼珠是灰色的,没有瞳孔。

阴兵。

领头的筑基巅峰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嘴角有一条刀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他上下打量秦风,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储物袋上,嘴角一撇。

「交出双印,留你全尸。」秦风没有说话,短刃从袖中滑到掌心。

刀疤脸一挥手,十二个阴兵同时扑上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木偶被线牵着。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但秦风更快。

他一步踏出,鬼影步催动,身影在乱石堆中拉出数道残影。

毒粉从袖中散开,混着地上的碎石,扬向阴兵的面门。

阴兵没有眼睛,不看,也不怕毒粉,但碎石打在脸上,他们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秦风抓住这一瞬,短刃刺入最近那个阴兵的膝窝。

关节是弱点,阴兵也不例外。

那个阴兵单膝跪地,腿弯处涌出黑色的液体,像血,但比血稠。

秦风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进后面的阴兵堆里。

几个阴兵被撞倒,爬起来时,秦风已经绕到了侧面。

短刃连刺,专攻关节。

膝窝、肘弯、颈侧,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阴兵最薄弱的位置。

三息之间,六个阴兵倒下,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剩下的六个阴兵还在往前冲,刀疤脸脸色变了。

「废物!」他一掌拍出,筑基巅峰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

秦风没有硬接,就地翻滚,避开掌风。

掌风轰在身后的乱石堆上,碎石飞溅,打在背上生疼。

他从碎石中穿出,短刃直刺刀疤脸的咽喉。

刀疤脸侧身避开,一掌拍在秦风肩头。

秦风闷哼一声,借势后撤,拉开距离。

刀疤脸追上来,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秦风没有退,赤印从袖中亮起,一掌迎上。

掌印相撞,轰的一声,刀疤脸倒退三步,秦风倒飞出去,砸在乱石堆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赤印再次亮起。

刀疤脸看着他掌心的赤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镇魔印……果然是宝物。」

他一挥手,剩下的六个阴兵再次扑上来。

秦风不退反进,鬼影步催动到极致,从阴兵的缝隙中穿过去,短刃直刺刀疤脸的咽喉。

刀疤脸伸手,两根手指夹住短刃。

短刃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用力一拧,短刃断了。

秦风松手,左拳砸在刀疤脸的面门上。

刀疤脸没有躲,硬挨了这一拳,头都没有偏一下。

他笑了。

「筑基大圆满,打筑基巅峰,你差得远。」他一掌拍在秦风胸口,秦风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刀疤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交出双印,我给你一个痛快。」

秦风没有说话。

他从地上弹起,赤印拍向刀疤脸的面门。

刀疤脸侧身避开,赤光擦着他的耳朵掠过,烧焦了一缕头发。

他脸色一沉,一掌拍在秦风左肩。

骨裂声脆响,秦风左臂垂下来,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没有退,右手短刃从袖中滑出——另一把,备用的。

短刃刺入刀疤脸的小腹。

刀疤脸低头,看着插在肚子上的短刃,脸色惨白。

「你……」

秦风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赤印拍向他的天灵盖。

「这一掌,为青石城三百二十七口!」赤光炸开,刀疤脸惨叫一声,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倒下。

秦风抽刀,他的尸体砸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秦风蹲下身,从他腰间解下储物袋。

袋里有一枚玉简和一块令牌。

令牌是铜制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北域通行」四个字,背面是北域的地图。

他将令牌收好,翻开玉简。

里面是一封密信——葬神渊入口,需三日后月圆时开启。

秦风将玉简收好,站起身,将刀疤脸的尸体拖到乱石堆边,摆成跪拜的姿势,面朝青石城的方向。

又将那十二个阴兵的尸体拖过来,围成一圈,跪在刀疤脸身后。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看着那些跪着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夜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带着寒意。

他的白发在风中飘动,掌心的赤色印记微微发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娘留下的那块,温热的触感从胸口传来。

北域,葬神渊,三日后,月圆时。

他加快脚步,朝北边走去。

身后的官道上,那些跪着的尸体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排沉默的石像。

......

葬神渊外的枯树林像一片巨大的坟场。

树干焦黑,枝丫扭曲,没有一片叶子,月光从枝杈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无数道细长的影子,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风穿过枯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秦风站在林边的一棵枯树下,身上穿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商队护卫服,灰布短褐,腰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刀,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是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汉子。

他低着头,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往渊口走。

月圆将至,渊口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有幽冥殿的残党,穿着灰袍,腰间挂着骷髅令牌,面色阴鸷,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有万宝楼的死士,黑衣蒙面,手持长刀,列成方阵,一言不发。

还有一些散修,三三两两地站在外围,看热闹。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黑袍人,独自站在渊口边缘,背对着众人,看不到脸。

他身形高大,黑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树根。

腰间挂着一条锁链,链子很粗,乌黑色,链端悬着半块印,印面幽光流转,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藏宝印,只有半块。

秦风的瞳孔骤缩。

锁链上刻着暗纹,很淡,但瞒不过他——秦字。

秦家的暗纹,每一代族长才知道的标记。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赤印发烫。

黑袍人忽然转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秦风身上。

他的脸被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珠是灰色的,没有瞳孔。

他笑了。

「小友,你掌心赤印……可愿换你爹娘下落?」

人群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秦风,有人拔刀,有人后退,有人低声议论。

秦风没有说话,一步踏出,短刃从袖中滑出,抵在黑袍人的咽喉。

刀尖贴着皮肤,寒气渗入骨髓。

「我爹娘,葬在青石城焦土下。」他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

黑袍人低头看着抵在喉咙上的短刃,笑了。

笑声很大,很刺耳,震得枯树上的枝条簌簌发抖。

他抬手,锁链从腰间弹出,如毒蛇般缠向秦风的脖颈。

秦风急退,锁链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划破一层皮。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血。

黑袍人狂笑。

「那便用命来换!」

锁链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秦风扑来。

秦风不退反进,鬼影步催动,身影在月光下拉出数道残影。

锁链扑空,缠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从锁链的缝隙中穿过去,短刃直刺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侧身避开,一掌拍在秦风肩头。

秦风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左臂发麻。

他没有停,赤印从掌心亮起,一掌拍向黑袍人的面门。

黑袍人急退,赤光擦着他的脸掠过,烧焦了蒙面的黑布。

黑布脱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没有眉毛,没有睫毛,皮肤像蜡一样光滑。

他看着秦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秦家血脉,果然霸道。」

他抬手,锁链收回,半块藏宝印悬浮在掌心。

印面幽光流转,与秦风掌心的赤印产生共鸣。

两印同时发光,一赤一幽,在夜空中交织。

渊底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声,古老的,悠长的,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人群骚动起来。

「钟声!渊底的钟声响了!」「裂隙要开了!」「三印齐聚,裂隙洞开!」

黑袍人狂笑。

「听到了吗?裂隙要开了!你爹就在裂隙下面,等着你去救!」秦风没有说话,赤印猛拍地面。

渊口边缘的巨石轰然滚落,砸向人群。

众人惊呼,四散躲避。

烟尘中,秦风从黑袍人身侧掠过,短刃贯胸。

黑袍人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短刃,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他抬头,看着秦风,笑了。

「你爹……没死……在幽冥……」

秦风拧断他的颈。

黑袍人的身体软软倒下,锁链从腰间滑落,链端的半块藏宝印掉在地上。

秦风蹲下身,捡起那半块印,又从黑袍人怀里摸出另半块。

两半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完整了。

三印齐聚,赤印、噬魂印、藏宝印,在掌心共鸣。

赤光、幽光、乌光,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枯林照得通明。

渊底的钟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有人在疯狂敲击。

秦风将三印收进怀里,转身走到渊口边缘,往下看。

深渊看不到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深处偶尔闪烁的幽光。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风在耳边呼啸,白发在黑暗中狂舞。

他下坠了很久,很久,久到以为永远到不了底。

终于,脚下踩到了实地。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是石板,很凉,很光滑,像镜子。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黑暗中,有一点光,很弱,很远,像萤火虫。

他朝那点光走去。

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是一盏灯,青铜的,挂在石壁上,灯芯是黑色的,火焰是幽蓝色的。

灯下有一道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甬道,甬道两侧是石室,石室的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

他推开最近的一间,里面是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具骸骨,衣服烂光了,骨头也发黄了。

他关上那间,继续往前走。

又推开一间,里面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玉盒,盒面上刻着一个「秦」字。

他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玉简。

神识探入,是秦家族长的遗言——「吾儿,若你能看到这枚玉简,说明秦家已灭。

镇魔印在你手中,藏宝印在幽冥殿,噬魂印下落不明。

三印合一,可开裂隙,亦可封裂隙。

封裂隙,需以秦家血脉为引,三印齐拍。

吾儿,秦家的担子,交给你了。」

秦风将玉简收进怀里,走出石室。

甬道尽头,还有一道门,门是铁铸的,上面刻满了符文。

他推开门,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

灰袍,白发,面容枯槁,气息全无。

他的脸,和秦风有几分相似。

秦风走到石台边,低头看着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起身,转身,走出石室。

身后,石室里的灯灭了,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

他沿着甬道往回走,走出石门,走到渊底。

抬头往上看,天空是一个小小的圆,月亮挂在圆中央,像一只眼睛。

他从怀里摸出三印,赤印、噬魂印、藏宝印,三印悬浮在掌心,三色光芒交织。

他深吸一口气,三印齐拍地面。

赤光、幽光、乌光,三道光柱冲天而起,直直轰入渊顶。

渊底的黑暗开始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将黑暗一寸一寸往下压。

终于,轰的一声,黑暗彻底消散。

月光从渊顶洒下来,照在渊底,照在石板上,照在秦风满头的白发上。

他收起三印,转身,朝渊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爬到渊口时,天已经快亮了。

枯林还在,人群已经散了,地上还有血迹和碎布。

他站在渊口,看着东边的天空。

晨光初照,将枯林染成一片金黄。

......

秦风纵身跃入葬神渊。

风在耳边尖啸,白发在黑暗中狂舞,三印在掌心共鸣,赤光、幽光、乌光交织在一起,撕开了渊底弥漫的黑雾。

他下坠了很久,久到以为永远到不了底。

终于,脚下踩到了实地,是白骨,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咔嚓咔嚓响,碎骨渣扎进鞋底,硌得脚心生疼。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白骨有人骨,有兽骨,还有一些认不出是什么的骨头,散落在石板上,堆成一条弯弯曲曲的路,通向深渊更深处。

钟声从渊底传来,古老的,悠长的,像从地底深处涌出来。

他沿着白骨路往前走,钟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不高,方圆十几丈,四周环绕着九具青铜棺。

棺身布满了铜绿,棺盖上刻着符文,符文在幽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石台正中央有一口血池,池不大,只有丈许方圆,池中的液体是暗红色的,像血,但比血稠,表面泛着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血池中央,立着第九具棺,比周围的八具更大,棺盖上刻着一个字——秦。

幽冥殿主站在血池边,灰袍,白发,面容枯槁,金丹中期。

他右手握着一柄短刀,左手腕上有一道伤口,血一滴一滴地滴进血池里,每一滴落下,血池就翻涌一下,气泡冒得更密。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秦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秦家血脉,正好补全裂隙。」他抬手,黑幡从袖中滑出,幡面上黑气缭绕,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杆都要浓。

黑气化作无数只黑色的手,朝秦风抓来。

秦风不退反进,鬼影步催动,身影在白骨路上拉出数道残影。

黑手扑空,抓在白骨上,白骨瞬间化为齑粉。

他从黑手的缝隙中穿过去,短刃直取殿主后心。

殿主反手,黑幡一卷,幡面如墙,挡在身前。

短刃刺入幡面,黑气疯狂涌动,将短刃缠住。

秦风松手,赤印拍地。

赤光炸开,震开幡面,殿主倒退两步,黑幡差点脱手。

他脸色一沉,噬魂印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头顶,幽光流转,将周围的阴气全部吸过来。

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像一堵墙,压向秦风。

秦风不退,藏宝印从怀中飞出,三印齐鸣。

赤光、幽光、乌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轰向黑气。

黑气遇光即溃,像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殿主脸色大变。

「你——!」秦风踏光而行,一步跨到殿主面前,赤印拍向他的面门。

殿主急退,赤光擦着他的脸掠过,烧焦了半边的眉毛。

他捂住脸,惨叫一声,黑幡脱手。

秦风接住黑幡,用力一拧,折断,扔在地上。

黑气从破碎的幡面中涌出,在血池上方疯狂旋转,最终被噬魂印吸尽。

噬魂印反噬,殿主体内的灵力开始逆行,经脉剧痛,他跪倒在地,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血池翻涌,气泡冒得更密,池中的液体开始沸腾。

中央棺盖上的「秦」字亮起,刺目的红光从字迹中涌出,将整个石台照得一片通红。

九具青铜棺同时震颤,棺盖上的符文疯狂流转。

轰的一声,中央棺盖掀开,一只枯手从棺中伸出,五指如爪,抓住殿主的脚踝。

殿主低头,看着那只手,脸色惨白。

「不——!」枯手用力一拽,殿主整个人被拖进棺内,惨叫戛然而止。

棺盖合上,符文暗淡下去,血池也平静了。

秦风抢步上前,掀开棺盖。

棺内只有两样东西——半卷古书,和一个染血的襁褓。

古书是《幽冥血录》,记载的是幽冥殿的禁术,以血为引,以命为祭,可开启幽冥裂隙。

襁褓很旧,布料发黄,边缘 frayed,上面绣着一个字——风。

秦风的指尖微微颤抖,将襁褓捧起来,贴在胸口。

布料很软,很薄,带着一股陈旧的、却让他心头一颤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将襁褓收进怀里,翻开《幽冥血录》。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裂隙开启,需三印合一,以秦家血脉为引,以血池为祭。

祭成,幽冥大军出,人界生灵涂炭。

祭破,施术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秦风将书收进怀里,抬头看着头顶的渊口。

天空是一个小小的圆,月亮挂在圆中央,像一只眼睛。

渊顶传来狂笑,万宝楼总舵主的声音,得意,张狂。

「小贼!裂隙已开,幽冥大军将至!你救不了他们!」

秦风没有说话。

他走到血池边,从怀里摸出三印,赤印、噬魂印、藏宝印,三印悬浮在掌心,三色光芒交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三印齐拍血池。

赤光、幽光、乌光,三道光柱冲天而起,直直轰入血池深处。

血池翻涌,沸腾,池中的液体开始蒸发,化作血红色的雾气,在石台上方盘旋。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脸,在挣扎,在嘶吼,在哀嚎。

秦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池上。

血雾骤然收缩,被三印吸了进去。

血池干了,露出池底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符文暗淡,不再发光。

裂隙,封住了。

......

秦风将染血的襁褓叠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布料很薄,叠了三层,贴着心口,像一只手在轻轻抚摸。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幽冥血录》,速览。

书页泛黄,纸张很薄,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

前面记载的是幽冥殿的禁术,以血为引,以命为祭,可开启幽冥裂隙。

他翻到中间,瞳孔骤缩——血池需至亲心头血重启。

至亲,血脉相连,骨肉至亲。

秦家灭门,他的至亲只剩下爹。

爹在血池底下。

他继续往后翻,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半页,上面写着几行字——血池重启,需三印齐拍,以至亲心头血为引。

血池倒流,阴兵溃,裂隙封。

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发凉。

渊顶传来狂笑。

万宝楼总舵主的声音,得意,张狂,在枯林上空回荡。

「小贼!你封了裂隙又如何?血池还在,幽冥大军随时可出!今日,用你血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