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北域

第406章 北域

镇魔崖的雾气终年不散,从崖顶往下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像无数条白色的蛇在崖壁间缠绕蠕动。

崖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雾被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的万丈深渊,又很快合拢。

秦风盘坐在崖边的一块巨石上,膝上横着那杆被折成两截的噬魂幡残片。

幡面上的黑气已经散了大半,只剩几缕细丝在断口处游移,像垂死的蛇。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

三天里,他反复尝试将噬魂幡残片中的阴气抽离出来,用赤印炼化。

起初很难,阴气与幡面纠缠太深,强行抽离会让幡面炸开,里面的阴气四散,方圆百丈寸草不生。

他试了十几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赤印的温度越来越高,掌心的印记像被火烧一样疼。

但他没有停,前世千万年的修炼经验告诉他,这种事急不来,只能一遍一遍地磨。

第三天夜里,他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强行抽离,而是将赤印贴在幡面上,以血脉为引,让阴气自己流过来。

赤印的赤光与幡面的黑气接触时,嗤嗤作响,黑气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缕一缕地从幡面中飘出来,钻进赤印里。

赤印的温度在升高,但没有之前那么烫,反而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

阴气入体,经脉刺痛,但刺痛中又带着一丝清凉。

他咬牙忍住,引导那些阴气顺着经脉运行,每运行一圈,阴气就被炼化一分,转化为灵力,融入丹田。

他的修为在攀升,筑基后期巅峰的瓶颈出现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轰——瓶颈破碎。

筑基大圆满。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的赤印。

印记的颜色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而是赤红中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像蛛网,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掌心。

炼体诀第二层,小成。

他的肉身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皮肤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荧光,刀剑难伤。

他站起身,将两截断幡扔下悬崖。

残幡在雾中翻滚了几下,被崖风吞没,消失在深渊里。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左臂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崖边,往下看。

雾太浓,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听到了声音——厮杀声,从崖下传来,很远,但很清晰。

刀剑碰撞的声音,灵力炸开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和怒喝声。

秦风脸色一沉,纵身跃下崖顶。

鬼影步催动,他踩在崖壁的凸起处,借力下落,速度极快。

雾在耳边呼啸,白发在风中狂舞。

下坠了约莫百丈,他看到了火光,崖壁上有一处凸出的石台,石台上有人在厮杀。

灵剑宗外门弟子,被万宝楼的人围堵在石台边缘。

钱伯浴血护在几个少年身前,浑身是伤,衣服被血浸透了,但他的手很稳,剑尖指着对面的追兵。

他的身后,几个少年缩在石壁的凹槽里,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满脸是泪,浑身发抖。

「快走!秦风会替我们报仇!」钱伯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他挥剑挡开一个筑基初期弟子的攻击,反手一剑刺入那人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退后几步,又被身后的人推上来。

钱伯的剑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小,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他的左腿被砍了一刀,跪倒在地,又挣扎着爬起来。

右臂被划了一道口子,剑差点脱手,他用左手握住剑柄,继续挡。

秦风从雾中冲出,白发如刃,割裂雾气。

他一掌拍飞最前面的那个筑基弟子,那人惨叫着坠下悬崖,声音在雾中回荡了很久。

短刃从袖中滑出,横扫,又倒下三个。

赤印拍出,赤光炸开,最后几个追兵被震飞,砸在崖壁上,口喷鲜血。

秦风走到他们面前,一掌一个,全部拍死。

然后他转身,扶起钱伯,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塞进他嘴里。

钱伯看着他,眼眶红了。

「孩子……你来了……」秦风扶他靠在石壁上,从储物袋里翻出一瓶金创药,撒在他伤口上,又撕下一块布条,帮他包扎。

钱伯疼得龇牙,但没有叫出声。

他等秦风包扎完,才开口。

「宗门……被万宝楼胁迫交人,我带弟子逃出……」秦风的手微微一顿。

「胁迫?」钱伯点头。

「万宝楼说,不交出秦风,就血洗灵剑宗外门。

宗主没办法,只能下令抓人。

我不肯,就带着愿意跟我走的弟子逃出来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路上死了好几个,只剩下这几个了。」

秦风看着那几个缩在凹槽里的少年,他们也在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和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从储物袋里翻出几瓶丹药和几块灵石,塞给钱伯。

「带他们走,往北走,越远越好。」钱伯抓住他的衣袖。

「你呢?」秦风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崖边,抬头往上看。

崖顶上,一道身影踏云而立。

灰袍,白发,面容阴鸷,手中持着一枚黑色小印,印面上幽光流转,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幽冥殿使者,金丹初期,噬魂印在手。

他居高临下看着秦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秦风,你果然重情。」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雾气中传得很远,像从四面八方涌来。

「三印齐聚,裂隙当开。

交出镇魔印,我给你一个痛快。」

秦风没有说话,他将钱伯和那几个少年推到崖后的暗洞里,用碎石堵住洞口。

然后他转过身,赤印迎风而立,赤光在掌心亮起,驱散了周围的雾气。

「今日,我以秦家血脉——镇你幽冥。」

使者笑了。

「秦家血脉?秦家都灭门了,还谈什么血脉?」他挥动噬魂印,幽光从印中涌出,化作无数只黑色的手,朝秦风抓来。

黑手所过之处,崖壁上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龟裂,连雾气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秦风不退反进,赤印拍出。

赤光与黑手相撞,嗤嗤作响。

黑手像被火烧到一样,缩了回去,但很快又涌上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赤光在减弱,使者是金丹初期,他是筑基大圆满,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身后是钱伯,是那几个少年,是秦家最后的血脉。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赤印上。

赤光大盛,将涌上来的黑手全部震散。

使者脸色一变。

「你——!」秦风从黑雾中穿出来,短刃直刺使者的咽喉。

使者急退,短刃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划破一层皮。

他捂住伤口,看着手上的血,脸色阴沉。

「找死!」

他一掌拍出,金丹期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

秦风硬挨了这一掌,左臂骨裂,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没有退,借着掌风的力量往前冲,赤印拍向使者的面门。

使者侧身避开,赤光擦着他的耳朵掠过,烧焦了一缕头发。

他脸色铁青,噬魂印拍向秦风胸口。

秦风没有躲,硬挨了这一印。

幽光入体,经脉刺痛,像无数根针在扎。

他咬牙忍住,右手短刃刺入使者的肩膀。

使者闷哼一声,一掌拍在秦风胸口。

秦风倒飞出去,砸在崖壁上,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赤印再次亮起。

使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筑基大圆满,能硬抗我两掌一印,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筑基。

可惜,你还是要死。」他抬手,噬魂印悬浮在掌心,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整座崖壁都在震颤,碎石从头顶滚落,砸在石台上,噼啪作响。

秦风深吸一口气,将赤印贴在胸口。

赤光与血脉共鸣,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战鼓,像雷鸣。

白发无风自动,极境威压从体内涌出,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他一步踏出,鬼影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在雾气中拉出数道残影。

使者一掌拍出,掌风如潮。

秦风从掌风边缘擦过,短刃刺入使者的左肋。

使者闷哼一声,一掌拍在秦风后心。

秦风嘴里涌出一口血,但没有松手,短刃在使者体内搅了一圈。

使者惨叫,噬魂印脱手,掉在地上。

秦风一脚将噬魂印踢下悬崖,赤印拍在使者胸口。

使者倒飞出去,砸在崖壁上,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他低头看着胸口,衣袍被烧出一个大洞,胸口的皮肤焦黑,冒着烟。

他瞪大眼睛,看着秦风,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

秦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秦家第一百零七条人命,收。」使者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涌出更多的血。

秦风没有再看他,一掌拍碎他的天灵盖。

他蹲下身,从使者身上搜出一个储物袋,袋里有一枚玉简和一封信。

玉简里记载的是幽冥裂隙的详细位置,在北域镇魔崖最深处。

信是幽冥殿殿主写给使者的——取镇魔印,开裂隙,引阴兵,攻北域。

秦风将玉简和信收好,站起身,走到崖后,搬开碎石。

钱伯和那几个少年缩在暗洞里,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看到秦风满身的血,钱伯眼眶又红了。

「孩子……」

秦风扶他出来,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几瓶丹药和几块灵石,塞给他。

「带他们走,往北走,别回头。」钱伯抓住他的衣袖。

「你呢?你去哪?」

秦风望向崖顶。

那里,雾气正在散去,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北域,镇魔崖。

了结秦家的事。」钱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孩子,保重。」

秦风点头,转身,朝崖顶走去。

身后,钱伯带着那几个少年,沿着崖壁上的小道,往北走去。

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雾气里。

秦风没有回头,他爬上崖顶,站在镇魔崖的最高处。

风吹过来,带着寒意,他的白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他摸了摸掌心的赤印,印记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北域,镇魔崖,幽冥裂隙。

......

使者踏云而立,噬魂印悬浮在掌心,幽光越来越亮,像一只半睁的眼睛缓缓睁开。

黑气从印中涌出,化作百鬼,面目狰狞,张牙舞爪,朝秦风扑来。

鬼影所过之处,崖壁上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龟裂,连风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百鬼齐啸,声音刺耳,像无数根针扎进脑袋里。

秦风身后的暗洞里,几个少年捂着耳朵惨叫,钱伯脸色惨白,咬牙撑起一道微弱的灵力屏障,护住他们。

秦风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赤印迎空一震!「秦家血脉在此,邪祟退散!」赤光从印中炸开,像一轮小太阳,驱散了崖顶的雾气。

百鬼被赤光照到,惨叫着溃散,黑气像被火烧到的纸,瞬间化为乌有。

使者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秦家的血脉之力如此克制幽冥殿的功法。

「秦家灭门多年,血脉早该断绝!你……你究竟是谁?」

秦风没有答话,赤印再次亮起,直拍使者的面门。

使者急退,金丹护体,金光在体表流转,硬接了这一印。

赤光与金光相撞,嗤嗤作响,使者倒退三步,秦风也被震退五步。

两人同时站稳,对视。

使者冷笑。

「筑基大圆满,打金丹,你能撑几招?」他一掌拍出,掌风如潮。

秦风硬接了这一掌,左臂发麻,虎口震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没有退,短刃从袖中滑出,直刺使者的咽喉。

使者侧身避开,一掌拍在秦风肩头。

秦风闷哼一声,借势将毒针钉入使者的膝窝。

毒针入体,使者感觉左腿一麻,灵力滞涩,身形踉跄了一下。

秦风抓住这一瞬的机会,赤印拍向噬魂印。

两印相撞,咔嚓一声,噬魂印上出现一道裂纹。

黑气从裂纹中涌出,像垂死的蛇在挣扎。

使者喷出一口黑血,狂笑。

「晚了!裂隙已开,你救不了他们!」他指向崖底。

崖底的黑雾喷涌而出,像无数条黑色的蛇从深渊里爬出来。

雾中伸出无数只鬼手,抓住崖壁上的草木和岩石,往上爬。

其中一只鬼手抓住了钱伯的脚踝,将他往下拖。

钱伯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崖壁的凸起处,指甲断裂,鲜血直流。

几个少年惊恐地尖叫,缩在暗洞里,抱成一团。

秦风白发倒竖,极境威压从体内涌出,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簕滚落。

他双印合拍地面——左手赤印,右手噬魂印,两印同时拍在崖顶的石板上。

赤光如柱冲天,黑雾寸寸消融。

那些鬼手被赤光照到,像被火烧到一样,缩回黑雾中。

黑雾翻滚了几下,渐渐退散。

钱伯脚踝上的鬼手松开了,他爬回暗洞,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使者瞪大眼睛,看着秦风手中的噬魂印。

「你……你竟能同时驱动两印?」秦风没有答话,他将噬魂印塞入怀中,短刃抹过使者的咽喉。

使者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但血从指缝间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他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秦风蹲下身,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储物袋。

袋里有一枚玉简和半卷古书。

玉简里记载的是幽冥殿在北域的势力分布,古书是《裂隙封印术》的下半卷,上半卷他之前从长老身上搜到过。

他将玉简和古书收好,站起身,走到崖边,往下看。

崖底的黑雾还在翻涌,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势,像一头受了伤的巨兽在喘息。

风停了,崖顶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碎石滚落声。

他转身走到暗洞前,搬开碎石。

钱伯靠在洞壁上,脸色惨白,脚踝上有一道黑印,像被火烧过。

几个少年缩在他身边,满脸是泪,浑身发抖。

秦风蹲下,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解毒丹,塞进钱伯嘴里。

「吃了,驱阴气。」钱伯咽下丹药,脸色好了一些。

他抓住秦风的手。

「孩子……那裂隙……」「我会封住它。」秦风打断他,从怀里摸出那两卷《裂隙封印术》,翻开来。

上下卷合在一起,内容完整了。

封印术需要三印合一,但他只有两印。

不过封印术的最后,有一行小字——若三印不全,可以秦家血脉为引,以两印强行封印。

代价是施术者经脉逆行,修为尽毁。

秦风将书收好,站起身。

「钱伯,带他们走。

往北走,别回头。」钱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扶着洞壁站起来,招呼那几个少年。

「走,跟钱伯走。」少年们爬起来,跟着钱伯,沿着崖壁上的小道,往北走去。

秦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转身走到崖顶中央,盘膝坐下。

赤印和噬魂印悬浮在面前,一赤一黑,缓缓旋转。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按在两印上。

灵力从体内涌出,注入两印。

赤印亮起,噬魂印也亮起,一赤一黑两道光柱冲天而起。

崖底的黑雾又开始翻涌,像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往上涌。

秦风闭上眼,以血脉为引,引导两印的力量,往崖底压去。

赤光和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轰入黑雾深处。

黑雾翻滚,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哭泣。

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将黑雾一寸一寸往下压。

秦风七窍溢血,经脉剧痛,像有无数把刀在体内乱割。

他咬牙死撑,一声不吭。

汗水湿透了衣袍,白发贴在脸上,嘴角溢出鲜血。

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赤光和黑光越来越强,黑雾越来越弱。

终于,轰的一声,黑雾彻底消散。

崖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关上了。

光柱消散,两印的光芒也暗淡下去。

秦风睁开眼,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赤色印记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像褪了色的旧布。

噬魂印悬浮在面前,裂纹还在,但不再发光。

他将噬魂印收进怀里,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在发抖,手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

但他没有倒下。

他走到崖边,往下看。

崖底的黑雾散了,阳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照在崖壁上,金色的光,很温暖。

他看了很久,转身,朝北边走去。

北边,是北域的方向。

镇魔崖的裂隙封住了,但幽冥殿还在,万宝楼还在。

秦家的债,还没还完。

他摸了摸怀里的噬魂印,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三印,他已有两印。

藏宝印在北域皇陵。

他加快脚步,走进雾气里。

身后的镇魔崖,在晨光中渐渐安静下来。

......

秦风撕下使者的外袍,将伤口裹紧。

袍子是上等的蚕丝料,吸水性好,裹在伤口上不粘肉。

他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站起身,走到钱伯面前,从怀里摸出那两卷《裂隙封印术》,塞进他手里。

「带弟子去北域『守陵村』,找村口石碑刻『秦』字的老者。

把书给他,他会安排你们。」

钱伯接过书,手指发抖,眼眶红了。

「孩子……你……」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塞进秦风手里。

「此物……是你娘留下的。

她临终前让我保管,说等有一天,你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就交给你。」

秦风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玉佩正面刻着一个「秦」字,背面刻着一朵兰花。

兰花很小,只有拇指大,但刻得很精致,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将玉佩贴在胸口,暖流涌入体内,驱散了伤口传来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收进怀里,转身,踏雾疾行。

三日后,官道。

北域的官道比南边窄得多,两侧是连绵的荒山和枯黄的草原,风吹过来,带着沙土和干草的气息。

路面上铺着碎石,马蹄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秦风走得不快,伤还没好利索,左臂的骨裂只愈合了一半,每次用力都隐隐作痛。

他没有骑马,徒步走在官道上,脚步很轻,但很稳。

前方出现一道弯,路两侧是乱石堆,石头很大,一人多高,堆成两排,像一道天然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