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三日后,镇魔崖见真章
祠堂的屋顶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梁柱歪歪斜斜地立着。
供桌被烧成灰烬,牌位散落一地,有的碎了,有的裂了,有的还完好。
他蹲下身,把那些完好的牌位捡起来,一个一个摆在供桌的残骸上。
秦氏列祖列宗之灵位,秦氏第三代族长秦远山之灵位,秦氏第七代族长秦望海之灵位……他摆了整整半个时辰,摆了几十个牌位。
最后一个牌位上写着——秦氏末代族长秦伯庸之灵位。
他的父亲。
秦风跪在牌位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祠堂。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是刚才追进地宫的那几个人。
他拖着他们的尸体,一个一个摆到祠堂门口,让他们跪着,面朝牌位。
摆完最后一个,他退后几步,看着那些跪着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匕首,在祠堂的墙壁上刻下一行字——三日后,万宝楼总舵,我来取印。
刻完,他收起匕首,转身走出废墟。
窗外有鹰唳。
秦风抬头,夜空中一只黑鹰在头顶盘旋,爪子下挂着一枚铜管。
万宝楼的传讯鹰。
他抬手,一道灵光射出,黑鹰受惊,铜管掉落。
他接住铜管,拧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幽冥殿使者明日午时到总舵,备好镇魔印。
秦风将纸条揉碎,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天亮时,他在一处山泉边停下。
翻身下马,捧起泉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干粮,坐在泉边的石头上慢慢嚼着。
晨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吃完了干粮,喝了口水,从怀里摸出那枚幽冥殿的腰牌,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幽冥殿总舵在北荒城以东八百里,骑马要两天。
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更快,他需要在那之前,把伤养好,把修为再提一层。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疗伤丹,吞下,闭目调息。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受损的经脉一点点修复,断掉的肋骨也在慢慢愈合。
左臂的骨裂还需要时间,但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睁开眼,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枚疾行符,贴在马背上。
符篆亮起,马的速度快了一倍。
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白发在风中狂舞。
他没有停,一直跑,跑过官道,跑过山岭,跑过河流。
傍晚时,北荒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他没有进城,而是绕到城外的一处废弃的驿站。
驿站不大,只有几间破房子,院墙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掉了一地。
他在驿站里找了一间相对完整的房间,把门关上,从里面插上门闩。
然后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卷《秦氏炼体诀》,翻开第一页。
炼体之道,以血脉为基,以筋骨为骨,以气血为引。
秦家血脉,天生适合炼体。
他闭上眼,按照书上的方法,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行。
灵力沿着特定的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筋骨和血肉。
疼痛,但能忍。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皮肤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荧光,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炼体诀第一层,入门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左臂的骨裂没有那么疼了,伤口也在加速愈合。
他将书收进怀里,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色已深,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得废墟一片银白。
他翻窗出去,落在地上,朝北荒城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万宝楼总舵,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摸清地形。
三日后,他要来取印,他需要知道每一条路,每一道门,每一处禁制。
万宝楼总舵在内城最中央,门口有两尊石狮,张着大嘴,面目狰狞。
秦风站在街对面的茶楼里,靠窗坐下,要了一壶茶。
从这里能看到万宝楼的大门,门口的护卫换了四班,每班四个人,都是筑基初期。
每隔一炷香,有一队巡逻的从侧门出来,沿着围墙走一圈,再回到侧门。
巡逻队有六个人,领头的筑基中期,其余的都是筑基初期。
他将这些记在心里,放下茶钱,走出茶楼。
他绕到万宝楼后面的那条街,从巷口往里看。
后门比前门小得多,只有两个护卫,都是凝气后期。
墙上布满了禁制纹路,但有些地方年久失修,灵光暗淡。
他记下那些薄弱的位置,转身离开。
回到驿站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关上门,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枚筑基丹,吞下,闭目调息。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为又精进了一层。
筑基后期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
他需要一枚洗髓草,或者一枚破障丹。
他没有,但他知道哪里有。
万宝楼的库房里一定有。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色。
三日后,他来取印,顺便把库房搬空。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满头的白发上。
秦风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掌心的赤色印记微微发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
三日后,子时。
北荒城笼罩在浓雾中,万宝楼总舵的灯笼在雾气里透出昏黄的光,像一只只半睁的眼睛。
秦风站在街对面的巷口,身上穿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幽冥殿杂役服,灰袍,黑带,腰间挂着一枚铜制腰牌。
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是一个面容苍白的瘦削青年,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
他低着头,脚步匆匆,穿过街道,走到万宝楼侧门。
门口站着两个筑基初期的护卫,看到他,伸手拦住。
「腰牌。」
秦风从腰间解下腰牌,递过去。
护卫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幽冥殿的?来干什么?」秦风低着头,声音沙哑。
「送酒。
使者大人要的。」
护卫对视一眼,把腰牌还给他,让开门口。
秦风推门进去,门后是一条窄巷,巷子两侧堆着杂物,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霉味。
他穿过窄巷,走进后院。
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车夫们靠在车边打盹。
他绕过马车,穿过一道月门,眼前是一座三层的石楼。
楼里灯火通明,丝竹声和笑闹声从二楼窗户里飘出来,混着酒肉的香气。
宴席正酣。
秦风低着头,端着酒坛,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大厅里摆了七八桌,坐满了人。
主桌在最里面,围着坐的都是万宝楼和幽冥殿的头面人物。
总舵主坐在主位,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圆润,留着短须,筑基大圆满。
幽冥殿的使者坐在他旁边,是个枯瘦的老者,面容阴鸷,眼窝深陷,金丹初期。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杯中的酒液呈暗红色,在烛光下像血。
「镇魔印若到手,幽冥裂隙开,万宝楼可得三成阴兵。」使者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压过了大厅里的丝竹声。
总舵主谄笑,端起酒杯。
「使者大人放心,秦家余孽已入瓮,三日内,必取其首级,献上镇魔印。」
秦风将酒坛放在旁边的桌上,低着头,退到角落里。
他的手指探入袖口,摸到毒针的针尾,三根,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没有急着出手,在角落里站定,等。
总舵主又端起酒杯。
「使者大人,这杯敬幽冥殿,敬镇魔印,敬万宝楼的未来。」使者举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大厅里响起一片附和的笑声和碰杯声。
秦风从角落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主桌旁边,站定。
总舵主抬头,看到他的杂役服,眉头微皱。
「谁让你上来的?」秦风没有说话,袖中毒针射出,直直射向头顶的烛火。
烛火灭,大厅陷入黑暗。
惊呼声四起,有人拔刀,有人掀桌,有人大喊「有刺客」。
黑暗中,秦风短刃连闪。
他的刀很快,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七名筑基护卫,喉间飙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软软倒下了。
总舵主反应极快,一掌拍向秦风所在的位置。
掌风如潮,将桌椅掀飞。
秦风侧身避开,短刃直刺总舵主咽喉。
总舵主收掌格挡,短刃划破他的手掌,留下一道血痕。
他急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来人!有刺客!」
大厅里乱成一团。
有人点燃了备用的蜡烛,微弱的火光重新照亮了大厅。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具尸体,血淌了一地。
秦风站在主桌前,白发从人皮面具的边缘露出来,短刃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使者站起身,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盯着秦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秦家余孽?」秦风没有答话,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使者。
赤色印记在掌心亮起,红光刺目,驱散了大厅里的黑暗。
使者脸色一变。
「镇魔印!」
秦风一掌拍出。
赤印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柱,直直轰向使者面门。
使者急退,但光柱太快了,他避不开,只能抬手格挡。
掌心的黑气与赤光相撞,嗤嗤作响。
黑气遇印溃散,像被火烧到的纸,瞬间化为乌有。
使者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嘴里涌出一口黑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黑气已经散尽,皮肤焦黑,冒着烟。
他瞪大眼睛,看着秦风。
「你……你竟能驱阴气?!」
秦风没有回答,一步踏出,欺身到使者面前,短刃直刺他的咽喉。
使者急退,从腰间扯下一枚令牌,朝秦风砸去。
令牌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黑雾。
秦风赤印拍出,黑雾溃散。
他从黑雾中穿过去,短刃刺入使者的肩膀。
使者闷哼一声,一掌拍在秦风胸口。
秦风倒退两步,嘴里涌出一口血,但没有倒下。
他伸手,从使者腰间扯下一本书册。
《幽冥录》。
他将书册收进怀里,退后几步,从桌上抓起一支笔,蘸着地上的血,在桌案上写下几个字——印在秦家血脉,尔等永不得。
总舵主脸色铁青,一掌拍过来。
秦风侧身避开,纵身跃向窗户。
窗户炸裂,他从二楼跃下,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护卫,刀光在月光下闪烁。
他没有停,赤印拍地,赤光炸开,黑雾从印中涌出,反噬来敌。
那些护卫被黑雾笼罩,惨叫着倒地,七窍流血。
秦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冲到侧门,一脚踹开门,闪身出去。
身后,总舵的警钟炸响,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传出很远很远。
他没有回头,鬼影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在巷子里拉出数道残影。
跑过一条巷子,又跑过一条巷子。
身后传来追兵的怒吼声和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但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甩掉了追兵,在一处破旧的宅院里停下。
他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气。
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衣袖,胸口的肋骨隐隐作痛。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又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把左肩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从怀里摸出那本《幽冥录》,翻开来。
书页泛黄,纸张很薄,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
前面记载的是幽冥殿的历史和功法,后面记载的是幽冥裂隙的事。
幽冥裂隙,在北域镇魔崖深处,是一条连接人界与幽冥的裂缝。
每隔百年,裂缝会扩大一次,幽冥中的阴气会涌入人界,生灵涂炭。
秦家先祖,就是镇守裂隙的镇魔世家。
镇魔印,是镇压裂隙的关键。
印在,裂隙闭。
印失,裂隙开。
秦风将书收进怀里,闭上眼,靠在树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寒意。
他的白发在风中飘动,掌心的赤色印记微微发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秦家的债,还没还完。
万宝楼,幽冥殿,还有那些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进夜色里。
......
城外破庙,秦风靠在断裂的佛像背后,借着微弱的月光翻看《幽冥录》。
书页泛黄,边缘卷曲,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但大部分还能看清。
他翻到中间的一页,瞳孔骤缩——幽冥裂隙,需三印合一方可开启。
镇魔印、噬魂印、藏宝印,三印齐聚,裂隙洞开,百里之内,生灵涂炭。
开启之日,阴气倒灌,人畜皆亡,寸草不生。
秦风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指尖微微发凉。
三印合一,万宝楼要镇魔印,幽冥殿有噬魂印,藏宝印在谁手里?他继续往下翻,后面几页记载的是幽冥殿的历史——幽冥殿立殿千年,历代殿主都在寻找三印。
镇魔印在秦家,噬魂印在幽冥殿,藏宝印下落不明。
千年来,幽冥殿无数次派人潜入各大势力打探,都没有找到藏宝印的线索。
最后一页,有人用朱笔写了一行字:藏宝印,在北域皇陵。
秦风将书收进怀里,闭上眼,靠在佛像上。
夜风吹过来,从破庙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寒意和潮湿的腐叶气息。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
窗外火把如龙,从山道蜿蜒而来,一眼望不到头。
万宝楼的人,幽冥殿的人,百人有余,将破庙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映在庙墙上,投下摇曳的影。
「小贼,出来受死!」外面传来一声厉喝,是万宝楼总舵主的声音,筑基大圆满。
秦风没有答话,他退后几步,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掌心的赤色印记裹紧。
布条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走到破庙的后墙,贴着墙根,屏住呼吸。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得庙内一片通明。
「搜!每一寸都给我搜!」总舵主的声音在庙门外响起。
门被一脚踹开,几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冲进来,手里举着火把,四处查看。
秦风从墙根掠出,鬼影步催动,身影在黑暗中拉出数道残影。
那几个弟子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还没来得及喊叫,短刃已经划破了他们的喉咙。
三息,五人毙命。
秦风将他们拖到墙角,从他们身上摸出几枚丹药和几块灵石,收进储物袋。
外面传来惊呼声。
「有人出来了!」秦风没有从门口出去,他退到后墙,纵身跃上墙头。
墙外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枯草,草有半人高。
他落进草丛里,伏低身体,往前爬。
火把的光从头顶掠过,有人在喊。
「后墙!后墙有人!」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秦风从草丛里弹起,毒粉从袖中散开,混着夜风,扑向最近的那群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被毒雾笼罩,惨叫着倒地,七窍流血。
秦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短刃横扫,又有三人倒下。
十息,斩杀先锋队。
但他的左臂又被划了一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枯草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灰袍,白发,面容枯槁,筑基巅峰。
手中持着一杆黑色长幡,幡面上黑气缭绕,比血刀门那杆更大,黑气更浓。
万宝楼的长老,持噬魂幡压境。
「小贼,裂隙开启需你心头血!」他挥动噬魂幡,黑气从幡面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爪,朝秦风抓来。
秦风不退反进,赤印从布条下亮起,赤光刺目。
他一掌拍出,赤光与黑爪相撞,轰然巨响。
黑爪像被火烧到一样,嗤嗤作响,黑气溃散。
长老脸色一变。
「你——!」
秦风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步踏出,欺身到他面前,赤印拍向幡面。
噬魂幡上的黑气疯狂涌动,与赤光对抗,但赤光太强了,黑气像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长老握不住幡杆,噬魂幡脱手。
秦风接住幡杆,用力一拧,折断,扔在地上。
黑气从破碎的幡面中涌出,在夜风中疯狂旋转,最终消散。
长老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秦风一步追上,短刃刺入他的后心。
他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秦风蹲下身,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储物袋,袋里有一枚玉简和一封信。
玉简里记载的是幽冥裂隙的开启阵法,信是幽冥殿殿主写给万宝楼总舵主的——三印缺一,需秦家血脉心头血为引,方可强行开启裂隙。
秦风将玉简和信收好,从怀里摸出《幽冥录》,翻到最后一页,撕下那页,塞进长老的尸身衣襟里。
然后他站起身,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拿去告诉幽冥殿——秦风,专破邪阵。」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围上来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
秦风转身,朝山涧的方向跑去。
跑到涧边,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破庙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是有人在放火。
他冷笑一声,纵身跃入山涧。
涧水很凉,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顺着水流往下游,游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爬上岸,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气。
左臂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血已经止住了,但疼得厉害。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嘴里,又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从怀里摸出那枚从长老身上搜来的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记载的是幽冥裂隙的开启阵法,很复杂,需要三印合一,还需要布阵者以精血为引,耗费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成。
但玉简的最后,有一行小字——若三印不全,可以秦家血脉心头血为引,强行开启。
强行开启的代价,是布阵者经脉逆行,修为尽毁。
秦风将玉简收好,站起身,朝北边走去。
北边,是北域的方向。
镇魔崖,在北域。
他摸了摸掌心的赤色印记,印记温热,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三日后,镇魔崖见真章。
他加快脚步,走进夜色里。
身后,破庙的火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