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幽冥本源录
他将手腕凑到池边,血珠滴入池中,血珠在池面上打转,渗不进去,被池水排斥,滑落,滴在池沿上,冻住了。
不行。
他的血,进不去。
婴儿玉佩骤亮,白光刺目,池水自动分开,露出池底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踩上去容易摔。
秦风将婴儿系紧在腰间,走下石阶。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地往下延伸,走了约莫百步,眼前是一道石门。
门是铁铸的,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幽光中流转,像活物在呼吸。
他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退后两步,一脚踹在门上,轰的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石室,石室正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只琉璃瓶。
瓶中,那缕白发魂光还在跳动,很弱,像风中残烛。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去拿瓶。
指尖触到瓶身的瞬间,瓶身骤亮,白光刺目,石室四壁浮现符文,符文亮起,黑气从符文中涌出,化作无数只手,朝他抓来。
噬魂阵。
他急退,黑手扑空,抓在石台上,石台碎裂,碎石飞溅。
他将婴儿护在怀里,三印拍地,赤光、幽光、乌光交织,光柱冲天,将黑手震散。
黑气溃散,符文暗淡下去。
他走到石台前,拿起琉璃瓶,瓶身温热,那缕白发魂光在瓶中跳动,像一颗心脏。
他看着那缕光沉默了很久。
而后转身走出石室。
血池的水重新合拢,翻涌了一阵,渐渐平静下来。
......
秦风跃入池心的瞬间,池水像活了一样翻涌,暗红色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他吞没。
他踩在池底的石板上,水只没到膝盖,但那股腥臭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琉璃瓶悬浮在池心,离水面尺许,瓶身微微发光,那缕白发魂光在瓶中跳动,像一颗疲惫的心脏。
他伸手,指尖触到瓶身的刹那,冰凉,像摸到一块冰。
瓶身骤亮,白光刺目,刺得他睁不开眼。
父亲虚影从瓶中浮出。
灰袍,白发,面容枯槁,和冰棺中那具空壳一模一样。
他的身形很淡,像随时会散,但那双眼睛是实的,浑浊,却有一丝光。
他低头,看着秦风,伸手,轻轻抚过秦风的脸颊。
手指没有温度,像风吹过皮肤。
「风儿,莫被执念所困。」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在血池上空回荡。
秦风伸手去抓,指尖穿过了父亲的手,像穿过空气。
虚影笑了,嘴角弯了弯,像小时候每次他考了好成绩,父亲露出的那种笑。
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烟,消散了。
瓶中魂光脱瓶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没入秦风的丹田。
金丹骤亮,赤红色的丹纹上,多了一个字——孝。
古篆,笔画很粗,像刀刻的,在丹纹上微微发光,像一盏灯。
魂光融入金丹,父亲的气息从丹田涌出,流遍全身,温热的,像小时候父亲牵着他的手。
血池轰鸣塌陷,池水倒灌,暗红色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打着漩涡往地底深处流去。
池底的石板裂开,碎石掉落,露出下面的深渊。
幽冥王残影从塌陷的池水中浮起,身形扭曲,像一团被揉皱的纸,灰色的眼中满是怨毒。
「你竟以孝心破噬魂阵?!」他的声音在塌陷的洞穴中回荡,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掉落。
秦风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
婴儿的眼睛很黑,很亮,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伸手,轻轻抚过婴儿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温热。
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父亲的魂光在丹纹上流转,像一条细细的河流,温热的,稳定的。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婴儿,踏着塌陷的碎石,走出血池。
身后,幽冥王残影的惨嚎声越来越弱,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塌陷的轰鸣声吞没。
废墟外,北域的风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冰原上,照得每一片雪花都像一颗星星。
婴儿在他怀中咿呀,小手从襁褓中伸出来,指向北方。
玉佩骤亮,白光从玉佩中涌出,在空中映出一幅星图。
七颗星连成一线,指向北方的尽头,星图下方,刻着四个小字——九幽深渊。
幽冥界的本源,在那里。
「幽冥界……我来了。」
他踏空而起,黑发在月光下狂舞,眸中金纹如焰,在瞳孔深处跳动。
远处深渊,幽冥王本体睁开眼。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大了,像一座山,压在深渊上空,将整片天空都遮住了。
灰色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盯着秦风的方向。
「秦风,你终于……来了。」
......
秦风怀抱婴儿踏雪穿行北域绝岭,脚下的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像从未存在过。
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父亲的魂光在丹纹上流转,像一条细细的河流,温热的,稳定的,从丹田涌出,流遍全身,驱散了北域的寒意。
婴儿在他怀中睡着了,小手从襁褓中伸出来,抓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
他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伸手,轻轻抚过婴儿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温热。
黑风岭断魂崖,风雪骤急。
风从崖底吹上来,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
雪幕中,百名幽冥阴兵结阵围杀,灰袍,白发,面具上刻着幽冥殿的标志,手中持着骨刀。
阴将站在阵心,身形比其他阴兵高大,面具是银色的,刻着更复杂的符文,手中持着骨幡,幡面黑气缭绕。
他挥动骨幡,冰棱从雪幕中凝聚,如雨般射向秦风。
「交出轮回种,留你全尸!」
秦风不退,黑发狂舞,鬼影步踏雪无痕,身影在雪地上拉出数道残影。
短刃削断三名阴兵的兵刃,刀锋与骨刀相撞,火星四溅,断刃飞旋着插入雪地。
毒粉混着冰晶扬空,扑向阴兵的面门。
阴兵没有眼睛,不看,也不怕毒粉,但冰晶打在面具上,噼啪作响,他们的头偏了一下。
秦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短刃刺入第四人的咽喉,抽刀,转身,第五人的骨刀已经到了面门。
他仰头避开,刀锋擦着鼻尖掠过,削掉几根黑发。
反手一刀,刺入那人的肋下,用力一拧,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婴儿受惊啼哭,声音尖锐,划破了雪幕。
眉心莲花印骤亮,金光从印记中涌出,将整片雪幕照得一片通明。
泪珠从婴儿的眼角滚落,晶莹剔透,像清晨的露珠。
泪珠落在地上,炸开,化作九朵冰莲。
冰莲是白色的,花瓣很薄,透明,能看到花瓣里面的脉络,像人的血管。
冰莲旋转,寒气从花瓣中涌出,将阵眼冻结。
阴兵的动作僵住了,像被定住了一样,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
冰棱从他们的脚下蔓延,沿着小腿,大腿,腰腹,胸口,一路往上,将他们冻成冰雕。
风一吹,冰雕碎裂,碎成无数块,散落在雪地上。
秦风心头剧震,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瓶,蹲下身,将婴儿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接住。
泪珠落入瓶中,发出轻微的叮咚声,像水滴落在石板上。
瓶底积了一层浅浅的液体,乳白色的,泛着淡淡的金光。
轮回种泪,初凝。
阴将暴怒,骨幡挥动,黑气从幡面涌出,化作一条巨蟒,张着大口,朝秦风扑来。
巨蟒的身体是黑色的,鳞片泛着幽光,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
秦风不退,三印拍地,赤光、幽光、乌光交织,引动轮回井余威。
赤印震碎幡面,黑气溃散,巨蟒像被火烧到的纸,边缘卷曲,迅速蔓延,化作灰烬。
他从灰烬中穿过去,短刃贯入阴将心口,刀尖入肉,刺穿了心脏,从后背穿出。
阴将低头,看着胸口的刀,灰色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这一刀,为守心村阿木!」秦风短刃拧转,在他体内搅了一圈。
阴将的身体像沙雕一样崩塌,化作一摊黑灰,散落在雪地上。
秦风蹲下身,从灰烬中捡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
深渊地图,标注了九幽深渊的入口和守卫分布。
玉简下面压着一封家书,纸很薄,泛黄,边缘卷曲,上面写着一行字——「吾儿阿木,娘在深渊等你。」字迹歪歪扭扭,像写的人手在发抖。
阿木娘的字,他见过,在冰窟里,她塞给他的那张布条上,字迹一模一样。
秦风将家书收进怀里,站起身。
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雪地上,照得每一片雪花都像一颗星星。
他撕下衣襟,坐在雪地上,一针一线地缝着小袄。
针脚还是笨,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缝得太密,布皱成一团,有的地方缝得太疏,露出里面的棉絮。
他拆了缝,缝了拆,反复好几次,才勉强缝好。
小袄很小,只有巴掌大,领口开得太大,袖子一长一短,扣子缝歪了,扣不上。
他将小袄贴在脸上,布很硬,扎脸,但他笑了。
......
九幽深渊的入口隐于万丈冰崖的裂隙中,雾气从裂隙中涌出来,灰白色的,很浓,像煮沸的米汤,翻涌着,将整片崖壁都笼罩住了。
秦风站在崖边,脚下的冰层很滑,碎冰从崖边滚落,掉进雾气里,很久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响。
他按地图找到了这里,崖壁上的幽冥符文随呼吸明灭,像一只只半睁的眼睛,盯着他。
符文是暗红色的,刻在冰层下面,透过冰面能看到,笔画很粗,像刀刻的,每一笔都在微微发光,光很弱,像风中残烛。
他刚踏前半步,幻阵骤启。
眼前的雾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石城的炊烟。
夕阳西下,晚霞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色,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青白色的烟,在天空中交织,像一张网。
街边的小贩在收摊,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秦十二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两枚凝气丹,笑着朝他跑来。
「十一哥!凝气丹!我买到了!」他的脸圆圆的,红扑扑的,缺了两颗门牙,笑得像个包子。
族人围坐在院子里,笑语喧哗。
堂兄秦大端着热汤,走到他面前,将碗递给他,脸上没有往日的嫌弃,只有笑。
「十一弟,喝汤。」秦风的指尖微微颤抖,伸手去接。
碗的边缘触到指尖,温热的。
怀中婴儿突然啼哭,声音尖锐,像一把刀,刺穿了幻象。
玉佩骤亮,白光从玉佩中涌出,将整片幻象照得一片惨白。
青石城的炊烟散了,秦十二的笑脸像被风吹散的烟,消散了。
堂兄秦大的身体从边缘开始碎裂,像沙雕崩塌,化作无数细沙,散落在地上。
秦风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刺痛让他清醒。
幻象彻底消散,雾气重新涌上来,将崖壁笼罩。
金丹中,父亲的魂光低语。
「阵眼在左三丈冰棱,以孝心破之。」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在丹田中回荡。
秦风走到左三丈处,冰崖上悬着一根冰棱,比其他的更粗,更长,像一柄倒悬的剑。
冰棱表面刻着符文,符文是黑色的,在冰层中蠕动,像活物。
他割腕滴血于冰棱,血珠落在冰面上,渗了进去,符文骤亮,黑光刺目。
血珠在符文中游走,像一条红色的蛇,将黑色的符文一寸一寸吞噬。
冰棱裂开,碎片掉落,露出下面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幽冥殿的历史——第一代殿主从血池中诞生,第二代殿主以万民血祭旗,第三代殿主……每一幅都血腥残暴,让人不忍直视。
秦风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地往下延伸,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血池翻涌,暗红色的液体在池中沸腾,气泡冒出来,破裂,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池面上浮着十几个人,守心村的村民,有的昏迷,有的还在挣扎,手被锁链绑着,链子的另一端沉在池底。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看到秦风,有人喊。
「秦风快走!池底有噬魂钉!」声音沙哑,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血池骤沸,池水翻涌,一道黑影从池中浮起。
幽冥王残影,身形很淡,像一团随时会散的黑雾,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是实的,盯着秦风。
他抬手,黑气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只手,抓住那些村民,将他们往池底拖。
「以村民血祭,开深渊门!」
秦风不退,赤印拍池,赤光炸开,池水被震退,露出池底的噬魂钉。
三印齐鸣,赤光、幽光、乌光交织,震退残影。
黑手被光柱震散,村民从半空中掉落,秦风鬼影步掠池面,短刃削断锁链。
刀锋与链节相撞,火星四溅,链节断裂,村民落入水中,他伸手,抓住最近的一个,将他甩上岸。
一刀,一个。
两刀,两个。
三息,锁链尽断。
老村长最后一个被救上来,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染血的,塞进秦风手里。
「深渊核心需父魂为引,孩子……你爹魂光在你金丹里活着!」秦风的指尖停在那块布条上,布条上写着一行字,歪歪扭扭,像写的人手在发抖——「父魂即阵眼。」他将布条收进怀里,将村民安置在崖上的枯洞里,点了火,留了干粮和水。
老村长抓住他的手。
「孩子……你……」秦风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他跃入深渊雾气,身影被雾气吞没。
身后,枯洞里的火光越来越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
......
深渊腹地岩浆奔涌,暗红色的液体在脚下翻涌,像一条条火蛇在游动。
热气蒸腾,将空气都扭曲了,呼吸时喉咙像被火烧。
秦风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被岩浆烤得滚烫,鞋底发出嗤嗤的声响,焦臭味弥漫。
前方是一座血玉祭坛,通体暗红,像凝固的血,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岩浆的映照下泛着幽光。
祭坛中央,幽冥王分身盘膝而坐,灰袍,白发,面容阴鸷,元婴中期。
他的右手掌心托着一颗心脏,黑色的,拳头大小,黑焰缭绕,像一团凝固的火。
幽冥王心,触手冰寒,内含幽冥本源。
分身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心,笑了。
他抬起左手,从怀中摸出一只琉璃瓶,瓶身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一缕白发魂光,很弱,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他用力一捏,瓶身碎裂,碎片从指缝间掉落,散在祭坛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魂光从瓶中飘出,在空中盘旋,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
「看!你爹魂魄正在消散!」他张口一吸,魂光朝他口中飘去。
秦风目眦欲裂,踏空而起。
三印从掌心飞出,与金丹威压融为一体,赤光、幽光、乌光交织,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刃,劈向分身的头颅。
分身抬手,黑爪撕裂虚空,五道黑气从指尖射出,化作九头火龙,从岩浆中窜出,张着大口,朝秦风扑来。
龙身是暗红色的,鳞片泛着幽光,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口中喷出的火焰是黑色的,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秦风鬼影步闪避,身影在九条火龙之间穿梭。
火龙扑空,撞在一起,岩浆炸开,碎石飞溅。
他从碎石的缝隙中穿过去,袖中毒针射向祭坛符文节点。
针尖入石,符文骤亮,黑光刺目,节点处的符文暗淡了一下,又亮起来,像在挣扎。
婴儿玉佩骤亮,白光刺目,将整座祭坛照得一片惨白。
父亲的魂光从金丹中冲出,化作一面盾,挡在秦风身前。
火龙撞在盾上,黑焰四溅,盾面出现裂纹,但没有碎。
魂光从盾面涌出,化作一只手,轻轻抚过婴儿的脸颊。
「风儿……信我!」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在岩浆上空回荡。
婴儿的眉心莲花印骤亮,金光与盾面的白光交织,盾面的裂纹愈合了。
火龙再次撞上来,这一次,盾没有裂。
魂光从盾面脱落,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秦风的泪混着血滴入岩浆,血珠落入岩浆,炸开,化作一朵朵血红色的花,在岩浆表面绽放,又迅速凋零。
三印拍地,引动轮回井虚影。
乳白色的光晕从虚影中涌出,与赤光、幽光、乌光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轰入岩浆深处。
岩浆倒卷,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掀翻,涌向分身。
分身被岩浆淹没,黑气溃散,身形踉跄,从祭坛上跌落。
秦风从岩浆中穿过去,短刃贯心,刀尖入肉,刺穿了幽冥王心。
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滴在祭坛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短刃拧转,将心从分身体内剜出来。
幽冥王心,触手冰寒,像握着一块冰,但能感觉到里面有心跳,一下,一下,很弱,像垂死之人的脉搏。
分身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灰色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狂笑。
「你爹魂魄已碎!」他的身体像沙雕一样崩塌,化作一摊黑灰,散落在祭坛上。
秦风低头,看着手中的心,心在掌心跳动,黑焰缭绕。
金丹中,父亲的魂光轻颤,像在回应。
他蹲下身,从祭坛上捡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幽冥本源录》。
记载幽冥界的起源和本源,最后一页写着:幽冥王心,可开深渊之门,亦可封之。
他将玉简收进怀里,站起身。
岩浆骤涨,暗红色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打着漩涡,将祭坛淹没。
他抱紧婴儿,踏火而行,脚步踩在岩浆上,鞋底被烧穿,脚底传来焦臭味,但他没有停。
幽冥王心在掌心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黑焰从指缝间窜出,将他的手掌灼得焦黑。
他紧咬着牙关,将心握得更紧,而后继续向前跑去。